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血玉(2/2)
陸然笑著道,苗青眼裡,卻閃過對她的厭惡。
所以說,既然厭惡她,卻非要主動跑過來刷存在感,有意思?
陸然實在是無語,抱著手臂,低頭瞄了眼時間。
苗青咬了咬牙,「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跟你吵架?我嫌浪費口水。」陸然嗤之以鼻,「說吧,有什麼事求我?看在你以前是周靖安秘書的份兒上,勉為其難幫你一次。」
苗青恨不得把她臉上的傲氣都撕碎了,她道,「我想跟周總見一面,你來安排。」
陸然做出一副詫異的樣子,「你想見他還不容易?蔣夢晚就是他妹妹,你連蔣夢晚都忽悠住了,再忽悠她安排你們見一次,多簡單!」
苗青不想承認,但迫不得已,「周總現在眼裡哪兒還有夢晚,自然也沒有蔣柳圓,她們母女,早就跟周總生分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留在蔣夢晚身邊?她連這點事都給你辦不成。」
「有人這麼依賴我,我為什麼不好好抓住機會呢?再說了,蔣夢晚也是個有才的,駕馭一個有才華的人,也是一種榮幸。而且,這個職位當初也是周總給我安排的,我對周總什麼心思,你自然是懂的,我又怎麼可能違逆他的命令?」
「他當初讓你去蔣夢晚那裡,不過是甩掉一個包袱,你卻覺得榮幸,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苗青有些怒了,「請你儘快幫我安排。」
「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
苗青似乎也才意識到,是啊,陸然有什麼理由幫她呢?
苗青面色有些赧然,軟下了語氣道,「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我之前對你,也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你行行好吧。」
「對了,我倒是挺好奇的,你跟霍啟雲後來怎麼樣了?你對他,似乎走火入魔了一般迷戀,怎麼現在又轉移回來周靖安這個目標了?」
苗青臉上划過一抹尷尬,隨後浮上貪戀和痛苦,「他只是利用我……」
「我看你挺甘願被他利用的。」
「他是一個優秀的男人,只是,不屬於我,是我痴心妄想了。」
陸然笑了笑,「是啊,痴心妄想,你到現在還沒改了這個毛病!」
苗青宛若被撕掉了渾身的衣物,有種被扒光了的裸露感,她也不再求陸然了,轉身想走開。
卻,看到迎面走來的高大男子,黑色衣服,黑色領帶,黑色襯衣……
一如既往的黑色,肅穆,沉冷,比她記憶中的男人,多了成熟的味道,更加性感迷人。
苗青痴迷的望著他,緊走幾步上前,甚至想要伸手握住他的胳膊。
周靖安沒看到她似的,徑直朝著陸然走過去。
擦肩而過時,苗青臉上的笑意僵了。
「跟他們有什麼好聊的?站這麼久,都不嫌累嗎?」周靖安伸手,把陸然攬到了自己旁邊,讓她的重量依在他身上。
陸然也確實是累了,自然的靠在他懷裡,「進去吧。」
經過苗青身邊時,陸然好似突然想起來了,「哦,對了,苗青讓我安排你們見個面,好像有事。」
「她算什麼東西!」周靖安冷哼道,步子都沒停,一個眼神一個注視都沒有給苗青。
陸然眼角餘光,看到苗青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深深的埋下了頭。
周靖安又道,「再有不長眼的痴人說夢,你直接無視,若是再糾纏,就讓保鏢把他轟走,犯不著你耽誤自己時間,明白嗎?」
「我也是無聊的,逗逗他們,也挺好玩的。」
「有這個功夫,不如逗逗我和孩子。」
陸然的嬌笑聲,讓苗青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她丟過人不少,這次,也不算最丟人的,卻是最讓她沒面子的,陸然,竟然敢耍她!
不過瞬間,她的怒氣也就消散了,周靖安說得沒錯,她還真是在痴人說夢……
他們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怎麼可能再低頭看他們這些低入塵埃的落寞人?
苗青也沒有進去,戴上墨鏡,倉促離開。
有了周靖安在旁邊,陸然身邊,再沒有跳樑小丑。
靈堂里,紙錢灰打著旋飄到火盆上空,滿屋子都是檀香味。
除了周程元這一家的人,其他人,都沒有披麻戴孝。
兩個小傢伙穿著和周靖安一樣的黑西裝,藍月是和陸然一樣的黑色套裙,胸前別著一朵白花。
前來弔唁的人很多,事情也很繁瑣,但輪不到陸然操心,走個過場,吃了點東西,就帶著孩子們去樓上休息了。
原本三日的法事,縮減到一天,第二日,就是葬禮,葬在了周家的墓地,在墓地最邊緣,跟周靖安奶奶的墓碑一個最南,一個最北角。
這是周靖安的安排,沒人敢有異議。
結束後,陸然就回了京都,正好趕上總統出行。
一家人又匆匆踏上了去歐洲的飛機。
出行隨行的有保鏢和傭人,陸然和周靖安帶著孩子不至於太累。
總統的時間是有限制的,訪問結束,就要離開,而藍煙,卻留下和陸然一家人,又多呆了半月。
一家人吃喝玩樂,倒是自由自在。
回到京都的家裡,第一個來訪的就是周程元。
他拿來了幾十個環形吊墜,幾個佛像,觀音像,玉女像,尤其是給三個孩子的,是根據他們的百日照為原型來做的,惟妙惟肖。
陸然拿了這三個小像,給周靖安的是一個跟她一個形狀的吊墜,給父母的,是佛像和觀音像。
其他的,周程元收走了,「這些扔了可惜,都給我吧。」
「誰說我要扔?」陸然多了解他,「你自己是不是已經留了?」
「那當然了,給我家人的,怎麼能少?我還給了一個鞏令彰。」
「你們都過來挑一個。」陸然對扎西他們招了招手。
都沒客氣,每人挑了一個去。
陸然又給秦遠和楊影留了三個。
其他的,陸然給了鄒凱,托他轉交給周靖安的幾個兄弟。
周程元看得肉疼,桌案上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了,他嬉皮笑臉的一股腦抓走,悄悄問陸然,「你為什麼要做靖安的雕塑?」
「這個你不用知道,做好了嗎?」
「做好了,已經運到了李廣那裡。」
「沒讓周靖安發現吧?」
「絕對沒有!是許就和李廣安排的人。」
「那就好。」
「嘖,你為什麼要瞞著靖安?我雖然得了一點好處,但是我也不能做對不起靖安的事情,我好歹是他叔。」
陸然睨著他裝著玉環的口袋,「一點好處?你確定這是一點好處?」
周程元嘿嘿一笑,連忙捂緊了口袋,陸然沒好氣道,「你放心吧,這世上,最不可能對不起周靖安的,就是我!你是他叔也沒我的感情深。」
「那也是。」周程元這便放下心來,喜滋滋的走了。
陸然帶著那些玉石進去自己畫室,找了一把刀子,忍著痛,在手臂上割了一刀,讓那些血滴落在玉石上,血珠跟玉很快融合在一起,沒一會兒,紅白相間的血玉就成了艷麗無比的紅色,透著一種極致妖嬈的純美!
傷口不大,陸然自己消毒上藥,隨便貼上創可貼,袖子一蓋,就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血玉的水分很足,表面就好像有血液在流動,但是用手一摸,卻是冷冰冰的,手指是乾燥的,沒有一點水分。
陸然拿給周靖安的時候,周靖安也煞是詫異,左右看了看,問她,「你把剩下的弄哪兒了?」
陸然一怔,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曉了,「你看到了?」
「沒有,只是聽說不見了。」
「我給白大哥了。」
「給他做什麼?」
「他有用。」
「什麼用?」
「我沒問。」
周靖安淡淡的望著她,「你跟他什麼背著我見面了?」
陸然搖頭,「沒見面,白大哥不是會用意念跟人溝通嗎?我和他,溝通過一次。」
周靖安點頭,陸然繼續道,「他墓地里不是幾尊雕像嗎?他大概是想用那血玉再做一個吧,不管是什麼,給他就給他了,反正我們留著也沒用。」
做一個雕像?
周靖安自然想到的,就是楚白要為陸然做。
用途是什麼,他不想深究。
他仔細看著這玉,並湊近自己鼻翼間聞了聞,陸然心下一顫,「有氣味?」
周靖安嘴角一勾,俯身在她耳邊道,「你的體香。」
他這麼說,陸然仔細聞了一下,好似真的有點香味,周靖安還在納悶,「那血玉有這麼紅?」
陸然忐忑,「取了其中一部分。」
周靖安眯眸看她,沒說什麼。
只是當晚,陸然睡著後,胳膊上的傷還是被周靖安發現了,他以為是她無意中被什麼東西傷了或者磕了,沒想到,卻看到一道極其工整平滑的傷口,像是……故意用刀子劃出來的,周靖安大為震怒,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是知道周程元來過一趟,他特意去問了扎西,他們的玉環,就是當初周靖安印象中的血玉,紅色部分少,白色部分多。
周靖安再不明白,就是真的傻了。
翌日,周靖安拿著血玉,去江北找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