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紅艷艷的小臉(2/2)
陸然擔憂的望著他,有些自責,回來路上就不該由著他胡來。
「你上去換衣服,順便幫我拿一套睡衣。」周靖安把她手從額上拿下來,安撫的輕拍了下。
陸然上去換了一身輕便保暖的運動裝,拿著睡衣下來,周靖安自己躺在了客廳沙發上,一隻手臂抬起擱在額頭上。
陸然心疼的走過去,坐在地毯上,抬起他的手,給他脫下睡袍。
這會兒哪兒還顧得上什麼羞澀,他裡面什麼也沒穿,她一件件的伺候他穿上。
紐扣從下一粒粒扣上去,最上面一顆時,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睜開眼睛看著她,「謝謝你,老婆。」
陸然癟了癟嘴,眼睛紅潤。
周靖安用力一拉,陸然趴在他身上,他扶著她後腦勺,抬起下巴吻她一下,「多大點事兒,哭什麼。」
「才沒哭。」陸然嘟囔了一句。眼淚嵌在眼眶裡沒有出來,她看著他問,「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上次也是莫名其妙的暈死過去。」這會兒沒暈,是他勉強撐著,估計是怕她一個人應付不來。
「老毛病,真的沒事,別多想,乖。」
「你才三十多歲,怎麼就有了老毛病?你胡說!」
「老婆,我睡會兒,你別害怕,他們很快就來……」
說著,他闔上了眼睛,陸然的眼淚控制不住撲簌簌落下,落在他臉上,他也沒有任何知覺,陸然害怕死了,好在,門鈴響了起來,陸然連忙起身去開門,像上次一樣,陸然再次見到了他的醫療團隊,跟上次又有些不一樣,他們對她恭敬有加,沒有一擁而上的闖進來,為首的醫生看到她,微微鞠躬,「夫人,您好,我是尚度,周先生的私人醫生。」
尚度,陸然想到周靖安手機上那個名字,連忙側開身體讓他們通過,「快點快點,他在客廳,剛才還清醒著。」
幾個人圍著周靖安檢查了一番,把他抬到擔架上,走到門口時,周靖安睜了下眼睛,「陸然……」
陸然正蹲那兒穿鞋,聽到他的聲音拖拉著鞋子小跑跟上,「我在我在。」
抬擔架的人停了下,讓陸然把鞋子穿好,這才走出門。
周靖安昏迷著,可是手一直握著陸然的小手,緊緊的。
到了楚天醫院,直接進了他的病房。
儀器進進出出,陸然一直坐在他身邊陪著他,直到天亮,他終於完全退了燒,眉間舒展開來。
尚度他們也忙活了幾個小時,滿臉疲累,臨走,對陸然點了下頭。
陸然示意他等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把周靖安的手掰開,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周靖安擰了下眉,手指找了會兒,沒找到什麼,就安分了。
看他繼續睡下去,陸然才把這裡交給特護,她悄悄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到底怎麼了?」客廳里,陸然問尚度。
尚度猶豫了下。「這個,還是周總親口告訴你比較好。」
「你說。」陸然一定要知道答案。
尚度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接觸不多,這次見她,她給他的印象很深,周總對她,似乎很依賴,也很信任。
看得出來她神經一直緊繃著,眼睛也紅紅的,但始終沒掉下一滴眼淚,溫柔的眉目透著一股子堅韌。
她的長相,實也不算美若天仙,但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比美麗更重要的是魅力。
小巧的臉型,五官立體而又顯得端莊,氣質脫俗,不張揚,淡然聰慧,古典溫婉,澄澈的眼睛盯著人的時候,讓人有種壓迫感,別說說謊了,連隱瞞都覺得很是困難,尚度開了口,「是小時候留下的病根。」
「小時候?」
「具體內情我不知道,但是他的身體在幼年時期被重創過,後來恢復了,但是如果平時勞累過度,或者被藥物刺激,或者小病小痛拖延時間太久,就會習慣性的暈厥,如果不及時救治,很可能在暈厥中窒息身亡。」
陸然想起上一次她暈厥,他吃了周程元酒中混的迷藥,後來他就生了病,拖了幾日,導致暈厥。
這次,他出了車禍,忍著疼痛找她,生病淋雨,兩人還在路上做那種事,身體不透支才怪。
尚度走後,陸然看天亮了,也沒去睡,又在周靖安病床前坐了下來。
她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還是那麼俊美無匹,尊貴無比,她以前每次見他。他都是意氣風發的,除了那一次周宅里他拿槍指她,他喝了酒滿臉漲紅,有些落魄,她以為,他一直過得很光鮮,從小被家人捧著長大,走到哪裡都有人簇擁著,卻沒想,他的幼年時期,會遭到傷害,誰那麼狠心?
陸然覺得,極有可能是他的母親。
那個生而不養的女人。
過往的事,孰是孰非她無權宣判,但是,虐待小孩就是不對!
八點的時候。典媽和阿瑣過來了,看到陸然被擦傷的臉,典媽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嘮叨了起來,「說是去幾天就回來,你看看,這帶了一身傷,你以後還是別亂跑了,乖乖的呆在家裡,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省得我擔驚受怕……」
「一點小傷而已,你看你,大驚小怪的。」
「我的小祖宗哎,這還是小傷?」
陸然看她誇張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
不經意抬頭,卻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母親。保姆推著她走進來,想必,是和典媽她們一起來的,坐在那兒,詫異的看著她和典媽。
陸然笑著走過去,「典媽就這樣,我受一點傷就能刺激到她,你習慣就好了。」
陸惠子擠出一抹笑,看著她道,「怎麼受傷了?」
「不小心擦破了,沒事兒。」陸然彎腰趴在她肚子上聽了聽,自然是什麼也沒聽到,「嗨,小傢伙們,早上好,我是姐姐哦。」
典媽已經跑去拿了藥膏來。讓她坐下給她抹了一層,對陸惠子道,「她總是這樣,嘴上說沒事兒沒事兒,女孩兒的臉多金貴啊,怎麼能被人說打就打,你瞧瞧這手指印兒……」
陸然一愣,陸惠子也愣了下,她看著陸然的臉,還真沒看出來,「你被人打了?」
陸然摸了摸臉,不可思議的瞪著典媽,「你火眼金睛啊?」
「還真的被人打了?我的小乖乖呀,我就就說嘛,這邊臉怎麼深一塊淺一塊的。」典媽大呼小叫著,還擼起了袖子,「是你那個不要臉的小姨還是你那個假惺惺的表姐?天殺的,看我下次見到不把她的臉給打爛了!」
陸然沒注意到母親瞬間沉下的臉,兀自咯咯的笑了起來,「怪不得她們這麼怕你,瞧你兇悍的。」
「我對她們當然要兇悍了,你性子這麼軟,她們三兩下就騎到了你頭上,以前怎麼拿捏欺負你就算了,以後她們膽敢,仔細她們的皮!」典媽說著看到陸惠子瞪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猛地想到了什麼,她道,「您是沒見到,您那個妹妹和她女兒對我們夫人有多囂張,真是上了天了。還想動手動腳來著,我的媽,沒見過這樣的親戚!」
陸然尷尬的動了動唇角,給典媽眨了下眼,讓她不要再說了。
典媽沒看到,說得更帶勁了,「你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女兒的,那倆人現在見了我跟耗子見了貓,竄得可快了!」
陸惠子身後的保姆也捂著嘴兒笑個不停,「就是就是,昨天她們又來了,本來還挺囂張的,把門口保安的衣服都拽開了,一見到典媽,哎呀,跑得那個快啊!哈哈,還有一個老人,也是厲害的不行,保安都應付不了,還好典媽來得及時,不然啊,真被他們衝進來了……」
陸然看了眼陸惠子,陸惠子沒好氣地瞪她,訓斥典媽和那保姆,「誰叫你們攔著她們了!」
呃?
典媽和保姆俱是一愣,收斂了笑。
典媽看了眼陸然,陸然側了下頭,「周靖安在裡面躺著,進去幫我看看。」
典媽應了聲,就要退下,陸惠子厲聲喝住了她。「誰讓你走了,問你話呢!誰叫你攔著她們了,你知道她們是我妹妹和子女孩攔著,你是何居心!」
陸然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典媽做了替罪羔羊。
陸然沉默。
典媽卻看不下去,「什麼什麼居心,還能有什麼居心?您這話也太難聽了點吧!你丈夫和你女兒擔心你被那三個人欺負了,讓我們這些下人幫忙攔在外面,怎麼,還有錯了?還是你覺得我該什麼也不做,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打我家夫人一頓?那不行!那我這個老婆子可不允!你要是為這個生氣,那您繼續氣著吧……」
「你護著你家夫人沒錯,可是,你做得太過了!放在古代,你就是惡奴!」陸惠子氣得口不擇言了起來。陸然皺眉,「媽,你說什麼呢!」
「我說錯了嗎?你看她,跟你說話口無遮攔的,主人不像主人,下人不像下人。太放肆了!」
陸然反感道,「我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一向都是這樣,我從來沒把典媽當作下人。」
陸惠子冷哼一聲,「那當作什麼?」
「當作家裡長輩,我尊重她,她愛護我,有什麼不對嗎?」
「我看她差點以你媽自居了!」
「沒錯,在外婆和小姨面前,她能保護我不受到傷害,這一點,你該有自知之明。她做得比你好。」
「你……」陸惠子氣得撫上胸口,陸然看了眼被她們倆劍拔弩張的對話嚇得目瞪口呆的保姆,「你太激動了,該冷靜一下了,推她回去。」
保姆立即點頭,正要推,陸惠子扣住了輪子,惡狠狠道,「我讓你推了嗎?」
那保姆愣在原地,左右為難,她是醫院裡的護工,才安排過來照顧陸惠子沒幾天,她一直覺得陸惠子端莊優雅,說話細聲細氣,沒想到,發起脾氣來也挺嚇人的。典媽看母女倆都氣得不輕,她心疼陸然,淡淡的看著陸惠子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她們都把你害得骨折了你還……」
陸惠子猛地瞪向她,「你亂說什麼!」
「好吧,你要繼續裝傻,我就不陪您了。」典媽聳聳肩,孤注一擲的語氣道,「本來我過去照顧您,也只是看我夫人面子,盡心盡力的讓你好受一點,少說話多做事,其他事情能裝傻就裝傻,可是。我不是真的傻子,您為什麼會摔倒,你說洗手間地上有點滑,可你真的是在洗手間摔倒的嗎?」
陸然一怔,詫異的看向典媽,「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