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吐血(1/2)
感謝現代的化妝品和化妝術,可以化腐朽為神奇,陸然原本失去血色後憔悴的面容,一番倒騰後,臉頰紅潤,唇色飽滿,像一朵享受了滋潤的花朵。
輸人不輸陣,陸然不願意在那些人面前露出一點點的弱勢。
立場不同,他們沒有錯,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他們對蕭煒明忠心,所以才會對付她,陸然甘願受下,也不會去找蕭煒明告狀,如今局勢,她背叛了蕭煒明,蕭煒明恨她還來不及,怎麼會給她撐腰?
就算他愛她,也不會這樣包容她吧?
陸然看著鏡子裡濃妝艷抹,美得一塌糊塗的女人,扯唇笑了下,她達到了讓他厭棄的目的,可是,卻沒有收穫輕鬆暢快,相反,心口很是壓抑。
「你很開心?」身後,傳來男人憤怒的質問。
陸然回頭,看著目光里滿是陰鷙的蕭煒明,猶若困獸,往日瀟灑風流里夾著掩飾不住的滄桑和狼狽。
跟陸然的光彩明艷,形成鮮明對比。
蕭煒明的心,這一刻,真的被刺痛了。
「寶寶,我對你很失望!」
「我不是一直在讓你失望?」
蕭煒明笑了下,朝陸然慢慢走來,走到她身後,嘴唇貼著她的頸後肌膚,緩緩道,「第一次吻你之前,你從未讓我失望過。」
陸然瞳孔一顫,他竟然戳她痛腳!他明知道那一次之後,就在她心上種下心魔,後來還是周靖安幫她治好的。
蕭煒明看她眼底蒙上仇恨,他反而心情愉悅了,手指掐著她的脖子,一字一句道,「寶寶,你傷透了我的心,我決定,捨棄你了。」
陸然心上一喜,以為他要放她走,可是,蕭煒明下一句,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周靖安不是很有本事嗎?短短几個月,你們裡應外合,讓他竟然捏住了我霍門的命脈,很好,我給他一次機會,讓他過來,把你帶走,我倒是看看,他敢不敢來……」
陸然嗤笑,「他不會中計的?他也不會過來,你死了這條心。」
「他如果真的愛你,他就會鋌而走險,不是嗎?」
「我好好的,他為什麼要過來?」
「那我就不讓你好。」
陸然意識到了什麼,甩開他的手,從他身邊跑開,「你,你要幹什麼?」
「你不是說了,他不會過來?」蕭煒明的長指,慢條斯理的解開襯衣扣子,一步步沉穩走來,「那我就逼他過來。」
他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擺在桌上,調整了一下鏡頭,對著臥室的大床。
陸然倏然間明白他要幹什麼了,她戒備的走到窗邊,手指死死摳著窗欞,「你要是真的要了我的身子,周靖安就更不會過來了,他有很嚴重的潔癖,怎麼可能還要一個被別的男人弄髒的女人?」
「我們拭目以待。」蕭煒明殘忍的勾唇,撒手將襯衫扔在了地上。
唰的一下,他渾身只著了一件黑色長褲。
陸然心裡砰砰亂跳,他,他是來真的!
怎麼辦?怎麼辦?
陸然的手不自覺的抓著衣領,腦子裡靈光一現,她把胸口的羊脂玉拿出來,「你別過來,要不然,我把她砸碎了。」
「沒等你雜碎,你就會暈倒,不然你試試。」
「你只知道,我暈倒後會靈魂出竅,可是你沒有體會過……」
陸然說著,反而不怕了,「靈魂出竅的感覺,其實很好。」
蕭煒明抽出皮帶的動作一僵,看著她臉上露出的笑容,咬牙道,「我體會過,你忘了嗎?不過是被另外一個思想控制。」
「你跟我不一樣。」陸然笑得更加燦爛了,還帶著一抹讓蕭煒明嫉恨的嚮往,「我靈魂出竅後,靈魂竟然是能夠來去自如的,我可以回到周靖安和孩子們身邊,跟你說你可能不信,周靖安竟然能感覺到我的存在,這樣是不是很好?」
蕭煒明的手,落在褲子拉鏈上,沒再動一下,猶然抱著一絲希望,「重新戴上這塊玉,不管你在哪兒,你的靈魂照樣會被拉回來!」
「不!」陸然擺了擺細白的手指,「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回來嗎?因為我願意回來,我若是不願,這塊玉拉不回我。」
蕭煒明看著她,將信將疑。
陸然繼續道,「第一次,我回來,是因為你信守承諾,把我三個孩子還給了周靖安,我感激你才會靈魂附體,報答你的恩情,第二次,是因為我的靈魂回到了前世,看到了凌路,凌路喜歡自己的養父,而養父卻要娶別的女人,她傷心失落,他們兩個,就是我們兩個的前世,所以我才會說愛而不得,我醒來只是想告訴你,前世今生,你我都無緣,今生你的愛而不得,是為了懲罰前世你辜負於我。」
「是有原因的,肯定是有原因的!」蕭煒明急切的想要解釋,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語氣堅定道,「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苦衷,但是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傷心,也能體會到你現在的心情。」
「對不起寶寶,我可以查清楚,你……」
他說著就想要伸手取走她的羊脂玉,陸然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只是看著他冷靜開口,「你取走一次,對我的身體造成一次傷害,我現在感覺自己體質大不如從前,不知道這樣反覆幾次會不會直接掛掉……」
蕭煒明的手,落在她鎖骨的紅線上,不敢再進一步。
他怎麼捨得她死?
他收回手,撿起地上的襯衫,重新套在身上,「我會查清楚的!」
他說完走了出去,到了門口頓住腳步,又走了回來,「如果是我辜負你,我從此以後不會再糾纏你,如果不是,你會不會給我機會?」
他說前面半句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很確定,他不會辜負她。
陸然被他眼裡一重重深邃的漩渦吸了進去,訥訥的問,「什麼,機會?」
「擁有你的機會!」
「可我已經嫁給了周靖安。」
「我……」後面幾個字,輕輕的送入她的耳中。
陸然身軀一震,他竟然說出和楚白一樣的話來。
蕭煒明捧起她發燙的臉,忍不住在她嘴角印下一個熾熱的吻,「這是我最後的讓步,好是不好?」
陸然咬著唇,沒有回答。
……
蕭煒明自那日後,就消失不見。
家裡的傭人開始行動了,不換床單,不打掃衛生,甚至不給她準備三餐。
身邊的保鏢視而不見,倒是沒有阻止她外出,卻不提供代步工具。
陸然手裡沒錢,但是附近的人都認識她,以往她買東西只需要拿了就走,稷山在後面為她埋單,現在,陸然也沒那麼厚臉皮,她沒有進去飯店,而是走進最低檔的小賣部,買一包麵包和一大瓶牛奶,她買一次,可以吃三天,即使這樣,似乎還是無法讓那些人解恨,看她的眼神像刀子,恨不得把她的臉戳爛,一個月後,陸然再次見到了sweet,她手臂上有一塊小小的疤痕,是陸然餐刀所致。
「嘖,憔悴了不少呢。」
sweet幸災樂禍的走到陸然面前,陸然看著報紙,慵懶的瞥她一眼,好一陣子沒吃肉了,全身乏力,懶得動彈。
sweet一把拍掉陸然手裡的報紙,團了團,砸到陸然臉上,「我跟你說話呢!」
陸然閉了一下眼睛,一團紙在她臉上彈了一下,落在她腿上,陸然抬起眼皮,嘴裡不屑的說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啪!
陸然的右耳轟的炸開,嗡嗡直響。
她趴在沙發扶手上,半邊臉疼得發麻。
sweet竟敢打她?!
嘴角破了,流出來的血滴在雪白的沙發皮子,紅色妖冶,也讓陸然的眼底染上一層紅色。
陸然難以置信的眼神,取悅了sweet,大笑了兩聲,「我還就打你了,怎麼,你不服?」
「蕭煒明不會放過你的。」
「你還敢跟我提教父,你以為他還會護著你嗎?我打死……」
sweet再次揚手,可是,舉高的手,始終沒有落下來。
sweet憤怒的看向出手攔截住她的稷山,「滾!」
稷山薄唇凜著威嚴的弧度,「夠了!」
「怎麼,你心疼了?」
「教父臨走前說過,誰也不能動她,我只是在執行我的命令。」
sweet揮開他的手,「都這時候了,你還護著她?霍門差點就毀在了她手裡!」
差點?
陸然心頭一晃,霍門還沒完全毀掉嗎?
稷山的表情,有些鬆動,但他寸步不讓,「無論如何,你不能傷了她,這是我的任務!我完不成,教父會要我的命!你也是!」
「我也是?」sweet哼笑,「你以為,我在教父身邊這麼久,教父對我就沒有半點感情?」
「有沒有感情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
「我就算殺了她,也是她該死,教父不會動我分毫!」
稷山擰眉,猶豫了片刻,「等教父回來,你若是還有這種自信,我不會攔你。」
「你!」sweet氣不過,但也拿他沒辦法,轉身去吩咐傭人,「電掐了,水斷了,報紙也不要再送來,把她轟到臥室,屋門給鎖上,她敢出門用棍子把她腿打斷,打死了我負責,還有,麵包也免了,每天一瓶牛奶伺候著。」
稷山正要說什麼,sweet指著他,「你再敢多說一句,連牛奶都沒有!」
稷山雖然也恨陸然,但是這一個月的懲罰,他覺得夠了。
可sweet平時在教父面前就很放肆,稷山一時拿不清教父一走了之到底什麼意思,是對陸然心灰意冷,任其自生自滅?
sweet向來最懂教父的心思……
稷山沒再說什麼。
在送陸然上樓時,他悄聲說了句,「教父再有半個月就回來了,你忍一忍。」
半個月……
每天一瓶牛奶……
換做是身強力壯的他,也許可以堅持。
但是陸然,她沒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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