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疑惑(2/2)
這回換我有些發愣了,燕南天對小金不了解,但論見識,是我拍馬也趕不上的,而且遠古時期巫道之爭的本質他都十分清楚,又怎會不知太歲的情況?
更重要的是,此時我也對小金產生了懷疑。早先從燕南天口中聽到「天道之屍」的說法時,我以為天下只有四隻太歲,所有的太歲都是天道之屍,下意識的把小金也當成了天道之屍,這才生出將他煉製成屍傀的想法。
但實際上,現在我已經明白了,所謂的天道之屍,指的只是太歲之屍,並非指太歲。燕南天早先想的講太歲煉製成屍傀,指的也只是那些已經死亡的太歲屍體。
可小金不是屍體,他是一個活生生的太歲!
屍陰宗煉製屍傀之法是對屍體有效,我對小金用出這方法,只是一場誤會,本不應該成功,可現在的問題是,這法子成功了,小金真的被煉成了屍傀。
為什麼會這樣?
絕不可能是那煉製方法的問題,燕南天在這件事上沒必要騙我,而且他本身是屍陰宗的太上長老,對屍陰宗的功法定然極為了解,絕不會有錯。
功法沒有問題,我自己也不可能有問題,莫非是小金的問題麼?
想到這裡,我更迷惑了,煉製屍傀成功之後,我和小金之間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絕對不是假的,我倆不僅心意相通,甚至還能用意念交流,彼此極為親近,而且小金一切都聽我的,斷然不可能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小金這裡也沒問題,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想了半天,我也沒想出來其中的緣由,等回過神來之時,抬頭一看,燕南天依舊緊緊的盯著小金,目光之中,帶著一絲狐疑,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確定的樣子。
我有心想開口問他,燕南天卻好似沒了談興,擺擺手道,「既然你已經煉製了屍傀,那我也沒了選擇餘地,就這隻小太歲吧……附近可有什麼僻靜無人之地?太歲之物,非同凡俗,寄居之時恐有異狀發生,咱倆的身份都見不得光,還是穩妥些為妙。」
我聞言頓時大喜,燕南天這番話,一下子把我擔心的兩個問題全都解決了,他並不牴觸寄居小金身體,而且還主動要找尋僻靜之地,到時小金化形之時,我也不必擔心招來什麼禍患了。
心裡雖然興奮,但表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我淡淡說道,「這裡是寸土寸金的深圳市區,僻靜的地方有,無人的地方怕是根本找不到。」
燕南天冷冷一哼,「既是市區,那便往市郊走,總能找到無人之處。事不宜遲,咱們現在便出發吧。」
這下子他總算入了我的瓮中,今夜便是小金化形之日,此時臨近傍晚,到了市郊,時間正好也接近午夜,一切條件都是難以想像的完美。
我心裡差點沒樂瘋,使勁兒抿著嘴,就是不說話。
燕南天對我的態度不疑有他,帶著我和小金往外走的時候,還虛驚假意的教導我說,「小子,你也不要太悲觀,有老夫這一世的經歷,加上你的絕世天賦,絕對讓你的一生走的精彩絕倫,再無任何遺憾。而且此時距離你成為天師還有不少時間,你還有充足時間享受自己的人生嘛,你再想想,你本是巫族餘孽,若非是我,這次在下面山洞裡,你就要丟了性命,如此算來,你現在多活一天便賺一天,何必愁眉苦臉?」
他看似寬慰,實則挖苦,臉上揶揄之色根本毫無掩飾。
我咬著牙憋的一臉鐵青,當然不是憋氣,而是憋著笑。
接下來,燕南天帶著我們叫了一輛車,一路往市郊趕過去,這一路上我都不敢開口說話,忍的很是辛苦。心裡不斷想著到時燕南天忽然發現小金恢復本體時,該是怎樣的表情,不知道是驚懼多一點,還是憤恨多一點。這個問題不好確定,不過有一點應該沒有意外,那就是他臉上絕不會再有先前的揶揄。
隨著心裡不斷的腹誹和想像,我們距離市郊越來越近,而時間也越來越接近午夜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