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偷窺我(1/2)
醫生給陸然的臉上完藥,抬頭看到周靖安,微俯身鞠躬,「周總。」
陸然轉臉看他,男人的臉難看到了極點,眼神落在她身上,恨不得把她吞了,陸然感覺到了危險,心跳如擂鼓,疑惑的看他,怎,怎麼了他這是?
陸然下意識看向手機,瞬間明白,她匆匆跟楚白聊了兩句,收了線,跟周靖安打了聲招呼,「你來了。」
周靖安清晰的看到她的正臉,兩邊臉頰腫得有點恐怖,他心頭泛過一陣疼惜,剛才的那點不悅也悄然間慢慢消失,他筆直走過來,站在她椅子旁,眉宇間剛才的那股怒氣還沒完全散去,陸然抬手,想要幫他撫平眉心的皺褶,手腕,被他用力拽住,陸然一愣,他單手撐著她的椅子,俯身下來,眼光沉沉的凝視著她,喘氣聲有點大,陸然有些怯意,喉間吞噎了下,「一個電話而已,就生氣了?」
醫生識相離去。
周靖安幽沉的目光盯著陸然,拇指擦過她的唇,「我在生自己氣,又讓你受傷了,抱歉陸然。」
陸然笑了下,把手腕掙了出來,「不怪你,你又不能未卜先知,倒是她們住在這裡,你事先不知道?」
周靖安『嗯』了聲,「我若是知道,怎會讓你單獨過來?」
陸然想了想道,「我們去酒店那邊住吧。」
「不用。」周靖安挑起她的下顎,在她臉上沒有受傷的部位吻了吻,額頭,唇,下顎,脖頸,聲音含糊冷清,「這裡她們愛住就住吧,我換一間別墅就是了,以後只允許你我二人來用,行嗎?」
陸然『唔』了一聲,伸手推他,「我臉都成這樣了。你也下得去口?」
周靖安深深的望著她,為了證明什麼似的,繼續吻,輕輕的吻一下,說一句『抱歉』,逐漸的,陸然的聲音有些破碎,「周靖安,行了,我接受你的歉意,別再吻了,會被人看到的……」
「周靖安!」
一聲嬌喝在兩人右側方響起,周靖安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舔了下陸然的唇,伸手在她嘴角擦拭了一下,陸然紅著臉拍掉他的手,他低低的笑開,然後才直起身,轉臉看向蔣夢晚,冷聲道。「你現在,越來越放肆了,敢對你嫂子動手,我會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的!」
「那你怎麼不問問她,我到底為什麼打她?她活該!」
「活該嗎?」周靖安的聲音越發的冷冽,「蔣夢晚,我看過視頻,你以為你和玉蘭嬸的那點手段瞞得住?沒氣兒的人還能一躍而起上去幫你打架?」
蔣夢晚一愣,「……她當時確實是沒氣兒了,我摸過了。」
「那是你傻,她憋氣利用你呢!」
「你胡說!」
周靖安眯眸看她,「蔣夢晚,別仗著我對你的喜愛任意妄為,你別想用這種跟我叫囂的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也別再試探我對你容忍的底線,你識時務,我或許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如若不然,你和玉蘭嬸一起走,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說的很模糊其詞。但是,蔣夢晚聽懂了,她心裡一慌,又慌又痛,面上卻若無其事的樣子,「什麼吸引你的注意力?哥哥你會不會想太多了?自我感覺不要太好了行不行!」
周靖安似笑非笑,「是嗎?我還以為你屢次挑釁,是想取代了陸然。」
蔣夢晚臉紅脖子粗,「哼,你想得美!我心裡愛的那個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是你!」
周靖安聽到了想要聽的話,勾唇,「很好!千萬千萬要記住今天說的話!」
「怕你反悔,我給你錄下來了!」顏夏從紫花藤後面走出來,晃了晃手機。
蔣夢晚身形一顫,瞪著顏夏,「你……」
「我什麼?我是在幫你啊,免得你日後反悔,做了下賤的事情。」顏夏說話一向犀利,才不會顧忌場合。或者你是誰,況且,她這個人本來就挑剔,能跟她做朋友的,少之又少,不然,也不會被媒體稱為獨行俠,特立獨行,我行我素,不怕得罪人。
蔣夢晚伸手指著他們,「你,你們太過分了!」
她氣得跑走了。
周靖安剜了一眼顏夏,「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無意中聽到的,不算偷聽吧?」
「消失!」
周靖安很是粗魯,有失紳士風度。
顏夏看他是認真的,努了下嘴趕緊跑進了屋。
陸然可以理解周靖安,他剛才對蔣夢晚說的那一番話,對於女孩子來說,很傷自尊,他是不得已,所以當著她的面說出來,讓蔣夢晚認清現實——他不會愛上她!這種拒絕方式有點殘忍,但他已經把傷害降到最低了。
顏夏偷聽且錄音,讓蔣夢晚更難堪。
周靖安心裡,蔣夢晚畢竟是他的妹妹,輪不到顏夏來羞辱。
「少爺,少爺……」
玉蘭嬸的聲音從前面客廳傳來,哭得撕心裂肺,「少爺,我不想離開你們兄妹啊,你原諒我吧,我跟夫人道歉還不行嗎?夫人,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少爺,夫人……」
陸然走到旁邊,透過落地窗往裡看了眼,鄒哥不知何時來了,站在門口,淡淡的看著玉蘭嬸被幾個傭人架著往外走。
玉蘭嬸的聲音漸行漸遠。
周靖安的神情凝肅。
陸然走回去,開口問,「你要把她弄到哪裡去?」
「她最初來的地方,一個鄉下小鎮,耿余淮會對她催眠,清除她的記憶,植入一段新的。」
陸然愣了半晌,點了點頭,「也好。」
「她和夢晚,以前不是這樣的。」
陸然知道他心裡不舒服,也沒再說什麼,玉蘭嬸這個人以前怎麼樣,陸然不好說,但是蔣夢晚……
陸然還記得,初見蔣夢晚,她單純快樂,雖然任性,但很惹人愛,的確不是現在這樣。
晚餐時,一大家子人包括顏夏楊影,都坐在一起吃飯。
柳圓沒有下來。
蔣夢晚邊吃邊哭。
她們兩個,都非常捨不得玉蘭嬸,卻忤逆不了周靖安。
周靖安端著晚餐上樓,敲開了柳圓的屋門,「阿姨,我進來了。」
陸然知道,他有辦法哄好柳圓阿姨。
晚餐後,陸然去了酒店,與顏夏和楊影一起泡溫泉。
陸然對顏夏道,「你把錄音刪了吧。」
「為什麼?周靖安讓你來做說客的?」
「不是,我是覺得這樣太咄咄逼人,也太無聊,你今天就不該錄音。」
「我偏要錄!」顏夏翹著下巴,睨著陸然道,「周靖安是不是心疼蔣夢晚了?」
「心疼肯定是有,換做你妹妹,你心疼不?」
顏夏冷哼一聲,「別勸我,不刪。」
楊影靠在溫泉池另外一頭,踢了一下水,「陸然,我跟你說,今天若不是我和顏夏忘記把包里的泳衣從車上拿下來,我們還真救不了你,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蔣夢晚把你當球一樣踹開,真tm兇殘,後來一看是你,我和顏夏的魂兒都快氣飛了,這是我第一次打架,為朋友我不後悔,這事兒再重演一次,我只會比今天更狠的打!」
顏夏嘖嘖道,「那個什麼玉蘭嬸就不說了,太不是東西,周靖安早該把她送走了,還有那個柳圓,你說她都四十多歲的女人了,不該是優雅端莊。聰明睿智嗎?你說你跟著女兒瞎起鬨什麼!年輕人打架你瞎攙和什麼!」
陸然笑了,「你打人家女兒,人家不摻合難道還在旁邊拍手叫好?傻不傻?」
「得,我今兒里外不是人,你老公算是恨上我了,你也處處挑剔我,我這好事做得,虧死了!」
陸然笑著安慰她,顏夏直接朝她胸口伸出了爪子,色迷迷道,「這麼大,讓我摸摸我就不氣了。」
陸然尖叫著躲開。
陸然不知道周靖安怎麼勸解的,反正,等她泡完溫泉回去時,就看到蔣夢晚撲到周靖安懷裡,抱著他的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像個小孩。
看到陸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周靖安笑著撫了撫她的頭髮,「行啦,你嫂子和我都不是揪著錯不放的人,以後乖點,別再那麼容易受人影響,認清自己的心最重要……」
陸然挺佩服周靖安的,怎麼樣舌燦蓮花,才能把這個前一刻還倔強暴躁的女孩,安撫得像一隻小貓。
柳圓阿姨含淚看著和好如初的兩個人,感動得落下淚來,她走過來對陸然道,「陸然,真是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我們家夢晚著了魔一樣,只聽玉蘭一個人的話,我也是剛剛聽夢晚說才知道,原來玉蘭一直想撮合他們兄妹,夢晚傻傻的,分不清楚親情愛情,就是想像小時候一樣粘著她哥,粘不到,就開始失落,心裡胡思亂想,對你產生了敵意,我和她哥的話她都不聽……」
陸然搖頭道,「沒事兒,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心結說開就好。」
陸然相信,柳圓阿姨不會說謊,下午蔣夢晚打她的時候,柳圓阿姨也試圖阻止了。
第二天下午離開時,蔣夢晚主動過來幫陸然提東西,雖然沒有道歉,但陸然覺得,她變化還挺大的。
似乎,之前那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又回來了。
陸然和周靖安相視一看,都覺得,玉蘭嬸這個人,走得好,她對蔣夢晚的負面影響太大了!
楊影看蔣夢晚這樣,也覺得非常詫異。
只有顏夏,怎麼看蔣夢晚都不順眼,臨走上車前,她附在陸然耳邊道,「你小心著她點,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她一看就是假裝的。」
陸然勾唇微笑,「你覺得周靖安是傻瓜?她假裝他會看不出來?」
「那還真難說。」顏夏一臉憂心忡忡,給她分析,「周靖安跟蔣夢晚什麼關係?幾十年的兄妹,親情得有多深厚啊!比別人更容易原諒她!」
「是嗎?」陸然看著那女孩明媚的笑臉,如果是假裝,那她也太有心機了……
回去的車上,陸然一直在想蔣夢晚是真的改過自新,還是偽裝,她發覺,她竟然看不透這個女孩了。
周靖安接了個電話,「喂,苗青,今晚沒空,陸然有些不舒服,嗯,下周日吧,行。」
掛完電話,他看向陸然,「苗青從美國回來了。」
秦遠在前面開車,聽到他們提苗青,幫襯著說了句,「夫人,苗青若是之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請您原諒,她這個人工作方面沒得說,生活上比我細心多了,周總需要這樣的人才,走了,可惜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周靖安看他一眼道,「我會的。」
陸然點頭,「你看著辦吧,我跟她見面機會畢竟不多,我不喜歡她這個人。以後不經常碰面就是了。」
「下周日,她會帶上男朋友一起,我們倆請他們吃個飯,秦遠也一起來吧,如果這個男朋友只是她借來敷衍了事的,那我就沒有留她的必要了。」
秦遠聞言,大吃一驚,「周總,您是懷疑,苗青喜歡您?」
周靖安沉,秦遠皺眉,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還真沒看出來啊,我跟她相識時日算是多的了,竟然沒發現她有這心思……」
陸然笑道,「你談一場戀愛就知道了。」
秦遠赧顏,陸然逗他,「你不是對女人沒興趣吧?」
秦遠嚇得方向盤差點打偏了,「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夫人,我就是工作太忙了,沒時間找。」
陸然隨口一說,「找什麼?咱們身邊的女人就不錯啊,比如楊影。」
沒想到,秦遠面容一怔,很快,就恢復如常,呵呵笑了一聲,「她是不錯,但不是我喜歡的那種。」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實誠。
陸然眯眸看他,心裡暗暗嘖嘖兩聲,秦遠喜歡楊影?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從來沒發現過?
陸然咬唇想著,要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陸然胸口撞出來的淤青,內里有些發炎,輸了三天的點滴,差不多就好了。
周靖安幫她請了假,師傅謝正東也打電話過來,讓她好好準備畢業論文,順便休息一段時間。
周二,陸然去了一趟學校圖書館回到家,耿余淮已經等候多時,沒有周靖安在旁邊,兩人隨便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
提到畫畫,陸然沉了,她的畫自那天被人偷看,她心裡就有些惶惶然,總覺得,有人在窺視她。
「這幾天都沒畫。」她如實回答。
「為什麼?」耿余淮笑著問,「不想,還是害怕?」
「有人會偷看。」
「哦?」
「我發現有人偷看,我不確定是誰,但肯定是家裡的人。」
「跟周靖安說了嗎?」
陸然沉。
耿余淮犀利道,「看來,你把他也懷疑進去了。」
陸然咬著唇問他,「我們以後的談話內容,你會告訴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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