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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被折磨的滋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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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哭了會兒,鞋子脫掉躺在了沙發上,任由淚水肆意從眼角滑落到頭髮里,想著母親對她的好,對她的不好,都有,她從來沒有懷疑過。

太荒謬了!

陸然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楊影替她接的,陸然沖她擺擺手,楊影笑著道。「周總啊,今晚我和陸然在一塊呢,她今晚不回家了,對,跟她說話啊,她現在不方便,沒沒沒,你別多想,沒喝酒,就是我這邊有點事,讓她幫幫忙,把她累到了估計,剛睡著,咱就別影響她睡眠了好不好?嗯嗯嗯,好的好的,她只要醒來我就跟她說,讓她回您……」

楊影電話一掛,陸然的手機再次響起,是母親打來的,顏夏看了眼,直接給她掛掉了。

也好。陸然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陸然怕自己會太激動,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她還懷著雙胞胎,萬一……

三個人一起出來時,都喝高了,彼此攙扶著,走得歪歪扭扭,讓會所里的人幫忙叫代駕,站在路邊等車,一輛色車子恰好停在她們前面,顏夏打開後車門就上去了,幾乎是立刻,又滾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弄錯了……」

陸然和楊影面面相覷,顏夏拉著她們倆就往後面來的車子走去,她一臉神秘兮兮道,「快走,是我家總裁,這下慘了,肯定以為我是故意的,千萬別以為是我想潛規則啊,我哪有那個雄心豹子膽!」

「你家總裁很不好相與嗎?」

「那是!」

「是那個鼎鼎大名的楚白?」

「是啊,我以前一年到頭遇不到他,今天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給碰到了,我還不長眼的爬上他的車!天要亡我啊這是!」

「沒那麼誇張吧。」

「絕對有!我們楚總最討厭女人懷著各種目的接近他,尤其是自家公司的明星,見一個封殺一個!」

陸然腦子裡不清楚,根本不知道她們在聊什麼,被她們拉著走。

顏夏和楊影的意思,讓陸然今晚過去跟她們其中一人一起睡,反正已經跟周靖安說過不回了。

陸然拒絕了。

陸然自己有開車,代駕是個女孩子,顏夏和楊影囑咐那個女孩,一定把她送到。交代完,她們倆才上車離去。

「世紀城。」陸然對代駕說道。世紀城是她的房子所在地。她不願意回家,哪個家都不願回。老宅不能回,有爺爺和媽媽,還有蕭煒明。御景苑不能回,不想遇到玉蘭嬸。

車子開到世紀城門口,陸然對裡面不熟悉,代駕也不熟,陸然讓她停在了路邊上,自己坐在車裡緩了緩,不太暈了才拿著包下車。

腳一觸地,就一陣腿軟,快跌在地上時候,一個人大步衝到她面前,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清冷的氣息,白色的衣服,陸然愣愣抬頭,看著許久不見的男人,一張口說話,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流出來,「白大哥……」

楚白心疼的看著她,單手摟著她的腰,另外一隻手扶著她的臉頰,拇指給她抹掉眼淚,「怎麼了小鹿?跟大哥說說。誰欺負你了?」

陸然搖頭,不肯說。

楚白心急,卻也不敢催她。只是淡淡的問,「你不是住御景苑嗎?」

「嗯,可我今晚想一個人靜靜。」

「好,我送你進去,好嗎?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陸然點頭,走出一步,又頓住,「白大哥,你怎麼在這兒啊?」

她仰著頭,酒香撲鼻,大眼睛眨巴著,可愛恬靜的樣子讓楚白心底一陣柔軟,他笑了笑,手指勾走她眼角的一滴淚,「恰好路過。」

陸然『哦』了一聲,踩著高跟鞋,靠在他身上,一步一晃的走進去。

這個家,很少來,但是陸然一周請一次鐘點工里里外外打掃徹底,昨天,剛打掃過,今天推門進去,氣味很清新。

客廳里,最醒目的就是一塊白布遮住的長條形物件,楚白掃了眼,就知道是什麼了。

玻璃古箏。

他眸子裡閃過一抹笑意,手指隔著白布摸了下,「喜歡?」

陸然身陷在沙發里,看了眼古箏,點頭,「喜歡。」

「那為什麼還遮住?」

「不經常過來,怕落灰了,而且,這是別人暫存在我這裡的,我怕弄壞了。」

「暫存?」楚白走到她跟前,彎腰看她,「明明是送你的,怎麼成了暫存?」

陸然眼神迷離的眨了眨,歪頭思索著他的話,「送我的?你怎麼知道是送我的?」

楚白伸手颳了刮她小巧的鼻頭,「小醉鬼。」

陸然鼻子痒痒的,一把握住他的手,她是半靠半躺,她的手自然落在腹部,而他的手,也被拽著蓋在了她小腹偏下的位置,小女孩愛美,開春後就開始一件件的減少衣服了,她穿得不厚,毛衣外面一個薄款羽絨服,羽絨服拉鏈打開了,他的手跟她的皮膚之間,就隔了一層單薄的羊絨,楚白的心跳猛然加速,他喉嚨一緊,差點失控,他艱難的吞咽了下,盯著眼睛半眯的女孩,緩緩俯身,另一隻手撐在她腦後的沙發靠背上,「小鹿……」

「嗯?」

上翹的尾音,恰好勾在了楚白的心尖上。他驟然低頭,唇,落在她唇角。

只是輕輕貼著,貼了一分鐘之久。

陸然睜開眼睛,清澈的眼神疑惑的看著他,楚白忽然有了負罪感,他不舍的移開了她香軟的唇。

陸然伸出舌尖舔了舔,眼睛眯縫著,看向面前的男人,鼻子皺了皺,輕輕嗚咽了一聲,「老公……」

楚白一愣,下意識移開,可陸然,已經摟住了他的脖子,主動把唇湊過來。

楚白沒有再躲,受了她的吻。

狂喜,酸澀,不安,充斥在心頭。

像個毛頭小伙那麼激動。

成熟的年紀,做著初戀情人才會做的事情。她的吻,很生澀,沒有什麼技巧可言。

楚白的下唇被她一不小心用牙齒給勾破了,他甘之如飴的忍著。

她大概是嘗到了血液的味道,挪開唇捧著他的臉看了眼,「唔,流血了,對不起啊……」

她安慰他一般,細細描繪著他的唇,楚白閉上眼,感受著那每一下,都像是羽毛一樣,輕柔地撓著她,一直酥到了心間裡。

他的表情認真真誠,猶若一個虔誠的信徒,正匍匐膜拜著他最忠誠的信仰。

讓他,做一次卑鄙的人吧,就一次,一次就夠了……楚白這樣告訴自己。

陸然再次想到了什麼,眼淚又一下子滾了下來,哽咽道。「老公,我竟然不是我媽媽親生的,她一直瞞著我,為什麼,爸爸不是親爸爸,我覺得自己已經夠倒霉了,現在竟然連媽媽都不是,我從小坎坷,媽媽讓我不要心存怨恨,我不怨不恨,外婆和小姨打我罵我,我頭破血流時也不會怨她們,因為她們是媽媽的親人,我們血脈相連,可是,現在事實告訴我,她們跟我0血緣,我的諒解,我的隱忍,我對她們的愛,都成了一個笑話。她們打我罵我的時候,我媽媽會不會在心裡笑,會不會,你說啊,老公,她不會的是不是,顏夏和楊影說,她會,我沒有告訴她們,有好幾次,我確實是看到了,媽媽臉上的表情很矛盾,像笑又像哭,很壓抑,又很愜意,像是……一種入骨的發泄,混雜著心疼……她還是有一點點愛我的是不是?」

酥軟的聲音,讓楚白心神激盪,但是,她話里的內容,讓他驀地一怔!

聽到後來,他的臉色陰沉幽暗,像是暴雨前凝聚在天空的烏雲,隨時,都會下起瓢潑大雨,肆虐人間。

對她的沉迷和愛戀,轉化為濃濃的心疼,和憤怒。

他手托著她的臀和腰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把她放在穿上,他返身去洗手間擰了條毛巾出來,細細擦拭著她臉上斑駁的淚痕,她紅腫的眼睛,她因為剛才吻他露出嬌艷色彩的唇瓣兒,她纖細潔白的手指,他的動作緩慢優雅,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是,他的手指隱不可見的在顫抖。

把她外套脫了,扯起被子蓋在身上,他俯身,在她唇上飲下一個輕柔的吻。修長手指撫了撫她的頭髮,「誰也不能白白的欺負了你,我的公主。」

他轉身走到外面,把門虛掩上,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沉肅著面容,若有所思的看著那玻璃古箏,純淨剔透,像他的小鹿。

手機鈴聲響起,從陸然包里傳出來的聲音,楚白擰眉,怕它繼續響下去會影響了小鹿休息,他起身,從包里拿出來,備註是:欠我一萬塊。

楚白冷冷勾唇,很想掛掉,但還是按了靜音。

對方只是打過來一次,隨後,發過來一條消息,上方滾動顯示,「僅此一次,以後不能再為朋友拋下老公,晚安。」

楚白幽暗的眼神在看到『老公』時,深邃的眼睛恍然眯了下,他把手機重新放進了包里。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沉聲吩咐,「韓墨,查小鹿的家人。」

男人一愣,「就上次提供圖紙給程念的女孩?你……不知道她的家人?」

聲音,有些詫異,上次調查中,他就發現了,那女孩跟周靖安有關係,他側重點不在這個,也沒去特意調查……

楚白聽他聲音便明白了,「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不是太確定,我去調查清楚。」畢竟,周靖安不常出入公眾聚會場合,作風低調,韓墨並不怎麼了解這個男人。

「她的外婆,她的小姨。她的母親,尤其是她的母親,我要她全部資料,過往的工作生活狀況,感情狀況,什麼都要!尤其是,她收養小鹿這段,給我仔細的查,她的出發點,她的目的……」

「不,不是親生的?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查!」

陸然醒來時,腦袋沉沉的,有點痛,她起身,身上的被子從胸口滑落,看了眼四周,她在世紀城的公寓?

她下意識看向自己身體,除了外套和鞋子,其他都完好的穿在身上。她暗暗的吁出一口氣,還好還好,肯定是那倆人把她給弄來的。

下床時她猛地一愣,似乎,她後來看到了周靖安?

她還,吻了他,還忍不住跟他交代了母親的事情。

她微微勾唇笑了笑,她現在對他,是半點隱瞞都不會有了,有什麼委屈都控制不住跟他說,昨晚,就是怕自己忍不住,她才沒有回去。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動靜,像是關門的聲音。

陸然一愣,沒聽到腳步聲,是出去了?

「周靖安,周靖安,是你在外面嗎?」陸然扶著頭走出臥室,外面,空無一人。她側耳聽了下,聲音是從浴室發出來的,浴室門口的桌上,放著一套鐵灰色的西服,搭配的是白色襯衫,陸然意外得很,天啊,周靖安竟然穿起了白色襯衫!

她猛地想起上一次,周靖安戴了一條顏色鮮亮的領帶,那是蔣夢晚搭配的,這件白色襯衫,也是她準備的嗎?

陸然以為,穿深色是他的習慣,就像他吸菸,她改變不了。可是,蔣夢晚卻能隨心所欲的改變她。

陸然很羨慕她,相處多年的兄妹,比她這個妻子,感情還要深一些似乎。

陸然抿了抿唇,走到門口,抬手想擰開門把。聽到裡面嘩啦啦的聲音驟然停下,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動靜,她臉紅了一下,這會兒進去,畫面肯定辣眼睛,她等了會兒,門把從裡面轉了一下,她往後面牆邊藏了藏,他打開門,走出來,陸然看到粉色浴巾的一角,她啊的大叫一聲衝上前去,想嚇他一跳,哪知道,他一點都沒嚇到似的,正在擦頭髮的手往外一伸,接住了她,另外一隻手托起她的後背,陸然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被他抱在了懷裡……

毛巾搭在他頭上,蓋住了他的臉。他抬手想掀開來。

「不許動!一下都不許動!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陸然壞心的說著,緊緊抱住了他的頭,隔著毛巾手捂著他的口鼻,不讓他呼吸,壓低聲音質問他,「說,你是誰,敢擅闖本少婦的房間,還放肆的使用我的浴室,我的毛巾,我的浴巾,快交代,有沒有偷用我的牙刷,有沒有!」

男人不語,抱著她的動作略微有些僵硬。

胸口,硬成了一塊鋼板,陸然這下子心情大好,他怎麼比她還緊張?

她故意捉弄他,低頭吻了下他的喉結。

托著她的雙手劇烈顫抖,充滿了隱忍的力量。

陸然樂了。

「哈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怎麼樣,被折磨的滋味很舒服吧?」陸然哈哈大笑出聲,伸手,掀開了他頭上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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