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霍啟雲就是蕭煒明(1/2)
陸然聽得是典媽的聲音,頭一低推開臥室的門跑了進去。
周靖安嘴角挑起寵溺的笑容,看她紅著臉羞怯逃走。
典媽抿著嘴兒走過來道,「先生,這是給夫人的中藥,涼好了,可以喝了。」
「給我吧。」周靖安伸手接過去,典媽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周靖安問,「什麼事?」
典媽問,「先生身上的傷好全了嗎?」
周靖安點頭,典媽放下心來,「患難見真情,夫妻本該就是共患難的,您受了傷,夫人不能陪在您身邊,她的心得多難受啊。」
周靖安望著半闔的門板,若有所思。
典媽繼續道,「這幾天,夫人每天都打好幾回電話給我,問你有沒有回家,問你晚上回不回家。這個家,你不回,她回來也沒意思,索性也不回了。她悶在心裡不說,我也明白,她從小嚮往親情,注重家庭觀念,您給了她一個家,她很珍惜,同時又害怕失去。先生,以後您可別讓她失去安全感了,這麼好的小姑娘,我看她悶悶不樂都心疼得不行,我勸她沒用,關鍵還是您,她心裡,始終您最重。」
周靖安喉嚨頭被一團棉花堵著,很是難受,他微微點頭,看著眼前的臥室,他突然失去了進入的勇氣。
他把湯藥遞還給典媽,「給她端進去。」
「好嘞。」典媽重新接回來,堆著滿面笑容走進臥室。
周靖安在外面站了會兒。聽著陸然和典媽聊天,氣氛其樂融融,他聽了會兒,轉身走進書房。
身上的手機響起,周靖安低頭看了眼,接起放在耳邊,「老三。」
聲音嘶啞,王池御欲開口隨即頓住,「二哥,你怎麼了?」
「沒事。」周靖安站在窗邊,眼睛盯著窗外影影綽綽的夜色,左手按著太陽穴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今天沒心情。」
「嫂子出了什麼事?」
「沒有,她很好。」周靖安沉片刻。想著今晚被藍煙拒之門外,他有意查探她對陸然格外不同的原因,但是見不到藍煙,很多事情他即使有點頭緒也無法得到證實,他道,「池御,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忙,我在讓傅臣查陸然的身世,有一些地方他不進去,你方便的時候,登陸公安系統幫我查一下,她出生時的檔案,出生地,陸惠子和蕭煒明身邊認識的人,他們有沒有在同一時期出生的孩子。或者領養的孩子……」
說到這事,王池御的語氣陡然嚴峻起來,「傅臣那小子竟然查到了藍市長頭上,藍市長這邊可不止他們一家人,他們背後的藍家可不是好惹的,藍家那邊的檔案都是機密,他一進入系統就被發現了,藍家那邊的人跟我打過招呼了,讓我警告一下傅臣,如果傅臣再這麼查下去,藍家遲早會出手,那他處境就危險了,傅臣是大哥的人,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大哥。二哥你知道的,藍家跟大哥之前的恩怨。才消停這麼幾年,一觸即發……」
周靖安當年在國外,對藍家和大哥之間淵源背景了解不多,他擰眉問道,「藍市長不是脫離藍家了?」
「真正脫離的是藍煙,被藍家從族譜劃掉,她本來就是藍家養女,劃不劃掉也沒什麼影響,藍存遇就不一樣了,他是藍家嫡系子孫,即便感情上跟家人不再親近,血緣卻改變不了,再說,他今時今日的地位,與藍家相為庇護,誰也離不開誰。查藍煙沒問題,查到藍市長頭上,事情就複雜了。藍家人護短是出了名的。得罪一個人,就是得罪一個家族,二哥,謹慎。」
「好,我知道了。」
「不過,我這邊還是可以查一下,但能查出來的東西,往往價值不高。那些被掩藏的,除非藍家人主動暴露,否則,我們沒辦法得知。」
說到底,還是要從藍煙本人那裡入手。
周靖安思慮半晌,「這樣,你那邊儘量查,藍煙跟你嫂子關係不錯,兩人有機會多聊聊,也許能探知一些消息來。」
王池御說『好』,問他,「明兒個去絕品聚一聚?」
周靖安應了下來。
陸然帶著藥膏進來,他身上傷口還沒完全長好,很癢,車上時秦遠告訴了她,並把藥膏給了陸然。
藥膏沒拆封,可見,周靖安一直忍著。
如果是以前,這種事都是苗青的工作,現在喬秘書代了苗青的工作,周靖安有意跟女秘書保持距離。
陸然都知道,心裡甜蜜,卻也心疼這個男人。
敲了門,周靖安拿著手機過來開門,「你們別玩得太過,收斂點,我晚點會帶你嫂子過去。」
陸然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朝他盈盈一笑,周靖安拉住她的手走進去,不知道手機對面的人說了什麼,他瀟灑一笑,「好,明晚見。」
兩人到了書桌旁,周靖安雙臂把陸然圍攏,手機順手落在她身後桌上,他低眸看她,一隻手隔著衣服撫了下她的臀。
真空。
「不像話。」他輕叱了句。
陸然也為自己的大膽臉紅心跳,小聲咕噥著,「典媽他們都去了小樓。」
陸然的領口是系帶的,帶子一解,領口像盛開的花朵一樣散開,衣服順著光滑的肌膚落下。
「那就應該這樣。」周靖安揚唇笑道。
陸然趕緊用手摟住。
周靖安伸手把她的雙手拿開……
一個小時後,陸然趴在冰冷的窗戶玻璃上,喘息勻定,被身後的周靖安伸手轉了過去,深邃的眼裡帶著濃濃的愛意,聲音磁性沙啞,「抱你回臥室?」
陸然輕『唔』了一聲,想到剛才的瘋狂頭也不敢抬,極其小聲道,「等下。我,我還沒給你抹藥。」
周靖安彎腰,穿過膝蓋把她抱起,「不用。」
「用。」陸然拍他的肩頭。
周靖安把她放在桌子上,她拿過藥膏,打開瓶蓋,讓他背過身,她用手指尖從矮瓶中挑了一些暗綠凝膏出來,抬眼看到他寬厚結實的背,上面赫然一道道被指甲抓紅的印記,陸然一下子咬緊了唇,顫抖著手給他新傷舊疤上面均勻的塗抹了一遍,塗完才猛地想起,「哎呀,忘了還要洗澡呢,你怎麼不提醒我!」
周靖安笑著轉身,拿著她的手,意味深深的眼神掃了眼她的指甲,看她臉紅得快要滴血,他識相的一句話都沒說,轉移了話題,「對了,之前要跟我說什麼事來著?」
陸然知道他的書房重地必定安全,她還是湊到他耳邊道,「霍啟雲就是蕭煒明。」
周靖安神情一怔,「確定?」
陸然小臉繃得緊緊的點頭,問他,「你跟他見過面,就沒有發現一點點可疑地方?」
周靖安凝眸,撿起地上的睡衣,給陸然套上,慢吞吞的系上帶子,兩三分鐘後,他才緩緩開口道,「跟他見面,倒是一點沒發現,不過,後來跟霍門的合作伊始就遇了瓶頸,我對霍門多有防備,但也只是生意上的。」
「是霍門故意破壞合作?」
「倒也不是。」周靖安蹙眉,搖頭道,「雙方合作本就是互相適應和磋磨的過程,一開始肯定存在矛盾和各種不和,不光是霍門那邊,我這邊也會給對方使絆子,各種問題在合作發生前就浮於表面,更好的讓對方了解彼此,生意上即是如此,很正常。」
雙方的合作,只要是在法律文件規定下的合法合作,周靖安都有把握,讓霍門占不到他半點便宜。
霍啟雲是不是蕭煒明,生意上,都別想拿捏他。
但是,超越法律之外,周靖安就被束了手腳,蕭煒明是個不怕死的,敢於挑戰法律。
所以,這合作,到後來發展到哪一步,周靖安冒的風險,都很大。
明智的辦法,就是此刻抽身。
但是,他一抽身,蕭煒明那邊肯定得到消息,也能猜到,身份已被他知曉。
況且,合作還是周氏這邊提出來的。
怎能擅自結束?
左右為難。
陸然也想到這一層,而且,「陸惠子的兒子,還在他手裡,那是他對付我們的籌碼。」
別說她,就是周靖安,也不可能讓自己小叔的兒子受到傷害。
所以合作,一定要繼續。
與虎謀皮。重在戰略。
陸然問他,「你當時怎麼重傷的蕭煒明?」
「車禍。鄒哥圍堵了他,他不要命的寧願撞車也不願被俘。車子相撞,鄒哥手下被撞死燒死兩個人,蕭煒明開著著火的車撞開牆上護欄,沖入了河裡,我當即派人下河打撈,兩天一夜,除了沉落水底的車子,沒有他的蹤影,我知道他逃了。」
「鄒哥是那時候入獄的?」
周靖安面色一凜,俊臉上浮現一抹哀色,「嗯,老爺子當時抓住這個把柄,去找王池御的父親,鄒哥沒有通知警方擅自行動,背了兩條人命,王叔那邊迫於老爺子施壓,沒辦法只能把鄒哥扣下……是我欠了鄒哥的……」
陸然搖頭,「當時是情勢所逼,鄒哥不會怪你,你也別太自責了。」
遇上蕭煒明這樣的對手,又有幾人能夠倖免?
「他應該是被燒傷了,很嚴重,不然也不會一躺就是三年。」陸然也挺佩服老爺子的,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把他藏匿在自己羽翼下,「他整了容,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是發現不了的。」
熟悉的人……
這句話刺激了周靖安,他扶著陸然的手臂,咬牙道,「我有多痛恨他披著羊皮覬覦你十幾年,陸然,我有時真想殺了他……」
「你不能!」陸然的手臂被他握得有點疼,她推開他,捧住他的臉一字一句道,「你不要再像鄒哥那樣,千萬不能衝動,跟池御那邊及時溝通,有什麼事情不要自己扛,要交給警察,你若是留了把柄給老爺子,照你們現在的交惡程度,他肯定毫不猶豫的把你送到獄中,你若是進去了,周氏就落入了他的手裡,你那些部下全靠你指揮,沒了你,就是一盤散沙,還有我,沒有你的保護,蕭煒明肯定會把我弄走,讓我成為他的禁臠,我一輩子就完了,你要這樣嗎周靖安?」
周靖安眼神陡然清明,大手捂住她的手,「不!」
陸然說了一通,嚇到了他,也把自己嚇得不輕。她撲到他懷裡,周靖安把她摟住,發誓一般道,「你是我的!我不會容許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整個天空都像蒙上一層金色的光芒,沉寂了一個晚上的江北市慢慢地甦醒。
陸然醒來,看到西裝革履坐在窗邊的男人,莞爾一笑。
幸福,就是這麼簡單,睜開眼睛看到愛人在身邊。
周靖安送陸然到天羅馬,自己再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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