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風波惡(2/2)
此時車裡的人已經推門走了下來,我透過車窗仔細一看,心裡頓時便是一驚。
兩輛車子分別下來了一個人,而這兩個人我全都認識。第一輛車下來的是個英氣薄發的年輕人,正是當初我和張坎文聯手對付過的那個陸承平!
而第二輛車上下來的,則是當初我去玄學會總部參加雛鳳會時,跟楊仕龍一起主持雛鳳會的那個單豐副會長。
他們兩個怎麼忽然到了這裡?
我下意識的就意味他們肯定是發現了我的蹤跡,準備過來對付我,但轉念一想,立馬又覺得不對。上次在那地下洞府時,韓家天師可是見過我的,而且親眼看到我和韓穩男以及陳揚庭交手,當時我發揮出來的實力,至少也有識曜中期的境界。玄學會如果真的發現了我的蹤跡,斷然不可能只派他們兩個來對付我。
正思索間,我看到單豐和陸承平下車之後,根本沒理會我們,而是飛快朝著蛇靈走了過去。
我這才瞬間明白過來,這倆人肯定是被早先蛇靈那巨大的動靜吸引了過來,一路循著蹤跡找到了這裡。
我抬頭看了眼張坎文,他依舊皺著眉頭,似乎還在思索著這兩人的來意,不想輕舉妄動。但我可坐不住了,蛇靈此時處於一種奇異的狀態中,斷然不能被人打攪。
於是我乾脆撇開張坎文,直接推開車門走了出去,不過臨出去前,我還是留了個心眼,動用了墨易珠,將自己變成了早先用過的張文理的模樣,這才抬腳朝著兩人追了過去。
到了他倆跟前,我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身上的氣息,單豐和陸承平兩人認不出巫炁,卻能認出識曜中期的境界,見了我之後,立刻便停住了動作,警惕的盯著我。
我壓根沒搭理他們,伸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蛇靈的虛影,下巴一抬,開口問道,「兩位道友,莫不是對我豢養這蛇魂有興趣?為何窮追至此?」
陸承平沒說話,那個單豐顯然是老江湖,伸手對我拱了拱拳,不卑不亢的亮明了身份,開口道,「在下單豐,忝為玄學會副會長,倒不是對道友這蛇魂感興趣,而是之前深圳東郊有一陣巨大的靈力波動,與我玄學會正在追查的一件事有關,我等追蹤而來,似是跟這蛇魂脫不開干係。道友若是有暇,不妨帶著這蛇魂到玄學會走一趟,待我等調查清楚這件事之後,道友自可安然離開。」
我眉頭一皺,嘴角頓時挑起一絲冷笑,冷聲道,「笑話!玄學會何時行事如此霸道了?我又不是玄學會之人,憑什麼要配合你們玄學會的調查?」
我這話說的不客氣,單豐卻也不惱,反而笑吟吟的繼續道,「這件事對我玄學會意義重大,道友能配合的話,還是配合我等為妙,否則撕破了臉皮,道友今天卻討不得好。」
他倒是挺自信,我呵呵一笑,眼看著蛇靈的身影已經走遠,也懶得跟他廢話了,手上巫炁一引,當初自張秉承家裡得來的那支血梅枯枝法器祭了出來,對他二人冷冷說道,「討不討得好,還得試了才知道!」
說完,我左腳往前一踏,九星天罡之法引來步罡之力接引入血梅法器之中,一道赤煉憑空出現,朝著單豐與陸承平兩人橫掃而去。
只這一下,兩個人臉上便同時露出驚駭之色,倉促之間,單豐手中憑空出現一副畫軸,打開之後,覆蓋在自己身前,而陸承平更是不堪,居然直接將自己報名用的那種白色光繭引發開來,硬生生的扛住了我這一擊。
當初襲殺張秉承時,我和張坎文倆手,尚且拿陸承平沒有辦法,但今時不同往日,這短短數月時間,我和張坎文的實力都有了極大的提升,此時根本不用張坎文出手,單我一個人,也不會讓陸承平輕易跑掉。
受了我一擊之後,陸承平雖然站著沒動,但他周身那白色光繭卻黯淡了一些,顯然這白色光繭也不是萬能的,只要力量達到一定層次,依然可以破開這種保命的防禦。就像當初我用銀符擊殺陸振陽一樣。
而那單豐更是不堪,手裡的畫軸直接殘破開來,胸口也破開一道口子,臉色蠟黃,顯然受創不輕。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血梅法器,對其威力頗為驚嘆,怪不得當初血梅真人憑這法器闖下偌大名頭,單論攻擊力,這血梅法器,比之陰陽閻羅筆也不遑多讓。
簡單看了一眼血梅法器,我便移開了目光,心中帶著警惕,準備隨時追擊他二人。
陸承平這傢伙上次跟張坎文交手時,發現不敵當即便逃開了,這次顯然也不會死戰。而從某方面來說,他是文山一脈的生死仇敵,不管張坎文還是我,這次既然遇到了他,絕不會再讓他輕易逃掉。
我已經做好了追擊的準備,但出乎我預料的是,陸承平壓根沒逃,反而老神在在的呆在原地,抬眼看著我,開口道,「這位道友脾氣未免暴虐了些,在下乃是京城陸家之人,道友不賣玄學會面子,莫非連我陸家面子也不給麼?」
「陸家?」我冷冷一笑,壓根沒回他的話,腳下步罡踏出,手裡血梅法器又是一揮,直接用行動給了他回答。
這一擊絲毫不遜色於剛才,赤煉虛影如同一把橫跨半個天際的大鍘刀,直衝著陸承平斬下。
我可以肯定,這一擊之力,絕非他能阻擋,他那護身的白色光繭剛才已經損壞,絕無可能擋住這一擊!
就在我信心滿滿,準備將其斬於眼前時,一旁不遠處的黑色越野車門忽然打開了,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年輕人慢騰騰的抬腳走了下來。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慢,但詭異的是,一直等他走下車,又慢騰騰的走到陸承平身前時,我斬下的那道赤色血影才剛剛臨近陸承平的身體。
那個面容跟陸承平有幾分相似,年齡看起來似乎比陸承平還小上幾歲的年輕人,只是舉起手來,輕描淡寫的一揮,就將那赤煉般的光影盡數擋了下來。
待得一切平靜之後,那年輕人抬頭看著我,嘴裡仿佛自語般淡淡說道,「識曜中期的巫炁修為……這麼看來,你應該就是周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