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壁畫(2/2)
至於小殭屍,他靈覺敏銳,雖然在這毫無光源的地方同樣看不到東西,但跟在我倆後面,我和張坎文走路的動靜,足以讓他輕易跟上,根本用不著手電筒。甚至走了一段之後,我乾脆讓他去最前方,走到手電筒光影能照到最遠的地方,讓他一邊探路一邊警戒,小殭屍也圓滿的完成了任務。
屍魅雖然是由陰氣所化,但並未有半點陰邪煞氣,反而無比純淨空靈,與天胎鬼嬰一樣,都是作物奇蹟,受盡天地滋養,靈覺神識俱都無比強大。若非瞳瞳此刻還在玉環內苦修,我都想把她也叫出來,讓兩個小傢伙一前一後的警戒,這樣才最安全。
沿著這條路前行數十米之後,道路兩旁的方興石塊愈發密集了起來,雖然規格跟之前那些一般無二,但用手電筒照上去一看,卻能發現這些石塊的外層上多了一些由簡略線條構成的圖案。
我們沒著急前行,停住腳步,想研究下這些圖案的意義,但無論怎麼看,這些圖案都是一些凌亂的線條,根本無法判別其中蘊含的意義,甚至我嘗試著聯想,都無法將這些鬼畫符一般的圖案跟其他任何東西聯想到一起。
無奈下,我們只能放棄研究繼續前行,所幸的是,隨著我們的前行,路旁石塊上的圖案線條越來越多,待又前行了百餘米後,那些石塊上的線條已經清晰的構成了一副完整圖案,而且這個圖案我一點都不陌生,正是當初深圳殺人碎屍案案犯余福達果園地窖牆壁上用人血繪製的那副玄鳥圖。只是此時圖案中的玄鳥遠比當初人血繪製的精緻的多,雖然同樣繪製的是玄鳥側身圖,但腳和翅膀俱全,翅膀上羽毛的長短多寡層次分明,即便以如今的眼光來看,也可稱得上精緻。
不過石塊上的圖案並非只有一隻玄鳥,在巨大的玄鳥身下,還有另一些雜亂線條,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們繼續前行,逐漸的,石塊上的圖案像是連環畫一樣,越來越清晰明了。
一直又前行了數十米,身側石塊上的圖案已經無比清晰了。在這壁畫之中,一隻巨大的玄鳥在天上飛,飛行的過程中,一顆外殼上有無數浮雕的白色巨蛋自空而降,落於地上一拱腰伸手的女子手捧之中。
整幅畫作精緻唯美,巨大的玄鳥圖案上,可謂纖毫畢現,每一處毛髮都繪製了出來,整體修長曼妙,看起來神秘而又高貴。與之相對應的是地上站立的女子,卻低著頭看不清面容,身體也渺小模糊,只能分辨出來其身著長袍且赤足。
不過再往前走出兩三步,下一個石塊上的圖案就徹底不一樣了。
玄鳥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整個石塊上,只剩下了那女子。同樣的長袍赤足,但這張圖上,女子身體放大了數倍,也精緻了許多,不光面容顯露出來了,甚至垂到背後地上的一頭長髮也繪製的十分清晰,身上的長袍以及其他的細節半點不遜於方才的玄鳥。
只是她手中捧著的白色巨蛋消失不見了,與此同時,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從輪廓上來看,跟早先的巨蛋一模一樣。
更詭異的是,她的腹部並未被遮蓋。說並未遮蓋並非是指衣物,而是包括她的身體……她的腹部是透明的,外面能看到一層肉體覆蓋,但裡面的情形同樣十分清晰明了。很難想像這些粗略的線條怎麼表現出來透明的感覺,但我的確一眼便清楚的分辨出來。
在那透明的腹部裡面,能清晰看到一個赤裸全身的小孩,這小孩並非胎兒那般佝僂倒立,而是直直的單腳站立,臉上露出笑容,整個人似乎正在快樂的蹦跳玩耍。與那女子一樣,這個小孩同樣繪製的非常精緻清晰,不光面容能看清楚,連臉上憨笑快樂的表情都活靈活現。
只是我盯著那小孩的面容,皺眉看了半天,心裡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這小孩的容貌有些熟悉。
我正這般思索著,身旁的張坎文忽然轉過頭來,開口沖我問道,「周易,你有沒有覺得,壁畫上這個小孩……跟你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