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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別再讓我看到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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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笑,「你比人家年紀大多了,有興趣就慘了。」

閣老愣過之後眉毛倒豎,「反了你,敢調戲我!」

「為老不尊。」周靖安手裡晃著一瓶奶在晃動散熱,標準奶爸一枚,「注意用詞!不是調戲,是調笑!」

說完,不給閣老反擊的機會,扭頭就進了寶寶的房間。

陸然嘻嘻笑,閣老氣不打一處來,拿著聽診器往陸然頭上敲來,不捨得真的敲下去,只是用聽診器的鼓膜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下,「狼狽為奸!」

「怎麼樣,還好嗎?」陸然問。

「老何怎麼說?」

「還沒請他老人家過來。」

「病要儘快治,越早越好。」閣老一聽她還沒請人來,以為她不當回事兒,氣得想破口大罵,「你現在是沒大毛病了,胃病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了,但是身體免疫力太差,你呀,當初就不該任性的強行促孕,後來生孩子大出血又讓身體遭遇了大的虧損,加上你這腿傷筋動骨的,你這臉又整容,也是蕭煒明有錢有人,給你提供最好的治療方案,後期護理也是不錯的,要不然你這小命早沒了。換做其他人這樣找死我根本無視!你呀!要是我孫女,我非拿來揍一頓不可,以為自己是貓有九條命啊!胡鬧!」

陸然咧嘴笑了笑,「看著三個孩子活蹦亂跳的,我受過的苦,又算什麼,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麼做。」

「三個孩子是好,人見人愛,但是你有為他們將來想過嗎?」

「閣老,別說這個行嗎?」

不能陪伴孩子們長大成人,這是陸然今生的遺憾了。

有限的時間裡,給他們儘可能多的母愛,這是她能做到的。

「好,不說不說。」閣老拍了拍她的頭,「對了,最近有見到我家楚楚嗎?」

這轉折生硬得,陸然前一刻悲傷,這一刻又覺得尷尬,搖頭,「沒有。」

白大哥和蕭煒明,都是她不想提及的。

「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這孩子忒心狠了,扔下我一個孤寡老人呆在那個屋子裡,一天到晚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要是哪天一睡不起,估計屍身發臭也沒人知道……」

陸然一開始沒當回事兒,可是,他說著說著,臉上哀傷瀰漫,陸然也沒什麼辦法,「閣老,你現在住哪兒?」

「楚楚在這兒置辦的房產,我以為來這裡他會多陪我,誰知道人影兒都沒見到。」閣老搖頭嘆氣,「等丫頭你身體再好些,我就回江北自己家了。」

「江北不也是你自個兒?」

「那裡我好歹住了幾十年,有感情了,而且,我要等的人還沒來,我活著一天,就要一直等下去,死了,就沒辦法了,瞧我,真是老糊塗了,跟你亂說什麼!」閣老苦笑著,跟陸然揮了揮手,「你回頭若是遇到了楚楚,跟他說我有幾句話跟他交代,我走了。」

「好,我若是見到他,我一定跟他說。」

陸然送他下樓,親自攙扶著他來到外面車上,車子剛上路,陸然就看到一輛車租車停在路邊。

車上下來的人,是湯婆婆和鈴姐兒。

湯婆婆的臉色慘白得沒有一點血色,車子沒停穩就跳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離去的那輛車子,恨不得追上去看清楚。

鈴姐兒叫著師傅跑過去,「師傅,怎麼了你這是?」

陸然也詫異的看著湯婆婆,湯婆婆轉臉望著她,「然然,那是誰?那個老人,他是誰?」

她很激動,幾個大步走過來,握住陸然的手,手指用力,指甲幾乎掐進了陸然手裡,陸然吃痛,鈴姐兒過來把她拉開,「師傅,你把然然弄疼了!」

陸然看了眼自己的手,都掐紅了,印象里湯婆婆從來都是溫和可親的,從來不曾有這樣激烈的情緒顯露,臉上的肉都在震顫,竭力壓抑著,眼睛又濕又紅的瞪著陸然,渾身都在抖動,陸然被嚇到了,「閣,閣老。」

「閣老?」湯婆婆繃緊的身體,睜大的眼睛,驟然陷入了一陣失落,猶如被抽走了支撐身體的力量,差點癱軟在地,眼底布著一層死灰般的沉寂,嘴唇顫抖著說,「不是他,是我眼花了,呵呵,我真是痴心妄想了,怎麼會是他……」

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眼睛乾乾的,沒有淚水流出來,可是滿面悲戚哀涼,讓人看了,都替她難過。

本來給兩人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晚宴,但是湯婆婆這樣,也就免了。

主屋之外,還有很多小樓,是為客人和傭人準備的。

湯婆婆和鈴姐兒住在一處,晚飯,是鈴姐兒給湯婆婆送進屋的。

第二日,湯婆婆才緩過神來,看到三個孩子,面上也有了笑顏。

陸然找了個湯婆婆不在的時候,問鈴姐兒,是怎麼回事。

鈴姐兒搖頭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師傅的事情,從來不會跟外人道,只是最近,師傅許是年齡大了,再加上那些魚無緣無故的生病去了大半,她覺得這不是好兆頭,偶爾才會跟我說起以前的事情,她跟他的丈夫三十多年前遭人迫害被迫分離,她跟丈夫情深義厚,三十年來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那些魚也是他丈夫鍾愛的,她老人家說怕是丈夫出了事……」

「那昨天?」

「昨天那個老人,大概是身形體格跟師傅的丈夫有些想像,也許是師傅思親成疾,起了幻想吧,然然,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她跟孩子們處得不錯。」

他們家的孩子,因著身份的尊貴,和周靖安與她的關係,不能如同尋常百姓家那樣,任意的出去行走結交朋友,註定要從小受到約束和保護。

家裡多一個人,孩子的玩伴就多一個,孩子們開心,陸然也因為他們開心而釋懷。

陸然沉吟片刻,「閣老的大名叫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回頭幫忙問一下。」

鈴姐兒雙眼一亮,「他不姓閣?」

陸然微搖頭,「從一開始我身邊的人就叫他閣老,我只是隨著叫。」

鈴姐兒喜出望外,「上次閣老過去我們那兒,我就發現他跟師傅房間珍藏的照片有些像,但畢竟三十多年了,一個人的樣貌變化是很大的。」

「是不是閣老不好說,你先別告訴婆婆。」

「嗯,不說不說,沒有證實之前,我什麼都不說。」

「對,讓婆婆空歡喜一場,對她身體也不好,我看,她也承受不住再次的希望破滅了。」

鈴姐兒眼眶濕濕的,「師傅這一生,也是悽苦得很,與丈夫分開後一個人在南方拖著病體乞討為生,熬了整整三年,身體好了之後就去打工掙錢,掙來的錢張貼GG,那時候遠沒有現在這樣資訊發達,什麼消息不論天南地北,一條微博就能傳遍全國全世界,她的錢都花在尋人上了,這樣又過了五年她才放棄這條路,開始攢錢,後來回到江北,開了私廚菜館,也是因為她的丈夫無意中說過的一句話,說她燒的菜好吃,將來可以開個私廚菜館,因為大眾飯店會讓她太累他不捨得,師傅則是奢望,他的丈夫有一天能夠嘗到她的飯菜,辨認出熟悉的味道……」

陸然心有戚戚焉。

鈴姐兒繼續,「我雖然跟師傅沒有血緣關係,卻是師傅最親近的人,知道的,尚且不過這麼多,她心裡的苦,只會埋藏在心裡。」

「婆婆也是歷盡滄桑。」

「她來這裡,並不完全因為孩子,也是因為那日了解你的身體狀況,才知道,你為了三個孩子,承受了許多,師傅當年被迫害,失去了六個月大的孩子,鮮血淋漓的差點死在路上,身體受了重創,那三年乞討生活,也是迫不得已,不然,師傅這麼要強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不勞而獲的事情?她憐惜你所以暫時拋卻過去的事,想要把你的身體調養好,讓你多一些時間享受天倫。」

湯婆婆的經歷,讓陸然頗為震動,三十多年婆婆都熬了過來,奇蹟一般,她的生活簡直不要太幸福。

鈴姐兒跟陸然說過這一席話後,就和湯婆婆一心放在了一家人的飲食上,精心程度讓一貫要求精緻的藍煙都覺得滿意。

陸然私下裡問周靖安,關於閣老的事情,周靖安竟也是不知,這個老人,像個謎。

陸然打電話給許就,許就說,楚白和閣老有三十多年的交情,楚白派他暗中照顧這個老人,但是別的,許就就不知道了。

「他最近怎麼樣?」終究,陸然還是問起了楚白。

這個男人,她不敢再靠近。

但是,受人所託,和心裡壓抑不住的對他的擔憂……

「楚總啊……」許就頓了頓,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不好說。」

陸然一怔,心頭顫動,「他在旁邊嗎?」

長久之後,許就才道了句,「是,要聊聊嗎?」

「不用了。」陸然迅速切斷信號。

心裡一遍遍的說著,白大哥對不起,對不起……

手機振動,陸然嚇得差點把手機扔掉,如果是楚白的來電,她會毫不猶豫的掛掉。

結果,卻是一條消息,是閣老在院方登記的履歷資料。

還另外附了文字:閣老的腦部受過重創,我年少時偶爾中看過他的日記,他說自己好像有一個前世,那些記憶模糊不清,現在他的記憶恢復得如何,我不知道,但我隱約明白,他似乎在等一個人。

發送的人是許就,但陸然知道,肯定是楚白。

「白大哥,閣老讓你有空回去一趟,他有話跟你說。」陸然回復。

陸然等了會兒,沒有等到他的消息。

陸然心裡空蕩蕩的,白大哥,他若是放下了,他們之間不會這樣尷尬,他若是沒放下……

他肯定是沒放下。

陸然把這份履歷資料列印出來,想要把照片塗花,想了想,還是留著了。

裝作不經意間放在了客廳桌子上。

湯婆婆看到,只是多掃了那照片幾眼,沒有別的表情。

陸然這就不懂了,她看那照片,黑白證件照,有些失真。

她猛地想起,家裡有幾本相冊,相冊里有她與親朋好友的合影,閣老的也有幾張,還是在他家裡,楚白給他和閣老拍攝的。

陸然找了個機會拿出來,三個孩子趴到相冊上瞅得很仔細,湯婆婆也在一邊陪著,陸然特意把她和閣老的合影拿出來,問藍月,「小寶寶,還認得這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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