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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鬼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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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點頭,「嗯,我知道。」

「去吧。」楚白說完,又道,「過去的事,靖安不知道,你先不用跟他說,日後,自然水到渠成。」

「好。」

陸然閉了一下眼,睜開時,就已經身在辦公室,周氏的總裁辦公室,裡面空無一人。

既然她到了這裡,說明周靖安離這裡不遠。

陸然原地等了會兒,無聊的打量著周靖安的辦公室,他的書桌,他的老闆椅,椅背上,還有他的黑色西裝,陸然湊過去嗅了嗅,他熟悉的氣味竄入鼻翼,陸然深深呼吸,好想念他,不知道沒有她,她會過得怎麼樣。

陸然穿過牆,直接進入了他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整潔乾淨,衣櫃裡,竟然還放著她之前落在這裡的衣服,跟他的西裝西褲攙和在一起擺放。

腳步聲響起,陸然下意識想躲,可是,突然想到沒人能看到她,她站著沒動。

喬秘書和一個穿著清潔制服的中年婦人走進來,中年婦人自發的走到衣櫃前,把陸然的衣服一件件取出來,看了眼門口,她悄悄的問,「喬秘書,這些衣服從來都沒人穿過,為什麼要送去乾洗呢?」

喬秘書看著那些衣服,若有所思道,「沒人穿也會落灰塵啊,而且……」

而且周總說了,周夫人隨時都會回來。

怕她回來,這裡的衣服染了灰塵,沒法穿。

可是,這都八個月過去了。

蕭煒明之流被趕出了華夏境內,他的同黨也死的死,入獄的入獄。

霍門也換了當家人。

藍存遇也做了總統。

陸然,卻始終沒有找到。

可憐他們的周總,一個月有大半的時間都在金三角一帶苦苦尋找,有好幾次差點捲入當地的幫派之爭,被傷及到。

人也憔悴和滄桑了不少。

她身為一個秘書,都看得心疼。

「我就是覺得太浪費了,乾洗費可不便宜。」中年婦人繼續嘮叨。

「這就不用操心了。」喬秘書不願多說,不經意間看到她的動作,氣得大叫,「哎呀,我說你把衣服折好再放進去。」

中年婦人被她嚇了一跳,「不是,不是要送洗嗎?」

「就算送洗,也要仔仔細細摺疊好。」喬秘書道,「這可是周夫人穿過的衣服,是我們周總最寶貝的東西,看到你這麼對待它們,他一定會開了你!」

「啊?」中年婦人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怎麼會有人對自己老婆的衣服這麼珍視的?

但她還是把衣服一件件的拿出來,再一件件的折好,喬秘書的臉色這才轉好。

提著袋子出來時,中年婦人又忍不住多嘴,「喬秘書,昨天來辦公室的那個女孩,就是我們周夫人吧?」

「她不是。」喬秘書登地又拉下臉來。

中年婦人又道,「我問她了,她沒否認,我想,她一定就是了,好像她是個設計師呢,對,服裝設計師,我女兒特崇拜她……」

一抬頭,看到喬秘書冷沉的臉,中年婦人一下子閉上了嘴,喬秘書冷冷開口,「你說夠了嗎?」

「說,說夠了。」

「把衣服放下。」

「啊?哦。」

「從這裡出去,直接去人事部,你被辭退了。」

「啊?不能啊,喬秘書,我做錯了什麼啊?我不就是多問了幾句……」

「沒錯,你話太多了。」喬秘書面容冷肅,「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幾天前你那個被辭退的同事,就是因為好奇心太重,對待這些衣服不夠上心,周總才把她趕了走,看來,你也是步她後塵的節奏……」

「不行啊喬秘書,你,你沒權力辭退我,你不就是個小秘書嗎?」

「滾!」

門口,一聲怒喝,讓尚不甘心想要狡辯的中年婦人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頭一看,門口男人一臉的滔天怒容,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還是男人身後的秦遠過來,揪著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推到了門外。

喬秘書也拿著衣服袋子走了出去。

男人好看的長指鬆了松領帶,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臉上滿是疲憊,眼底布滿縱橫的紅絲,仔細看,他嘴上起了兩個很大的燎泡,其中一個破了,紅紅的有些嚇人,秦遠走進來,把茶杯放在桌上,「降火的,你喝點。」

周靖安端起來喝了一口,皺眉,估計是有些難喝,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開,一語不發的審閱,簽字。

秦遠說,「總統讓我通知您,不要再去金三角了。」

周靖安冷哼一聲,秦遠又道,「您這次玩太大了,把一個幫派給直接滅了,那是寮國最舉足輕重的一個勢力,現在其國內幾個幫派勢力失衡,寮國政府親自跟總統致電,不再允許您入境。」

周靖安也許聽到了,但他沒有放在心上,文件很快批閱了一沓,秦遠無奈,「他似乎很確定,夫人沒有跟我們聯繫,是有要事纏身,讓您耐心等候,如果兩個月後,夫人依然沒有聯繫我們,他會親自派人去金三角一帶找人。」

「隨他。」

「周總……」

周靖安啪地蓋上了文件夾,「兩個月後?為什麼是兩個月?」

秦遠一愣,「不知道啊,總統秘書是這麼傳達的。」

看他皺眉,秦遠說,「他應該不會瞞著我們什麼,那可是他親女兒,他老婆茶飯不思,他比誰都著急女兒回家。」

「最近我神經過于敏感了。」

「您該回家睡一覺,好好放鬆一下,這八個月您繃得太緊了。」

「睡不著,她走後我失眠症就回來了。」周靖安又開始把注意力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對了,你女兒快出生了吧?」

「早足月了,就是不肯出來。」

「跟陸然一樣,陸然當時也是。」

周靖安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木質盒子,「給你。」

秦遠詫異的拿過來,打開看了眼,是一對祖母綠手鐲,綠意蔥蔥,像是會滴下水來。

「周總,這不是周程元給夫人的嗎?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又不是送給你的。」周靖安揚眉,「是陸然臨走前囑咐周程元的,說是送給你爸的,我也不知道她具體什麼意思,我沒空過去,你替我送。」

秦遠愣了下,「應該是那個夜明珠的謝禮?」

「那幾個珠子用得著謝他?經我們的手給國家博物館,我得到了什麼好處?你爸該謝我。」

秦遠嘴角抽了抽,「那我就不懂了,送一個男人手鐲……」

「有什麼奇怪?肯定是讓你爸送楊嫵的。」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

秦遠額頭汗涔涔的,「其實也不是太明白,要不我回去問問?」

周靖安揮了揮手,秦遠拿著盒子離開。

陸然看著周靖安,他盯著桌上文件,可蹙起的眉頭始終凝聚在一塊,一點耐心都沒有,整個人很是煩躁不安。

陸然走到周靖安身邊,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板寸,手指卻從他頭上插了進去,她什麼也摸不到。

十指像以前一樣描繪著他的五官,最後落在他看著就很痛的唇上,來回撫摸著。

而不知何時,周靖安握筆的手頓在了那裡,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舌尖抵了抵了唇。

陸然以為他能感覺到她,但下一刻,他扔下鋼筆,仰躺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陸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像以前一樣依偎在他身邊,呼吸著他濃郁好聞的男人氣息,心頭酸澀難忍。

喬秘書推門進來,「周總,各大股東已經齊聚在了大會議室……」

嘴巴,張成了O型,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失眠了好幾個月的周總,竟然睡著了。

片刻後,喬秘書脫掉高跟鞋放在門外,躡手躡腳的走進休息室,從柜子里拿出薄毯走到他面前,搭在他身上。

初春的天氣還是很冷的,他只穿了一件襯衫,雖然開了空調,這麼睡還是會感冒的。

陸然的身體稍微退開一些,周靖安輕『唔』了一聲,有醒來的跡象,陸然連忙又恢復了擁抱他的姿勢,不敢再動。

周靖安睡了三個小時才醒來,睜開眼睛看著華燈初上的窗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眸中閃過一抹意外,他竟然睡著了。

身上蓋了一條毯子。

喬秘書悄悄走進來,看到他依然是那個姿勢,想要默無聲息的退下,周靖安側頭看她一眼,喬秘書一怔,「周總,您醒了。」

「這毯子……」他想著自己夢裡遇到陸然的情景,眼裡不自覺的帶著期待……

喬秘書心裡嘆了一聲,「是我給您蓋的。」

眼裡的光芒,瞬間熄滅。

喬秘書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周總對夫人的思念,都快要走火入魔了。

身為旁觀者,她也非常同情,卻絲毫辦法也沒有,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天天的陷入了痴狂的狀態,但他沒有因為狀態不佳的原因影響到工作,並把公司擴展到了京都,楚白和周靖安的勢力,在京都,已經跟那幾個世家平分秋色。

「剛才有沒有人進來?」周靖安又問。

喬秘書如實回答,「除了我,沒有旁人。」

周靖安依然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害怕打擾了什麼似的,手指輕輕的空氣里勾勒。

喬秘書覺得這樣的周靖安太陌生了,像是走火入魔了,她有點慎得慌,強自維持著鎮定,她輕咳一聲道,「下午的股東會議取消了,改為明天,今晚的應酬公司有霍門,可能是靳曼,楚總原本也要參加的,可許就電話過來說,找不到楚總……」

「你相信鬼魂嗎?」

周靖安一句話,讓喬秘書渾身打了一個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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