第九十三章 時窮節乃現(1/2)
半月前,陪同蛇靈前往龍門的路上,我和張坎文剛出了深圳,被陸承一帶著玄學會的人半途阻攔,彼時因為要隱瞞身份,不便使用陰陽閻羅筆,所以我動用了這件血梅法器。
當時,血梅法器引發的赤色匹練威力極為恐怖,只是一擊,便將陸承平和單豐兩人重創。陸承平還好說,只是識曜中期,實力本就不如我,但單豐身為玄學會副會長,足有識曜後期的修為,同樣被一擊重創,可見血梅法器的不俗之處。
當時我以為我已經將血梅法器的威力充分的發揮了出來,但直到此時,看到張坎文的舉動,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麼可笑。
血梅法器在張坎文的手中,完全變了一番模樣,根本沒有什麼血色赤練,那一道血幕自血梅枯枝上綻放之後,幾乎是一瞬間便擴散開來,形成一個數米高、類似蛛網一般的東西,電射一般往陸子陽的身上直撲而去,在周圍幽黑的環境映襯下,顯得妖異而恐怖。
看到這一層血幕,陸子陽臉上的譏笑霎時收斂幾分,間不容髮之間,他的頭頂上方驀然出現一方幽藍色方印,周身綻放出藍色光芒,仿若會發光的藍寶石一般,只是這方印體積極小,不及成人拳頭一半,但自這它出現之後,原本速度極快的血幕似乎身前出現了無限阻力,速度陡然下降了一大截。
我定睛看著那枚藍色方印,心裡暗忖,這應該就是陸家傳承法器那一套印章中的另外一方,當初我在陸振陽的手中,曾見過數方印章,其中那枚黃白色的泰山印,據說是陸家的傳承法器,我曾兩度從陸振陽手中奪走,不過那泰山印上篆刻有陣法,除了陸家人之外根本無人能用,我研究許久也未能將陣法破除,後來交給謝成華,交換了墨家的墨易珠。
此時陸子陽手中這枚印章應該也是傳承法器之一,威力著實驚人,當初陸振陽使用泰山印時發揮出來的威力,與這藍色方印比起來,猶如米粒皓月,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血幕被阻,張坎文面色卻沒有絲毫波動,雙眼依舊牢牢盯著陸子陽,手中血梅法器沿著順時針的方向,憑空畫了一個圓,然後他嘴巴輕輕一張,吐出一個單音法訣。
隨著他的法訣吐出,那正在努力與藍色方印對抗的血幕忽然猛然爆裂開來,無數血色碎片朝著陸子陽疾飛而去,看起來就像是橫飛的血肉,無比驚悚。
這一次,那藍色方印似乎也阻擋不住了,那些血色碎片速度極快,帶著呼嘯聲,暢通無阻的直接衝到陸子陽身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我精神一震,以為陸子陽已受重創,誰知他站在那裡,面色非但沒有一絲痛苦之色,反而還帶著些許微笑,竟是根本沒把這血色碎片放在心上,只是輕描淡寫的揮著衣袖將朝著自己臉部衝過去的碎屑擋掉而已。
這下我有些傻眼了,難道張坎文連用數張《正氣歌》書卷,實力依舊跟陸子陽相差這麼多?
不對,我仔細看著陸子陽的動作,很快就發現,他身上的玄色道袍上,微微有些光亮氤氳,很明顯,他身上的道袍也是一件法器,而且防護能力極強,輕易便擋住了張坎文的道法。
眼見這血幕無功,張坎文口中又是冰冷的吐出一個單音法訣。
隨著這個聲音,已經破碎的那些血色碎屑,居然第二次發生了爆炸,這一次,所有的碎屑同時炸裂成了細小的粉末,騰飛到空氣中,形成了一片血霧。幾乎是一瞬間,大片的血霧將張坎文和陸子陽兩人完全籠罩在內。
在這血霧的籠罩下,那懸浮在陸子陽頭頂的藍色方印徹底泯滅,再無一絲光亮傳出來。張坎文士氣大振,口中又是一道法訣傳出,那血霧竟如有生命一般,紛紛朝著陸子陽包裹而去,血霧的體積越來越小,而顏色卻越來越深。念完法訣之後,張坎文並未停手,立刻又長聲念起了《正氣歌》。
與當初跟我切磋時不同,這一次,張坎文連續將正氣歌前八句全部念了出來!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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