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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眼眶濕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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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巴掌,直接把陸惠子給扇倒在地,江范英不罷休,再次上前,揪住了她的頭髮,「不讓我打她是吧,那我打你,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陸然回過神來,跑過去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咬牙恨聲道,「你這個……」

江范英一把將她的手甩開,手指狠狠地戳著陸然的額頭,「我這個什麼,啊?你說啊,我看你敢不敢說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話來,我撕爛你的嘴!」

陸然的額頭登時紅了一小片,她用力把江范英給推開了,「你給我滾開!」

江范英後退了一大步,「你敢讓我滾?還敢推我?好啊,好啊,你們母女倆都厲害了啊……」

她四處看了看,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陸然和陸惠子扔過來,眼看就要砸到母親頭上,陸然情急之下轉身抱住了陸惠子……

疼痛,卻沒有落在身上或者頭上。

良久,陸然聽到江范英怒不可遏道,「小子,你幹什麼!我管教我女兒和外甥女,礙你什麼事了!還不快給老婆子我讓開!」

「姥姥。你在幹什麼呀?」

急切的聲音,是陸惜的。

「我收拾這對賤人!那是誰?幹嘛幫賤人?」

「姥姥,你……」

「怎麼,你認識他?」

「老人家,以後別拿石頭砸人了,出了人命,您也脫不開身。」

男人清冷的聲線,帶著一絲怒氣。

陸然愣了一下,抬頭看去,果然是他!

許就走過來,把她和陸惠子從地上扶起來,「小鹿小姐,您沒傷到哪裡吧?」

陸然搖頭,「沒有。」

她看到他的西裝外套,左小臂有一塊髒污,想必,是剛才揮臂擋開了石頭,那石頭比男人的拳頭還大,砸到身上肯定很痛,她關切地問,「你呢?要不要緊?」

「我沒事。」他不在意的撣了撣手臂上的塵土,指了指路邊他的車子,「要不要我送您一程?」

陸然看了眼那車子,許就笑著道,「今日我沒跟著先生。」

「不用您送了,我車子停得不遠。」陸然說著看了眼他的手臂,「最好去看一下醫生,或者去藥店買點活血化瘀的藥油推一推。」

許就點頭,「好。」

許就朝陸惜微一頷首,離開。

陸惜從他開口對陸然說第一句話,表情就凝滯了。

許就是楚白的特助,楚白很倚重他,許就的性子隨楚白,對誰都是一副冷冷清清,不遠不近的疏離態度。

即使對她這個跟在楚白身邊的女人,也是惜字如金,公事公辦,有事說事,沒事閉口。

她以為,他不會對人笑。

原來,他也會。

是因為,陸然是周靖安的妻子嗎?

陸惜心裡悶悶的,直到許就離開,她才對江范英抱怨道,「姥姥,你以後能不能別這樣子?這是大街上!注意點影響好不好?讓熟人看見了多不好!」

江范英沒好氣地用眼刀剜著陸惠子和陸然,「還不是這對賤……她們母女倆啊,淨會惹我生氣!」

陸美子在一旁看了許久,也看出了點什麼,她問,「囡囡,我看到你從那個男人車上下來的,他不會是你上司吧?」

陸惜擰眉道,「他是我委託人的助理。」陸惜是律師,在遠征律所上班,楚天建築公司的法律顧問簽的是遠征律所。

「切,一個助理罷了,你忌諱他做什麼?」

「說了你們也不懂!」

陸惜煩躁的揮了揮手,「不是說要買東西嗎?走吧,別杵在這兒丟人現眼了。進去店裡吧……」

轉臉,看到陸美子滿噹噹的手上,她一愣,陸惠子笑著道,「你大姨付的錢,買齊了,你還要買什麼嗎?正好,你大姨在。」

陸惜氣得無語,「媽,以後能不能別占這種小便宜!」

陸然聞言掃了眼,那些衣服和鞋子,價格可不便宜……

陸美子和江范英,最見不得的就是陸惜生氣,一時間,兩人好言好語的輪番勸著……

陸然把包里的藥膏拿出來,抹在陸惠子腫起來的臉上,陸美子見到了,奚落的口吻道,「嘖,還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陸然淡淡道。「周靖安放進來的。」

陸美子冷嗤了一聲,「不就是跟自己媽一起嫁給了周家嗎?不夠丟人的,有什麼好炫耀的?」

「沒炫耀,是威脅!」陸然把藥膏蓋子懸上,重新放回包里,她看了眼母親的臉,又看向江范英和陸美子,「我今天,若是頂著這樣的臉回去,你們明天,就完蛋了!」

江范英和陸美子渾身一個激靈。

「然然!」陸惠子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陸然的背,「然然,不許這樣跟外婆和小姨說話!」

陸然笑著解釋,「媽,我只是向外婆和小姨轉達一下周靖安的意思,若是她們以後還是這樣放肆下去,終有一天會惹怒了周靖安,周靖安的手段我可見過,恐怖得很,所以。我好心好意的提前跟她們知會一聲,免得到時候被收拾得太難看!」

江范英氣得鼻子都歪了,陸美子卻輕蔑道,「陸然,別太自負了,周靖安那種男人,憑你,是栓不長久的!人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等玩膩了,你就等著被拋棄吧!你但凡聰明點,趕緊趁現在從他身上撈點錢,然後離婚,我和你外婆,我們家,還會接納你,如果你不聽勸,小心被淨身出戶,成為一隻徹徹底底的破鞋!一輩子就毀了!」

江范英也附和著說,「就是!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們這些長輩的話,是忠言逆耳!你現在不聽。遲早有一天會後悔的!」

雖然周靖安說過,不會離婚,陸然多麼希望這句話有效期是一輩子,可是,她沒信心……

外婆和小姨的話,深深的扎在她心口上,但她不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現在她們面前,她依舊笑得沒心沒肺,帶著一絲挑釁,「好啊,咱們等著瞧!」

她轉臉,擔憂的看著母親道,「媽,我送你回家吧,你這樣子,我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了。」陸惠子無所謂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一會兒還要把你外婆和小姨送回家,你去吧。」

陸然轉身離開,卻被陸惜叫住了,「小然,我們聊聊吧。」

陸然問她,「你想聊顏夏的事情?」

陸惜說是。

十二月份的天氣,很冷,陸然的外套落在了車上,身上是一件高領毛衣,風一吹就透,在街上站的這一會兒,身上早凍僵了。

陸然和陸惜走進了街邊一家茶室。

正是下午茶時間,這家老字號的生意很好,走到三樓才有位置。

陸惜特意給她點了一份豬肺杏仁湯,「這個湯,跟咱們以前去香港在陳羽茶室吃的味道有得一拼,你一定要嘗嘗。」

陸然舀了一口奶白奶白的湯,非常鮮美甜香,「嗯,好喝的。」

吃了口裡面的豬肺,陸然心口突然泛上一陣噁心,她趕忙捂住嘴,跑進了洗手間。

對著馬桶乾嘔了一會兒。卻什麼也沒嘔出來。

回來時,陸惜問她,「你怎麼了?」

「有點反胃。」陸然喝了好幾大口的白水,把嘴裡的豬肺味兒給沖了下去,這才好了一些。

陸惜狐疑的看了她一會兒,想問什麼,張了張嘴,換成了另外一句,「是你讓周靖安幫的顏夏,對嗎?」

陸然一愣,「不是,是顏夏和她的經紀人何姐,周靖安在這事兒唯一插手的,是阻止了周程元從中攪和。」

陸然沒有提自己,她若提了,陸惜會恨死她!

陸惜似乎不太相信,「是嗎?」

陸然不在乎她信不信,「咖啡廳里的那個視頻,是你取走的,想必你也看過完整的了,是小姨有錯在先,你截取視頻片段,是斷章取義,我覺得這樣對顏夏不公平,所以,才讓周靖安幫了一點小忙。」

「不公平?」陸惜有些激動,「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罵,被人打,我什麼也不做嗎?再說了,我也沒做什麼,只是曝光了這段視頻,把顏夏推到了大眾視野,其餘的,就是顏夏這個人的問題了,我讓小姨幫忙,小姨找了周程元,周程元就是雇了一些水軍而已,還沒來得及做別的,就被周靖安壓下去了。小然,你對周靖安的影響力還挺大的。」

她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句。陸然抿了抿唇,「我和他,畢竟是夫妻。」

陸惜等的就是這句話,她說,「那我想請你幫個忙。」

陸然下意識皺眉,「你還想繼續打壓顏夏?」

陸惜搖頭,「她現在比以前更紅了,我哪有那個能力?我只是想請幫我約下周靖安,我找他有點私事。」

私事?

陸惜不說,陸然縱然好奇,也不能打破沙鍋問到底,她想了想說道,「工作日我跟他白天幾乎見不到面,我看哪個周末他在家沒事幹,到時我給你打電話,你們兩個再約地點和時間。」

「好,謝謝你,小然。」

「不客氣。」

從茶室里出來門外,說了再見,陸惜邊打電話邊對陸然揮手告別。「你要避孕藥做什麼?哦,好的……」

避孕藥……

陸然挑了下眉,避孕藥她好久沒吃了,周靖安偶爾用套,偶爾不用,他鏡子成活率本來就低,懷孕,幾乎沒可能吧?

陸然這麼想著往前走去,腳步,驀地一頓,她的例假,延遲了半個多月……剛才她嘔吐,難道……

她身後,陸惜拿著望著陸然的方向,屏幕上,確實是一個號碼,並沒有顯示正在通話中。

陸然開車到了醫院大門口,車子停在一邊,她趴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微顫抖。手腳冰涼,她如果懷孕了怎麼辦?孩子要還是不要?

想了整整一個小時,陸然也沒下定決心,她甚至不敢走進醫院檢查確定。

她想回去問問周靖安,他到底怎麼想的,要不要這個孩子,他要,她就生下來,他不要,她就打掉!

對,打掉!

陸然掉頭離開,回到御景苑時是晚上八點鐘,周靖安不在家,外出的鞋子還在,拖鞋沒了。

陸然知道,他是在隔壁。

陸然坐在客廳里等,等到十點鐘,還不見他回來,陸然過去敲門,玉蘭嬸開的門。看到是陸然,問她,「夫人,您回來了?需要我準備夜宵嗎?」

「不用了,周靖安在裡面嗎?」

「在臥室呢,好像是睡著了吧,晚飯後就進去了,這麼久都沒出來。」

玉蘭嬸指了指那個微闔的門,陸然走過去,推開門,看到的一幕,一下子讓她眼眶濕熱……

周靖安躺在床上,蔣夢晚趴在他身上。

房間裡溫度正好,蔣夢晚穿著睡衣,露出雪白的小腿和粉色的平角褲,雙臂緊緊的摟著周靖安的脖子。

蔣夢晚睡著時,嘴角都掛著甜笑。

陸然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眼眶裡的濕氣逼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門外的冷氣吹了進去,還是她急促的喘息擾了清夢,周靖安霍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他的眸底清明一片。陸然的清亮無波。

陸然彎了彎唇,她應該哭的,可她卻朝他笑了!

她用口型對他說,「我沒什麼事,你繼續睡吧。」

她若無其事的轉身離開,插在棉衣兜里的雙手,指甲陷入掌心,掐出了血。

心裡,一片傷痛。

卻也無比堅定!

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周靖安,謝謝你,在我想要對你敞開心扉的時候,你給我重重一擊!以後,我會好好的,安分的,做你的妻子,再也不敢妄想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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