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感情淡了(2/2)
藍存遇點頭,也只能這樣,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
陸然醒來,已是一周後。
那枚羊脂玉,從此掛在了她頸上,蕭煒明怕發生不可知的後果,讓她佩戴不許摘下來。
「爸爸,謝謝你。」看著一臉胡茬的男人,髮絲里已有白色閃耀,陸然心裡,不再只剩下反感,過往一點一滴,全部回到了腦海里。
「我說過,只要你好好在我身邊,我不會輕易開殺戒,你想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答應你。」蕭煒明在她蒼白的臉頰輕輕捏了下。
「我答應你,但是你以後也要信守承諾,我這張臉,不要再動了,行嗎?過程還是很疼的。」
「好,不動,再也不動了,答應你。」
病房門外,樓戰和sweet立在那裡,各自想著心事。
「你不覺得教父最近變得太仁慈了嗎?」sweet冷冷勾唇,小聲道,「那四個孩子怎麼能就這麼放了回去?周靖安倒是高興了!對於我們來說,除了把那個女兒哄開心了,得到了什麼?真是晦氣!」
「教父做什麼決定,輪不到我們來操心,他有他的想法,你永遠都不能參透,尤其是……」樓戰揚了一下眉梢,「在你情緒波動太大的時候,不要輕易把心裡不該有的想法說出來,教父對你是有那麼點另眼相看,你別不知足,把這點另眼相看毀在你自己手裡,就得不償失了。」
「你危言聳聽誰呢!」
「是不是危言聳聽,你心裡明白!」樓戰看她,「過去二十年裡,你只犯了兩次錯,而如今,卻是頻頻出錯了,你再這麼漫不經心下去,遲早要從教父身邊離開的,多的是追隨他的人,於他有用的,他才會留在身邊,你再出錯,別說我,沒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
「這次讓周靖安溜走,確實是我疏忽,我已經認錯了,也挨打了,你還想怎樣?」
「不是我想怎樣,是你,你趕緊把你不該有的想法收起來!」
sweet臉上一訥,「我,我什麼想法!你別亂說!」
「你恨陸然現在這張臉,跟你不一樣了,你不甘心。」
sweet眼底划過濃烈的恨意,沒錯!
她傷筋動骨,辛辛苦苦給自己換了一張陸然臉,而陸然,卻在她受了這麼多苦楚後,又把她得來不易的臉給換了!
她不僅恨,她劃花那張新的,精緻的臉的衝動都有了!
樓戰附在她耳邊低語,sweet只是慌了一下,很快,就勾唇冷笑,「那你為什麼不去跟教父講,讓他把她殺了,一了百了!」
看樓戰臉上露出一絲傷痛,sweet輕哼一聲又笑了,「你捨不得是嗎?我有什麼好,你這麼喜歡我?嗯?」
掩藏在心底的秘密被發現,樓戰還是有些狼狽的,但他不是別人,他是樓戰,他有他的信仰,有他獨特的愛情觀,「你可以得意,因為我的確對你有不一樣的心思,但是,我不會允許你做任何有傷教父的事情,讓我抓到了你的把柄,殺無赦!」
三個字,他重重咬出來。
sweet相信,他絕對可以辦到。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把信仰排在所有感情前面,教父是他們的信仰!他們要絕對忠誠這個信仰!
sweet解釋說,「我對教父,沒有任何傷害之意,你是知道的。」
樓戰點頭,「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留著你的命。」
但是,他眸子一凝,「你的理解太片面,你不傷教父本人,就不是傷害嗎?錯!陸然現在是教父最重要的人,最想要保護的人,你若是傷害了陸然就等於傷害了教父,我照樣,不會放過你!」
sweet氣結,卻也無奈,頓了下腳恨恨道,「你們都維護她好了,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她是怎麼把偉大的教父一步步毀掉的!別弄到最後,落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悲慘下場!那可就好看了!不僅教父,連我們都要玩完!」
「你就這麼不信任教父?」
「我也想信任他,可是你看他現在,一門心思撲在陸然身上,眼裡還有其他嗎?我們在國內辛辛苦苦創立的基業,就這麼拱手讓人?」
「霍門還是我們的,怎麼就成了拱手讓人?」
「沒錯,是我們的,可是所有的業務都要受到牽制,完全放不開手腳,這樣被壓制的活著,我可受不了!」
「全世界都面臨著這樣的問題,現在不是一條道能走到黑的時代,打打殺殺是沒有出路的,我們趁機洗白自己,做白道上的生意,不會比別人差。」
sweet撇嘴,「哪有現在呼風喚雨來得爽快?」
樓戰看她如何固執,不再跟她多言語,最後道,「離陸然遠點。」
「知道了知道了!」sweet不耐煩的應道。
「你好自為之。」
「怎麼這麼多廢話啊你!」
sweet覺得自己被樓戰看得透透的,心裡越發不適,她極力的想要掩飾自己,不願讓他窺得她的任何打算。
床上的女人,因為失血過多,精力不好,再次沉沉睡去。
蕭煒明看著失而復得的人兒,心裡充斥著感激,看她閉上眼睛,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手指往下,落在緊貼她溫潤肌膚的羊脂玉上,眼底,悄悄的升起一抹驚訝,這枚羊脂玉,果然不同凡響。
當初玉蘭嬸要是擁有了它,大概也會起死回生,好在,被他尋了來,只是周靖安……
又讓他給溜了。
他又能擁有陸然多久的時間呢?
蕭煒明如今退到緬甸,自己的基地,沒有失去自信,卻對他和陸然的未來,有些憂慮,國內,藍家獨大,其他家族附和隨從,依然是個牢不可破的堡壘,他沒有任何可以插足的地方,短期內,國內是沒辦法回去了,或者,這幾年內,是沒希望了……
半個小時後,蕭煒明走出病房,站在門口對護士和醫生仔細叮嚀一番,帶著樓戰和sweet離開。
車上,蕭煒明問道,「柯相傑怎麼樣了?」
樓戰笑著回,「他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您一聲吩咐,他會赴湯蹈火。」
「這個人,倒是有趣。」
「是啊,現在蔣氏母女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而且,這次周炳坤的病情能夠轉危為安,也是他施救有功。」
「他想要什麼?」
「羊脂玉。」
蕭煒明薄唇微抿,「讓他耐心等著吧,對我忠心的人,我不會虧待他。」
他若有若無的掃了眼sweet,sweet後背上還有傷,被他這麼冷颼颼一掃,頓時汗毛都豎了起來,「教父,我這次沒有能夠殺了周靖安,是我的錯,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除掉他的!」
「怎麼除?」
「我可以潛回國內。」
「你還是算了,這張臉太招搖了。」
sweet心裡一悶,雖然知道不該,卻害死不自覺的想,如果陸然還是這張臉,他大概不會說出『招搖』二字。
看她低頭,臉上閃過一抹哀怨,蕭煒明深深的看著她,半晌,才道,「你就這麼想要以色侍人?」
樓戰一愣,sweet卻是一喜,轉而對上他毫無感情的黑眸,她有連忙埋頭,對他又畏又愛!
「相信我,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我絕對不後悔!」
樓戰看著近乎搖尾乞憐的sweet,心裡那個美好的女孩身影,已經漸漸模糊。
到了地方,樓戰正要推門下車,蕭煒明叫住了他,「你留下。」
sweet警示性的看了樓戰一眼,轉身下車。
「教父……」樓戰轉頭看著安坐在後車座的男人。
「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樓戰心裡咯噔一下,「教父,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你覺得,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便不會辜負?」
「……」
整整兩分鐘,靜默。
樓戰閉上的眸子霍地睜開,「讓她離開您的身邊,她未必會全然接受……」怕是,會想方設法的重新回來。
「我知道你的意思。」蕭煒明道,「我對她,無法產生男女之情。」
「教父,恕我直言……」樓戰咬了咬牙,直言不諱,「您滿足她,對您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蕭煒明不語。
樓戰繼續,「您在陸然身上傾注了太多心血和精力,在別的女人身上分擔和釋放一些感情,才是明智之舉。」
蕭煒明冷了聲音,「為了她,你也算是機關用盡,算計到我身上來了。」
「以前,我對她是很喜歡,現在,感情淡了,只想保全她的性命。」
「我做不到。」
蕭煒明的語氣里,帶著對現實的懊惱。
自從心裡認定了陸然,別的女人,已經很難讓他升起漣漪。
蕭煒明打開車門下車,孤獨的身影消失在同樣孤獨的城堡里。
他註定是個王者,不該毀在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手裡!
樓戰心裡,更加堅定了想法,他拿出手機撥打出去,「今晚,來我這裡,我……幫你。」
女人欣喜,語無倫次的問話傳到他耳朵里,「真的?你肯幫我?為什麼?教父怎麼說?他願意嗎?你們剛才車裡聊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