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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渾身濕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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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陸然辦公室里的視頻錄像。

時間顯示是五天前。

午飯過後,辦公室里的人不多,只有那麼幾個,陸然靠著桌子,端著水杯小口喝著水,跟同樣放鬆的姿勢站在對面的楊影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保潔阿姨在收集各個角落裡擺放的垃圾桶里的垃圾,到陸然這邊時,保潔阿姨不小心撞了陸然一下,她手中的杯子往一側傾斜,裡面的水大半潑在了她放在桌角的包上,包是透水的帆布包,陸然趕緊抽出紙巾去擦,阿姨也來幫忙,手忙腳亂的,把陸然包里零散的小東西給抖掉了,那阿姨不住的說著對不起,又蹲身去撿。

因為地上有水,她出去拿了拖把進來拖地,拖完就走了。

周靖安按下暫停,陸然眨了眨眼,「哪裡不對?」

周靖安往前拉,拉到阿姨蹲下身撿東西的那一幕,「看她腳上的動作。」

陸然盯著她腳,蹲下去之前的那一秒,不,是幾分之一秒,她的腳似乎動了一下……

視頻又暫停。

陸然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不恥下問,「哪裡不對?」

周靖安無語看她,「她踩住了什麼東西。」

陸然張了張嘴,這,這也能看得出來?

視頻往下,阿姨把她腳邊的東西撿起來,楊影也拿著滾到她那邊的唇膏走過來遞給陸然。

視頻又暫停。

陸然和楊影站外層,阿姨在里側,她正抬腳往外走。

陸然仔細的盯著她的手看了看,五指自然散開,微微彎曲,指縫裡沒夾東西,手心裡也沒攥東西!

陸然這次很自信的說,「她什麼也沒拿,我確定!」

周靖安淡淡看她一眼,「嗯,長了眼的都能看出來。」

陸然癟了癟嘴,周靖安點了點屏幕,「這裡,你的裙子,你同事的褲子,擋住了她腳下的動作,她起身時,把腳下踩著的東西踢到了鏡頭之外的角落。」

陸然,「……」你透視眼嗎大哥?

視頻繼續。

過了會兒,阿姨進來,手裡拿著拖把,拖了陸然桌邊有水的地方,又把周圍也拖了拖,拖把有伸到了鏡頭之外,拖完就走了。

陸然怕被說蠢,看視頻暫停,什麼也不問了,直接等解釋。

周靖安把海綿拖把頭放大,點著摺疊起來的中間部位說道,「這裡顏色不同,偏亮一些,說明,是兩種不同材質的東西,表面粗糙度不同,折射出來的光也不同,一個光滑,一個粗糙,光滑的相對亮一些。」

外面天色漸亮。陸然拿到窗外,對著陽光看了無數遍之後,終於把兩者輪廓給分出來了,她重重地拍了一下腦袋,「這是我的優盤!」

海綿是黃的,她的優盤也是!

陸然智商回籠,「一般拖完地,不會再把拖把頭往上收起,她就是為了夾走我的優盤!」

另一段視頻,保潔阿姨拿著拖把進入洗手間,片刻後出來,繼續若無其事的在走廊里擦擦洗洗,不見她和任何人有語言溝通和眼神交流。

隨後這段時間,陸陸續續進入洗手間的人有許多,有唐芊芊,有陸然,有楊影……

誰進去拿了保潔阿姨藏在裡面的優盤?

無從得知!

陸然皺著眉頭想了會兒說,「我下午有用到優盤。」

周靖安的視線在屏幕上沒有任何轉移,「嗯,從哪裡找出來的?」

「桌上。」陸然毫不猶豫的回答。

周靖安嘴角抽了抽,勾勾手示意她低頭,陸然一看,是她坐在辦公桌前,從包里取出優盤的一幕。陸然乾巴巴的笑了笑,「那個,習慣性的小動作總是會被忽視嘛,呵呵。」

重點鎖定在這之前的視頻,陸然的包,去過哪裡?

她就安安分分的臥在桌上,哪裡都沒去!

誰也沒有動它,別說動它了,方圓兩米,都沒人路過!

被偷走的優盤,是怎麼回到包里的?

成了一個謎!

是不是唐芊芊從洗手間取走優盤,也沒有證據!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保潔阿姨心頭有鬼!

陸然起身去換衣服,「我去找高以翔。」

周靖安把筆記本放在一邊,握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按在床上,他翻身壓上!

一室朝陽中,他高大健碩的身體懸在她上空,雙臂撐在她腦袋兩邊,眼睛死死盯著她,深邃的眸子尤為漆黑髮亮,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時刻準備著將她變成他的早點。

陸然心跳加快,揪住了領口。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你……你不會是又想……」

她不說還好,話音一落,他身上的肌肉就開始繃緊,迸射出來讓人恐懼的熱氣和力量。

清晰可覺的灼熱,讓陸然緊張不已,瓊上浮出一層層薄汗,她正要開口拒絕,聽到他開口問,「高以翔?」

話題跨越有點大。陸然一愣,「哦,是j.k金融的的保安經理。」

「跟他很熟?」

「……不,不熟。昨天我不是在監控室嘛,他領我去的。」

陸然說完,他俊逸的眉心微微放鬆,神色明朗許多,修長手指漫不經心的卷著她的髮絲,「在外面,給我安分點。」

陸然一噎。

周靖安眯眸,輕輕拽了一下她頭髮。

陸然頭皮緊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他,「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蔣夢晚也真是的,明知道李韻對周靖安有意思,還給李韻創造跟周靖安的見面機會!把她當嫂子看了嗎!過分!

清晨的男人不要輕易去惹。陸然算是見識到了!

該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後一步……

陸然的身體裡,掀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期待,她伸手抱住他的頭,吻他的臉,吻他淡淡的胡茬……

可是……

他卻推開她起身,去了洗手間……

陸然,「……」她不就頂了一句嘴,他竟然小氣的報復她……

早餐後,周靖安要去一趟臨市,等秦遠開車過來接他。

周靖安先送她到外面車上,他對鄒凱叮囑了幾句什麼,上車後,鄒凱就對陸然說,「高以翔是我兄弟,j.k金融的事情,涉及到安保這方面的,都可以跟他說,他會不遺餘力的幫你。」

陸然感激不盡,「謝謝鄒哥。」

「不謝。」

陸然到了公司,同事們看她的眼神很是鄙視和憤怒,比前幾天更甚!

楊影在辦公室的百葉窗後面看到出現,給她打了個電話,「快點過來。」

陸然走進去,門一關,她就問,「發生了什麼事?個個都想吃了我似的。」

楊影把電腦屏幕轉向她,「你看看就知道了。」

公司的資料共享平台上,有一個視頻,陸然在公司樓下把一個信封式牛皮紙袋遞給莊昊,時間,就是公司策劃案定稿那天。

「誰上傳的?」

「辦公室里的人在茶水間裡找到的一個儲存卡,打開看了之後大約覺得意難平,傳到了上面。」

公司里一向言論自由,你做了,別人就有資格評論,並不存在故意針對之嫌,畢竟,陸然這次做的事情,損害了同事們的利益。

陸然眸子一亮,「儲存卡在哪裡?」說不定可以從上面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楊影聳了聳肩,「他們上傳之後就折斷丟了,估計是怕你報復這個提供者。」

陸然無語得很,看向楊影,她小心翼翼的問,「你會不會也懷疑是我出賣了公司?」

楊影笑了,「你沒必要這樣做。」

「是啊,他們都只看到了表面,也不想想,我有一個那麼好的師傅,我的工作前途一片光明,我至於這麼急功近利嗎?說我是莊昊派過來的間諜的人,他們似乎忘了我是周靖安的妻子,私通別的男人替別的男人做事,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法眼?他滅了我都會!再說了,他們難道看不出來周靖安比莊昊優秀無數倍嗎?天天看著這麼優秀的男人,我哪兒有空去惦記前任?莫名其妙的!都不過腦子的嗎!」

壓抑了這麼久,陸然難得,忿忿不平的嘮叨了一大通。

說完了,看到楊影笑得鬼鬼的瞧著她身後,陸然扭頭一看,嘴巴說話都不零清了,「師……師……師傅……」

謝正東唇角含笑,步履悠閒的走進來,把一份文件放在楊影桌上,「我沒別的事,你繼續。」

陸然哪兒還有心情繼續啊,他走,她趕緊追上去,「師傅,師傅,你可別把剛才那話說給周靖安聽,我怕他驕傲。」

總監辦公室門前,謝正東把衣袖從她爪子裡扯出來,不滿的睨著她道,「行了,你師傅我是出賣徒弟的那種人嗎?」

陸然非常狗腿的給他把門打開,「師傅您最好了!師傅您請進!」

陸然一離開,謝正東就拿出打給了周靖安……

午飯後,陸然去保安室找到高以翔。

看了茶水間的監控,裡面機器設備很多,各種杯子和器皿,用來榨汁的水果蔬菜,桌上擺得滿滿的,別說一片小小的儲存卡,就是什麼的也被擋住不容易發現,誰放在那裡的,根本看不出來。

倒是高以翔把拍攝這段視頻的人給揪了出來,竟然還是那個保潔阿姨。

「我想問問她,可以嗎?」陸然問高以翔。

高以翔點頭,「可以。」

他把她領到一個光線陰暗的房間裡,保潔阿姨坐在窗邊的凳子上,表情很平靜的在看風景。

陸然看她的臉,很面善,有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那雙手,特別粗糙,一看就是平時沒少干體力活。

「你為什麼要拍我?還偷我優盤?」陸然問。

她聽了,紋絲不動,臉上沒有半點該有的驚訝。

陸然擰眉,高以翔小聲說,「鄒哥交待過去,你來之前我已經問過了,她什麼也不肯說。」

「唐芊芊給了你什麼好處?」陸然不死心,又問那女人。

她眼裡,飛快的掠過一絲恨意,但很快又恢復了一團死氣沉沉,「問我多少遍我都不會說的,你們省省吧。」

陸然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關於唐芊芊的,沒有得到半句回應,陸然束手無策,她眸子一轉,「如果不是唐芊芊,那就是李韻了?」

一下子,刺中了她某個點,「這事跟李主管沒關係,你別冤枉了好人!」

高以翔不可思議的看向陸然,他從今早上班,就把保潔阿姨請到了這裡來。問得口乾舌燥,也沒見她的表情有半分鬆動,陸然簡單一句,竟然激起了她的情緒!

「看來,果然就是李韻!」陸然走到屋子裡唯一的一張桌子前面,抬腿坐了上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副跟她攀談的語氣,「你在這裡做保潔,大概也聽說過我的一些傳聞,所謂空穴來風,我背後的確有人,有一個堅硬的後台,在j.k金融,若是想好好呆著,千萬別得罪我,小打小鬧不要緊,我度量還不錯,但是,別挑戰我底線!不好意思,這次你們惹惱了我,我要讓你,讓李韻嘗一嘗,得罪我的下場!」

語氣,越到後面越狠戾,嬌嫩的臉上,浮現著兇狠的表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帶著洞察人心的澄澈,還有幾分淡淡的睥睨,就好像,對面的人在她眼裡只是一隻小小無足輕重的螻蟻。

明明,細白的雙腿還在悠閒的晃蕩著,可是她全身的氣勢完全坦露出來,十足一個霸道,凶蠻的女孩。

不光是高以翔,保潔阿姨也當真了,她搖著頭哭著說,「不是她,反正不是她,你別逼我了,我不會說的,我也不能說……」

她捂著臉哭,手腕上的袖子往下落,露出帶著傷痕的手臂。

陸然咬了咬唇,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到了外面,陸然沉著臉往前走,高以翔感覺到了她釋放出來的哀傷氣息,他低聲問,「您怎麼了?」不自覺的,用了『您』。

陸然搖搖頭,「我沒事,你讓她回去工作吧。」

高以翔猶豫了一下,陸然猛地意識到,保潔阿姨的做法,損害了公司的利益,被開除還是暫留等處置,她沒有權利決定。

「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她不適合在原來的崗位工作,但是,她每天還是要來公司報導,方便我們繼續調查。」高以翔這樣說。

「這樣也好。」

「您覺得是李韻支使她的?」

「不是,李韻沒有參與過那個案子,她再神通廣大也不會做出策劃案來。」陸然淡淡道,「我只是恰好看到過,這個保潔阿姨受過李韻的恩惠,雖然在我們看來只是舉手之勞,但當時她很是受寵若驚,第二天還給李韻親手做了早餐,但是李韻轉手給了別人。」

通常一些小事可以看得出一個人的本性,那女人很善良,知恩圖報,她自己沒有什麼能力報答,但至少,她不會做嫁禍於恩人的事情。

陸然看透了這點,才決定嚇一嚇她,繼而讓她說出實情……

陸然回到辦公室,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些傷痕,家暴,她經歷過,而且深惡痛絕!

經常受傷,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偶爾一次的受傷,還是新傷舊傷累積。顯然,那女人是第二種。

兩天過去了,那女人還沒有主動來找陸然,陸然心想,是不是真的要做出點樣子來,讓她知道,李韻受到了打擊報復。

陸然正這麼想著,楊影給了她一個消息,說是李韻請假了。

別人請假不稀奇,李韻請假真的稀奇!

就算是做了人流,也是堅持來上班的,實在堅持不了,中午休息時間去了個醫院,下午繼續上班……

這樣的敬業精神,陸然佩服得五體投地!

可是現在,她請假了……

她必定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這日,陸然跟顏夏約好了去她的錄音棚玩,顏夏的經紀人何姐正好要來這邊辦點事,等陸然下班順便把她接過去。

陸然知道何姐很忙,不好意思讓人等,五點一到就收拾東西匆匆下樓。

何姐站在路邊,後背倚著車子,嘴裡叼著一根細細長長的女士香菸,陸然上前跟她打了聲招呼,正要上車時,陸然接到了小姨打來的電話,命令的語氣道,「我在你公司對面的咖啡廳,你過來。」

咖啡廳很近,抬眼就能看到。

何姐很好說話的晃了晃手裡的煙,「我正好來了菸癮,你去。」

陸然走進了路對面的咖啡廳。

咖啡廳高雅的氣氛,也掩不住陸美子粗魯的本質,什麼話也沒說,陸然坐下就迎接了一杯咖啡洗面,滾燙滾燙的咖啡。從臉淋到脖子和胸口。

那一刻,陸然以為自己鐵定毀容。

她大叫一聲捂住了臉,服務員也嚇一跳,懵在了那裡。

還是何姐在外面看到,跑進來,拉起陸然沖向了洗手間,用涼水反覆地沖洗。

何姐打電話給司機,司機立刻拿了燙傷膏進來。

應對措施快得讓人驚嘆!

咖啡廳的經理和保安集體出動,保安攔住了要走的陸美子,餐廳經理執意要把陸然送進醫院,何姐看了看陸然抹滿藥膏的臉,擺了擺手說,「沒必要,弄個房間出來,讓她躺一下,換件衣服。」

餐廳經理立即把她們領進了樓上的值班室,陸然躺著,何姐跟顏夏通了個電話,說了下這邊的情況,顏夏要過來,何姐說隨她。

過了會兒,陸然覺得臉上好多了,雖然黏糊糊的但不疼不癢,但她依然心有餘悸,「何姐,我沒有毀容吧?」

何姐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我剛才問了,服務員說,那咖啡上桌時不超八十度,又靜放了十來分鐘,威力不大的,還有我這燙傷膏,可不是普通的東西,特效的,專門給顏夏準備的。」

「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這臉肯定留疤。」

「是啊,算你幸運,我以前帶過一個女星,被人潑了硫酸,我心裡發怵,隨身攜帶一些藥品和工具,今兒正好給你用上。」

何姐又讓司機送上來一套衣服,陸然換過之後才下樓。

咖啡廳里,因為這件事,暫停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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