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玄陰尺(2/2)
可這才區區五日不見,張坎文便弄成這麼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似乎還身受重傷,由不得眾人奇怪。
跟在眾人後面,我也很快迎了上去。還未等我張口,張坎文發現了我之後,也不管王坤等人,拉住我的手,徑直便往樓上走去。
「張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我不知他何意,疑惑的開口問道。
張坎文依舊往樓上走去,語氣倒也並不著急,開口道,「沒什麼事,只是去取了一個東西。」
一個東西?
我又問道,「什麼東西?」
這時,我們已經到了二樓,張坎文也不答話,在一個房間的門口停住腳步,率先推門進去。
等我也跟著進去之後,他才從身上掏出一件東西,遞到我的面前,「就是這個東西!」
我低頭一看,這是一塊黝黑的鐵尺,長約兩尺,寬卻不足一寸,鐵尺正對著我的一面上,被人以鏤空手法,刻滿了小篆。隨著這鐵尺的出現,整個房間裡的溫度明顯下降了幾分,似乎這鐵尺上帶著寒冰一般。
「你試試!」不等我看明白,張坎文便將鐵尺交到了我手上。
我伸手接過,剛一觸碰到鐵尺,便察覺有一股冰涼氣息順著手臂爬了上來,但卻並未對我造成什麼傷害,反而冰冰涼涼的讓我很舒服,心裡似乎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我拿著鐵尺又仔細端詳片刻之後,這才發現,尺上雕刻的乃一首七絕小詩。
「宇宙風煙闊,山林日月長。開灘通燕尾,伐石割羊腸。盤谷堪居李,廬山偶姓康。知名總閒事,一醉棹滄浪。」
這詩一時我也看不出是何意,不過咋讀之下,便覺一股靜心之意,也無怪乎能讓我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抬起頭來,張坎文背著雙手,繼續說道,「這塊鐵尺名為玄陰尺,又稱靜心尺,據傳乃是先祖取天外玄鐵製成,生來便有安人心神之功效。後來經過先祖祭練,更是成了我們文山一脈的傳承法器,威力不遜於陰陽閻羅筆。只是先前我們文山一脈傳承式微,這件法器落入了旁人之手,經過我師父多年打探,才在七年前得到它的消息。」
「當年師父多次帶著我和文非上門求取,結果卻不如人意。不過那位老前輩當時說了,十年之內,只要我們文山一脈有人能突破至天師境界,並將他打敗,他便將這玄陰尺奉還。這五日,我便是去了那位前輩處,應當年之約,把這玄陰尺取了回來。」
張坎文的聲音一直很平靜,不過提到他師父與張文非時,卻帶著微微顫抖。
我嘆了口氣,張坎文進階到天師,的確對文山一脈的傳承影響很大,這才剛開始,他便取回了一件傳承法器,雖說自己受了傷,但卻也著實是件好事。
我正準備將這玄陰尺還給他,但這時候,張坎文卻忽然轉過了身來,看著我問道,「周易,你覺得這件寶貝如何?」
我被張坎文問得摸不著頭腦,雖然不怎麼了解文山一脈的歷史,但他既然說這塊玄陰尺不遜於陰陽眼羅筆,那自然是極好的寶貝。
於是我便點了點頭。
得到我的答案之後,張坎文點點頭,又道,「那便好,這玄陰尺,我就送給你了。」
送給我?
剛剛搶回來的傳承之寶,轉過身便送給了別人?
我有些費解,下意識便搖頭拒絕,說文山一脈到現在估計也沒幾件傳承法器了,我已經拿了陰陽閻羅筆,怎麼好意思再拿這玄陰尺?
張坎文卻搖了搖頭,「收下吧,周易。你對我文山一脈有大恩。這次逐鹿之行,必然兇險無比,我無法陪你去,但那天胖子留下來的偈語說,你們此行中,『遇陽則危,尋陰得佑』,我苦思三日,想到文山一脈這件法器名字之中,便有『陰』字,所以才去尋了回來。周易,我修為不及你,也幫不上什麼大忙……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