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跟蹤你(1/2)
「我去!」
「這女人有刀!」
「殺人了!」
男人們皆是一臉怔愣,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李韻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們都來不及做出反應,下意識驚嘆出聲。
站在他們最後面的蕭蕭,隔著人群看到那紅色的刀子扎向陸然,他的心驟然一縮,推開前面的人沖了過去。
刀尖,離陸然的胸口只有幾厘米時,李韻的胳膊被一隻腳踢開,她整個人翻倒在地,又很快爬起來,握著刀子重新撲過來,還沒近陸然的身,就再次被人踹得人仰馬翻,那幾個年輕人一衝而上,奪走了她手裡的刀,把她雙手反剪按在地上,李韻痛得一張臉都扭曲了,歇斯底里的罵著,「陸然,我今天一定把你殺死,都是你,都是你搶走了我的男人,搶走了我的幸福,我要殺了你……」
陸然耳朵里充斥著李韻的叫罵,聽不清楚,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汩汩流出身體。
一張失去血色的俊逸面容在她頭頂晃動,他的嘴角不再像往日一樣挑著邪笑,緊緊抿著,眼睛裡滿是慌亂和恐懼,他手忙腳亂的脫下校服外套按在她胸口,他張著嘴巴在她耳邊大聲呼喊,「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我送你去醫院,馬上就到……」
陸然耳朵里嗡嗡響,眼睛看著他的嘴巴,只有口型,卻聽不到聲音,她勾了勾唇角,覺得他這樣子很滑稽,想笑,卻沒有力氣。
抬起的手,在半空,落了下去,落在他手臂上,他跪下把她抱起來,他朝身後大吼了一聲,然後,他往前狂奔。
清晨的街道上,沒有幾個人,計程車到了,一看一群地痞樣的男人,直接繞了過去,連續過去了三輛車子,到第四輛時,蕭蕭抱著陸然,直接站在了車前,司機猛地剎車,幾個人這才上了車。
三兄弟走出絕品,正好看到大街上這一幕,王池御低咒一聲,「這小子不想活了!」
洛雲卿看他,「認識?」
「問題少年,路上逮了好幾次。」三天兩頭打架出入警局。
周靖安出來就找陸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那男人彎腰上車的背影,他認識這個男孩。他給過陸然一隻錄音筆,「蕭蕭?」
「二哥也認識?」兩兄弟詫異道。
周靖安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忽然加快,不受控制一般,快要跳出嗓子眼,他的眼睛追隨著那計程車,淡淡擰眉,「他好像抱了一個人。」
「女人,呵呵,三哥,快去抓他,說不定能抓個現形,計程車里都敢亂來,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了。」洛雲卿戲謔道。
周靖安砰地捶了一下胸口,洛雲卿嚇了一跳,「幹嘛呀二哥?」
「胸悶。」周靖安四下里沒找到陸然,繼續往前走,從褲袋裡拿出,找到陸然的號碼,撥了出去。
熟悉的鈴聲在右前方響起。
周靖安胸口的一塊巨石落地,他吁出一口氣,繞過幾輛車子走過去。那是一塊空地,陸然的包擱在花壇旁邊,周靖安的心,狠狠揪起!
他下意識走過去。
王池御和洛雲卿也發現了異常,緊隨其後。
陸然的白色包上,全是血,地上也流了一灘鮮紅鮮紅的,三人相視一看,周靖安陰沉的臉上起了明顯的慌亂,他拿起包翻看了一下,,錢包,化妝包都在裡面,他起身時踉蹌了一下,王池御拉了他一把,「二哥,別急,這不一定是嫂子的血。」
洛雲卿也安慰他說,「就算是嫂子的血,她人不在這兒,還能走,說明沒大事兒。」
身後。響起幾道氣急敗壞的罵聲,「你還敢咬我!他媽我踢死你!踢死你!」
「你看,我胳膊差點掉塊肉,這死女人是不是瘋了?」
「少廢話,報警了沒?」
「早報了,可警察叔叔說我們搗亂,不來,怎麼辦?」
「她殺了人,總不能這麼放她走吧,回頭蕭哥問起,我們怎麼交代。」
「那是誰呀?難不成真是蕭哥的姐姐……你……你們幹嘛?」
正說著,三個男人齊刷刷地走過來,臉上烏雲密布,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沾血的包,眸陰森恐怖,盯著人,像盯著一個死物一般,幾個年輕小伙平時也是囂張慣了,這會兒卻都嚇懵了,連連後退,「你們幹什麼?人不是我們殺的,是……是她!她瘋了一樣拿著刀就扎了上去。是我們上去把她拉開的,真的!真的不關我們事兒!」
剛才還在發瘋的女人,見到周靖安,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她驚喜的叫了一聲,「周總!周靖安!快救我,他們欺負我!」
周靖安的眼神掠過她,問剛才說話的男孩,「蕭蕭?」
兩個字,夾帶著冰棱從嘴裡吐出,透著瘮人的語氣,男孩點頭如搗蒜,「是,是蕭哥……」
「去了哪家醫院?」
「不,不知道。」
「打電話問!」
「哦!」
「快點!」
男孩拿過,剛按下號碼,就被周靖安搶了過去,沒人接聽,他把給他,「他不方便接聽,再換個人!」
男孩又撥了一個號碼,通了,「子,我……」
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又被周靖安截了去,「去哪家醫院了?」
那人愣了下,周靖安道,「我是受傷女孩的丈夫,快說!」
「市三院。」
「到了嗎?」
「沒有,紅燈,司機不敢闖。」
「具體位置,車牌號。」
周靖安打開揚聲器,那人報下地址和車牌,王池御就開始打電話給同事,給計程車開放綠色通道。
周靖安拿著走向悍馬,李韻看她要走,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周靖安,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他們會把我打死的……啊!」
周靖安抬腳踹在她胸口,她哀叫一聲仰躺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幾個年輕小伙面面相覷,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他們平時是耍流氓沒錯,可從來不敢鬧出人命,這一腳沒輕沒重的,踹死了可怎麼辦?
周靖安看了眼洛雲卿,洛雲卿心領神會,看向他們,「你們,把事情來龍去脈給我說清楚!」
周靖安打開車門坐進去,聲音顫抖著問,「她傷到了要害嗎?」
「不知道,好像傷在胸口了,流了很多血。」
「不要讓她睡著了!」
「好。」
「把揚聲器打開,讓司機聽到我的聲音。」
「你說。」
「我是周靖安,周氏集團的繼承人,你現在手裡掌握著我妻子的性命,一直往前開,不要停,在前面路口往右拐,開向楚天醫院,一會兒會有交警給你開道,你現在要爭取的就是速度,什麼也不要顧忌,有什麼後果我替你承當,按我的吩咐,開車,快!」
「是是是!」
周靖安一手掌握方向盤,一手捏著,低沉的喚了一聲,「陸然,要堅持住,上次你做得很好,這次,也要堅持到底,我在終點等著你,陸然……」
陸然的思緒一直處在混混沌沌中,想睡著的時候,蕭蕭在她耳邊說話,可她實在是太困了,身體裡的力氣都被流光了,她閉上了眼睛,直到,熟悉的嗓音傳入耳膜,周靖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的餘音,叫她的名字,陸然睜開了眼睛,「周靖安……」
聲音很輕,跟嘆氣似的,像一陣微風送入周靖安的腦子裡,他喜出望外,眼眶隨之濡濕,他哽咽了,「陸然,一定要堅持住!」
陸然艱難的動著嘴唇,「我沒事,你別哭啊,你怎麼哭了?周靖安是不會哭的,更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哭。」
「我會!我會為了你做任何我從來沒有做過的事!陸然,我愛你!不要離開我!」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可我沒力氣。」
「你不用說,聽我說就好,陸然,好好聽著,保持清醒,一會兒就到醫院了,我不會讓你有事。你不能有事……」
陸然喃喃著,「0920。」
「什麼?」
「我保險箱密碼,裡面,有我一直想跟你說,又不敢說的話……」
周靖安微微一愣,大聲道,「不,我要聽你親口跟我說,陸然,陸然……」
「她睡著了。」
男人清冷的聲音讓周靖安心裡不由得一慌,同時,也看到了前面的計程車,他對著說了最後一句話,「讓司機跟上我!
路上只有稀疏幾輛車,司機開得比較保守,周靖安衝到前面,沖他鳴笛,降下車窗高喊了一句,「不跟上來你死定了!」
司機嚇了一跳,下意識踩下油門,追上他的悍馬。
十分鐘後,車子開到楚天醫院,急救推車和醫護人員早已等候在急救門口旁,周靖安率先下車,大步走向後面的計程車,後車門拉開,蕭蕭抱著陸然走出來的那刻,周靖安的心跳驟停,全身染紅的女孩讓他的眼睛再次通紅,痛入骨髓!他走過去,把她從蕭蕭懷裡接過來,動作小心翼翼的抱在自己懷裡,跑向急救推車,把她放上去時他握住了她的手,脈搏還有,很微弱。
他幫忙推著移動床跑向急救大廳,進入電梯,來到三樓的急救室門前,他被擋在了外面。
周靖安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想著剛才看到陸然時她蒼白的面色,心裡湧上一股害怕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害怕!
鄒凱和秦遠是在半路上接到洛雲卿的電話,急匆匆來到了醫院。
「周總……」看著往日意氣風發的男人,這會兒頹然的靠在牆壁上,秦遠心有戚戚焉,安慰的話說不出來,他不知道陸然傷得如何,不敢亂說。
「還回去。」周靖安把手裡的給他,轉眼,看到了那個渾身也是血的男孩,他淡淡的看了眼蕭蕭,薄唇輕啟,「謝謝。」
蕭蕭微微點頭。
鄒凱給了計程車司機一筆豐厚的報酬之後,問那幾個男孩子了解了情況後才上樓來,對周靖安道,「洛少把那邊的監控調出來了,您要看看嗎?」
周靖安揮揮手,陸然沒有出來之前,他不敢親眼目睹,怕,失去希望。
他道,「你看一下,有沒有傷到要害。」
鄒凱回,「估計是沒,不過衣服厚,也不好判斷。」
周靖安的響了起來,是典媽,周靖安不想說話,鄒凱接了過去,「典媽,嗯,現在回不了,夫人受傷了,在醫院,你先別慌,準備一下東西,一會兒可以送過來,楚天醫院……」
二十分鐘後,一位醫生走出急救室向周靖安匯報情況,「刀子拔出造成的大出血,還好沒有傷及心肺……」
周靖安長吁一口氣。
蕭蕭聞言,整個人都放鬆了,他也沒跟誰打招呼,轉身就走了,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襯衫,高高瘦瘦的身軀,腰板挺得筆直。
周靖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兩三秒,收回。
鄒凱接完電話回來,「池御把李韻送到了警局,這故意殺人罪,也夠她受的了。」
「問清楚了嗎?」
「沒有,她現在精神不大正常。」
周靖安側眸,鄒凱道,「她被辭之後一直沒找到工作,意志消沉,酗酒吸毒……今天的行刺,也是腦子不清楚才這樣做的,清醒時肯定沒這個膽。」
周靖安冷笑,「故意殺人未遂。精神方面的因素不用考慮進去,以免影響判決。」
「我明白!」
一個小時後,陸然被推出來,換上了藍白病號服,一張小臉的顏色幾近透明,沒有一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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