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相柳(2/2)
聽到這話,一旁的陳揚庭頓時抬頭朝我看來,臉上有些驚駭,又有些艷羨。什麼事情都是經歷過才知道其中的艱險與不易,陳揚庭是識曜後期,對識曜境界的提升自然有深刻的認識,所以他才會對我短短這麼點時間,境界一升再升趕到驚駭。
燕南天笑著點點頭,分出自己手裡的一半金色繩子,抬手朝我丟了過來,開口道,「不錯,既然暫時吸收不了巫炁,就幫忙繫繩子吧,方法很簡單,把繩子綁在這些陶俑的身上即可。」
我伸手接住了繩子,學著他們的動作,系了幾根之後,有些不明白的對燕南天問道,「系這些繩子做什麼?後面那麼多陶俑,你們全部都繫上了?」
燕南天走在我身前,頭也不回的答道,「自然有用,時間緊迫,韓家天師傷退,我又用天師教的名頭鎮住了他,但難保他不會將這件事上報玄學會,再由玄學會去跟天師教爭論,天師教若是得到消息之後必會趕過來,到時候,咱們可都性命難保,抓緊時間系好繩子,咱們辦完這件事就離開。」
一邊說著,他手上不停,飛快的繼續繫繩子,因為速度太快,有些繩子只是在陶俑上胡亂的纏了一圈而已,根本沒繫上,燕南天也不在意,估計這樣也有效。
換做剛才沒想到應對之法的時候,說不定我會故意拖延時間,把玄學會和天師教的人盼來,到時候雞飛蛋打,我活不成也不讓他好過,但這時候我當然不會有這想法,聞言只是笑笑,便學著他的樣子,飛快的將繩子胡亂纏上去。
有了我的加入,做事效率顯然提升了許多,只用了不到十分鐘,我們便將所有的陶俑都系好繩子,重新回到了洞穴內。
燕南天心情很是暢快,哈哈一笑,將剩餘的繩子隨手丟到了一邊,走到梁教授的屍身旁,俯身從他懷裡掏出來一個布包,然後帶著我們,抬腳往太歲的屍身走去。
我不明所以,也沒有問,和陳揚庭一道,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過去。
燕南天到了太歲屍身旁,並未停下腳步,而是轉身走到一旁的山壁旁,腳尖在地上用力一踩,整個人便騰空而起,直直躍上了三十多米的高度,落在那一大團真龍涎旁邊的山壁上。
那裡恰有一個平台,站在下面看沒多大,但燕南天躍上去之後,從比例來看,這個平台不小,估計站十來個人都不是問題。
他莫非是要取真龍涎?我來不及細想,燕南天便抬手招呼我和陳揚庭都上去。
我們可沒他那本事,不能直接抬腳躍上去,只能雙手攀附岩壁,一點一點爬上去,不過我倆畢竟也有識曜境界修為,光身體素質都非常人可比,也沒費什麼功夫,很快就爬了上去。
到了那平台上站定之後,我才發現,燕南天的目的並非是真龍涎,而是真龍涎旁,從山壁上露出一截的那個軟管子。
他目露貪婪的看著那軟管,打開手裡的布包,將裡面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掏出來,擺在粗大的軟管旁。
我看了一下,他掏出來的東西,有一些不知名的菌類,還有幾塊碩大的曜石,顏色不同,五行占全,最後還有幾個活的老鼠幼崽,紅彤彤的皮膚,眼睛還沒睜開,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才讓這幾個老鼠幼崽活到現在。
這時候,一旁的陳揚庭忍不住心裡的疑惑,開口對燕南天問道,「師父,這軟管子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傢伙還真夠不要臉的,師父都叫上了。
燕南天重新站直了身體,捋須而笑,開口答道,「這可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一種上古異獸。」
異獸?這東西莫非還真是一個活物?我頓時也來了興趣,抬眼灼灼的看著那軟管。
燕南天又是一笑,繼續說道,「《山海經》的大荒北經有記載,共工臣名曰相繇,九首蛇身,自環,食於九土。其所歍所尼,即為源澤,不辛乃苦,百獸莫能處。禹湮洪水,殺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其地多水,不可居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為池,群帝因是以為台,在崑崙之北。你說的這軟管子,便是上古異獸相繇,又叫相柳,這玩意兒可是個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