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認祖之法(2/2)
在布陣之前我告知王亥自己需要時間先恢復體內的道炁,一來是我不敢斷定這陣法在鎖靈塔中是否有效。如若陣法失效,保不齊王亥會對我出手,到時候我也能有體內與他對抗。二來,我也需要調用道炁畫符,雖說我體內的巫炁也能夠畫符,不過用巫炁畫符代價太大並不划算。
過了約莫一小時,我體內的道炁終於是充盈,這才拿出狼毫筆和符紙在地上認真的畫起符籙來。以我現在的境界,畫這種低級的符籙根本是手到擒來。不過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卻是讓我有些猶豫。
當初在祖墳布陣的時候,我用到了桃木和槐木這兩種陰陽屬性的木枝,通過這兩種木枝才能引動祖氣。可眼下在這鎖靈塔中,別說是木枝,就連一顆石子都沒有。
思索片刻之後,我心裡有了主意。尋祖陣是《死人經》上篇里記載的陣法,以我當初識曜修為,只能照搬照用,但到了天師境界之後,我卻可以通過現象看到本質。
之所以用到桃木和槐木,無非是借其內的陰陽二氣溝通陣法而已,沒有這兩種東西,我直接操弄陰陽二氣,應該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如此想著,我便調動體內道炁,分出陰陽二氣,往布好的尋祖陣內送去。
道炁本質偏陽氣,照理來說,我應該把瞳瞳喚出,自己操控陽氣,讓瞳瞳調出純陰之氣來配合我才最妥當,但王亥此時還未表明態度,我自然不能讓瞳瞳出來與我一同冒險。
送入陰陽二氣之後,尋祖陣終是成型,不過想辨明血脈親疏,還須最後一步,那便是將我和王亥的血液送入陣中。
我轉動道炁,從指尖逼出一滴鮮血送入陣中,然後轉頭,將需求告知王亥。
王亥是骸骨之身,遍體也尋不出一滴鮮血,但血由髓生,用他身上的骸骨,也是一樣的。
聽完我的話,王亥也未猶豫,直接將一截臂骨扔到了陣法之中,然後詢問我道,「這樣如何?」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跟王亥一起緊盯著尋祖陣。
此時陣法之中已經升騰起大片鵝黃色煙霧,我先前滴進去的那滴鮮血已經緊緊依附在王亥的臂骨之上,那鵝黃色的煙霧,正是從鮮血附著在臂骨之處冒出來的。
除了這煙霧之外,那滴鮮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臂骨中侵蝕而去,不多時,體積便小了一半,但臂骨之上卻未留下痕跡,依舊光潔,只是依稀比其他部位更加瑩潤了些。
與此同時,我心裡也忽然湧出一股溫熱,轉頭再看向王亥時,莫名便帶了幾分親切,似乎早就與他相識一般。
我不知道王亥此時有沒有這種感覺,但血溶於骨的情形卻是他親眼所見,不用我多解釋,他應該也能看明白結果。
正當我鬆了口氣時,王亥卻是猛地一拳捶到了地上,壓抑的聲音怒吼道,「怎會如此?」
他顯然是無法接受這種情況,這一拳含恨而發,全身的力量都爆發了出來,轉瞬間,這裡便像是發生了一場地震般,塵土飛揚,地上也震顫不已。
我眼前的尋祖陣一瞬間便崩潰開來,就連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身形,往後倒飛出去,哪怕全力調動體內道炁護佑,也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我早知王亥的強大,但也沒想到竟然恐怖到如此程度。現在看來,他方才並未直接對我下死手,否則的話,恐怕我根本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萬幸的是,我布置尋祖陣的時候,王亥退出去了一些距離,我倒飛出去數米之後,勉強還是受住了這拳風的波及,沒有受到重創。
但不知為何,王亥此時卻是一聲悶哼,胸口之處傳來劈啪聲響,我轉頭一看,他胸口的胸骨,莫名斷了兩根。
以王亥的修為,他的骨頭說是堅逾金鐵毫不為過,根本不見有什麼動靜,胸骨平白無故的為什麼會斷裂?
我沒想明白,王亥自己也是面色劇變,看著四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時我腦子裡靈光一閃,轉頭看著地上已經散碎的尋祖陣,回想起了當初我布陣之後,周老賴的窘態。
莫非是尋祖陣內,我和王亥的血脈剛剛相溶,力量被催發出來,他傷到我,就相當於以子傷父,有違天和,遭了跟當初周老賴一樣的罪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