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機(1/2)
暗夜無光,但在道炁的作用下,屋內的情形在我眼中幾乎是纖毫畢現。
奢靡的一張大床上,一個穿著睡袍的中年男子,盤膝坐在那裡,並未睡覺,反而是在打坐,身上道炁波動非常明顯。
這到讓我有些驚訝,張秉承天賦極差,到現在也不過勉強識曜初期而已,連自己的侄子張坎文都比不上,時至今日,也只是在梅州分會會長的職務上半死不活的混著,本以為他這種人肯定是無欲無求混吃等死,卻不曾想,他居然如此努力刻苦,大半夜的,一個獨坐床上,還在刻苦修行。
不過想來也是,若他真的無欲無求,也不會勾結陸家,對自己同門出手了。
只是這樣一來,我想偷襲卻是不大可能了,風水師打坐修行之時,靈識正是最敏銳的時刻,即便我有墨綠能量隱匿氣息,但想進屋,至少也要破開窗子,難免發出動靜,想不驚動他根本不可能。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方才我已經感應過,這棟三層別墅中,除了張秉承之外,並無他人。而他區區一個準一脈識曜初期而已,便是硬攻也無無不可。
如此一想,我直接伸手按在窗子上,微一用力,窗子直接崩碎開來,裂出一個大洞。與此同時,盤坐在床上的張秉承猛然睜開眼,從床上一躍站了起來,戒備的朝床邊看過來。
我伸手將窗邊的玻璃渣清理了一下,然後才施施然的跳了進去,抬眼看著他,開口問道,「你便是張秉承?」
張秉承目光陰鷙的看著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便是前些天殺死陸五爺,搶走我文山一脈傳承法器的那人?」
我曬然一笑,「陸五爺是誰我不知道,不過陸子峰是我殺的,趙老爺子也是我救走的。」
張秉承的目光更加陰沉了,不過看不出來有什麼懼意,反而抬腳從床上跳了下來,重又抬眼看著我,似笑非笑的又問道,「所以,你就是周易吧?」
他這話說的突兀,讓我心頭一驚,本以為他們不會這麼快察覺到我的身份,沒想到這麼快就調查出來了。
見我沉默不言,張秉承嘴角一挑,陰笑起來。
「還真是你,這些天我調查了趙丁午師徒三人的所有人際往來,張坎文二人前些日子跟你在一起,而你又在廣東與南洋的玄學交流賽上擊敗了數位識曜境界之人,具備這份實力,似乎還跟陸家有仇……看起來一切條件都具備,不過我還是有些奇怪,你一個區區點穴境界的小輩,插手到這件事裡,是嫌自己命長嗎?」
我眼睛一挑,有些錯愕的看著張秉承,他既然知道我接連擊敗數位識曜境界之人,還殺了陸子峰,就應該知道我有擊殺識曜前期的能力,為何言語之間如此的自信?
心裡莫名湧上來幾分不安,我站著沒動,道炁卻飛快的感應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發現一切並沒有異常之後,才鬆了口氣,抬眼重新看著張秉承,冷笑問道,「這話似乎該我問你,你自幼被趙老爺子撫養扶持,跟張坎文兄弟二人又是胞親叔侄,勾結外人,毀滅自己師門,做下這諸多惡事,你是嫌自己命長,故意要招來天譴嗎?」
張秉承不屑一笑,「天譴?趙丁午禍亂師門,一個廢人而已,不將師門傳承授予我,反而自己捏在手裡幾十年,置文山一脈千年道統不顧,隨意處置傳承之物,要說天譴,他才要受天譴!」
他一改早先的平靜,聲音裡面帶著猙獰,冷冷繼續說道,「當然,他已經受了天譴。」
我搖搖頭,趙老爺子說的沒錯,嫉妒和貪慾已經讓張秉承完全扭曲了。
不等我說話,張秉承就又獰笑說道,「你這無知小兒,非我文山門人,偏要主觀臆想我文山一脈門內之事。你只知趙丁午這些年支撐文山一脈,但你可知當年就是他,為了奪取文山一脈的傳承,害死我胞兄,我父親也因為這個消息,抑鬱而死?天幸上蒼有眼,這無恥賊子自己也廢了一身修為,這才最終沒能得逞。你身為外人,不知當年真相,還異想天開要為人主持公道,實在可笑至極!」
這番話語讓我再度搖頭,雖然他說的沒錯,我不知道當年的內情,一切都是他和趙老爺子空口直說,但最基本的判斷力我還是有的,趙老爺子不是傻子,如果真像他說的為了圖謀文山一脈的傳承,設計陷害張秉憲,能最終讓自己的修為和天賦俱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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