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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檢測親子關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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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回來了。」管家開門走出來,笑意盈盈的,陸然把頭鑽到周靖安胸口,不看他。

周靖安問,「嗯,爺爺歇下了嗎?」

「還沒,這幾日失眠,您過去陪他嘮會兒吧。」

周靖安沉吟片刻,抱著陸然走進去,上樓時陸然拉住了他的衣袖,「我不困,我想看會兒電視。」

周靖安擰眉,掃了眼客廳牆壁上的電視,「電視?你看過這玩意兒?」

她就算是偶然有空,也只會用抱著平板看劇。

陸然不自在的掙扎了下,「你去找爺爺吧,我看會兒就上去了。」

周靖安不允,「先去洗澡。」

「那我洗完澡你再下去。」

「好,粘人的小傢伙。」

陸然洗澡,周靖安隔著一道玻璃門,一邊看她一邊抽菸,小傢伙明明很害羞,依然不讓他離開半步,周靖安從淡白的煙霧後面看她,陸然有種被他剖開來看的錯覺,她低著頭,背對著他,匆匆洗完了澡,推開玻璃門,周靖安拿著浴巾把她包住,抱到外面床上,讓她坐下,他站在床邊給她擦乾身體和頭髮,看著她躲閃的眸,他問,「瞞了我什麼事?嗯?」

陸然一愣,她下意識搖頭,把浴巾奪過來給自己擦乾,「你,你去吧。」

周靖安不逼她,看她不說,他便離開了,陸然三兩下換上珊瑚絨睡衣,跑到樓下。

周靖安敲了下書房的門,隨即推門進入,老爺子坐在窗邊椅子裡,看著外面,「靖安回來了?」

周靖安走過去,「爺爺……」

老爺子的聲音蒼老沙啞,「靖安啊,你還在怨我嗎?」

周靖安不語。

「我知道,你爸爸的死你一直在怨我,你覺得是我造就了他的悲劇,可是。你忘了嗎?你爸爸,他也是我兒子!我怎麼可能不愛自己的兒子?」

周靖安冷冷勾唇,「你愛他,可你更愛蕭煒明,所以在我爸爸和蕭煒明為了那個女人爭得你死我活時,你偏向了蕭煒明。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是把蕭煒明擺在第一位,我以為那是你大公無私,嚴於律己,對自己兒子要求更為嚴格一些,也無可厚非。後來,我知道了,蕭煒明,是你最愛的女人臨走託付給你的孩子。」

老爺子霍地坐起來,坐得太猛,岔了氣,重咳幾聲又坐了下去,食指搖晃著指著他,「你竟敢調查我?誰給你的膽子!」

「我對你的陳年舊事不感興趣。」周靖安點了一根煙,走到窗外吸了起來,抬頭,看向坐在窗內的老人,「這是奶奶臨死前告訴我的。」

老爺子眼裡閃過一抹厭惡,「她說的,你也信?」

「我信,他是我親奶奶。」周靖安頓了下,又道,「她這個人好壞不說,但起碼,她是愛我爸爸的,全心全意的愛。」

「我承認,我是不怎麼喜歡你爸爸,可是,靖安啊,你是我唯一的孫子,我對你,是寄予了厚望的!」

老爺子這話,倒是真的,周靖安點頭,笑道,「你信不信,如果你有第二個孫子,你絕對會把我這個不聽話的給拋棄了,像拋棄我爸爸一樣。」

老爺子哼了一聲,「所以,你應該慶幸我沒有。」

「我慶幸?」周靖安呵的輕笑,「我慶幸我是你唯一的孫子,而你,為了蕭煒明,強行把我送到軍隊裡,這近四年來,你把他藏得可真好啊,我愣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現,佩服!如果這也算是慶幸的話,好吧,是挺慶幸的,沒有哪家爺爺,會把自己的孫子當作棄子。」

「那是為了磨練你的桀驁不馴的性子,你現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你敢說這四年你沒有受益?」

「或者,你只是想給蕭煒明創造機會,趁我不在,把周家的產業悉數奉上,而我小叔。自始至終只是你的傀儡,你知道他志不在此,卻偏偏要逼著他領導周氏,他也是你兒子啊爺爺,你竟然狠心到自己自己兒子當蕭煒明的傀儡?」

周靖安越說越激動,老爺子越聽眉頭皺得越狠,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狼狽,他渾濁的眼眸里閃過一抹銳利光芒,「這些,是你小叔告訴你的?」

「小叔明哲保身,他敢說什麼?倒是你這個做父親的,讓自己兒子活得那麼委屈那麼窩囊,你心裡很快活是嗎?報復了我奶奶,得到了快感?」

「你在為你小叔抱不平?他本來就是不學無術,整天跟你奶奶一樣,就會搗鼓古董字畫,有什麼出息!這是男人該做的事情嗎?」

「為什麼不能做?你就是遷怒,把對奶奶的恨轉嫁到他身上!你折磨他,娶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生下一個不喜歡的孩子。」

「他後來,不還是娶了自己喜歡的女人?」老爺子這麼說著。有些喪氣,有些不甘,對陸惠子,他終究是喜歡不起來。

周靖安側頭看了眼,無意中發現,客廳的光一閃一閃的,他往前面走過去一些,隔著落地窗,看到小傢伙蜷縮在沙發上,面前電視播放著夜間新聞……

周靜安走回去,看向老爺子,問,「你對陸然做了什麼?她為什麼那麼害怕回來?」

老爺子淡淡道,「誰知道啊,也許是她膽子小。」

周靖安見問不出什麼,不再多說其他,只道了句,「睡不著,是因為你做了太多虧心事,我無能為力,不是醫生。沒辦法幫助你。」

老爺子被他氣得抓了桌上的茶杯扔出去,周靖安側了下身,茶杯狠狠砸在了花壇里,周靖安淡看他一眼,走到前面,從門口進入,然後才發現,沙發上的小人兒竟然睡著了,周靖安又氣又心疼,她選擇瞞他,自己卻沒辦法處理,害怕成這樣,何苦呢?

周靖安上前,把她抱在懷裡,上樓。

第二天,陸然起床時,正眼看到陌生的窗簾,她嚇得登時想要坐起,腰上驀地一沉,雙腿也被什麼東西夾著,熟悉的氣息從後面拂來。陸然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她回頭,觸到周靖安犀利的眸,他,一直在盯著她看。

陸然訥訥的問,「你什麼時候醒的?」

周靖安的手指在她腰上緩慢盤旋,「半小時之前。」

陸然拿開他的手,「那為什麼不起床?」

周靖安的手又撫上她的柔軟,「還早。」

陸然往後縮了縮,昨晚在車裡的回憶洶湧襲來,身上還有一陣陣的疼,他這樣一摸,疼之外又添了一份酥,她支吾道,「周靖安,不能了,我受不了的……」

周靖安翻身把她壓在身下,雙臂撐在她身側,輕問,「陸然,告訴我怎麼回事,難道你每次回來都要這樣嗎?我爺爺是嚴肅了點,但他不會對你怎麼樣,你是他唯一的孫媳婦,他還指望著你抱重孫呢,怎麼會傷害你?別多想,根本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你老公不會害你的!」

「我當然相信你,但是我不太相信爺爺。」陸然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爺爺他,感情挺寡淡的,你不覺得嗎?當初周悅流產,他看起來也沒怎麼傷心,那還是他孫女呢,我這個侄媳婦,在他眼裡算什麼?不是所有老人都喜歡看到子孫滿堂的溫馨畫面。」

周靖安不語,眉目凝重。

陸然摸了摸他的胡茬,「周靖安,他是你親爺爺嗎?」

周靖安一怔,笑了,「怎麼這麼問?」

陸然心中酸澀。她的外婆江范英,陸然現在甚至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跟母親沒有血緣關係,所以才偏愛陸惜不愛她?

外婆對陸惜的愛,陸然真真切切看在眼裡,那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的親情。

唯獨對她和母親……

除夕夜年夜飯,陸然看到母親和柳圓,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陸然懷疑母親是被抱養的!陸惠子跟母親,根本不是雙胞胎!

「是不是呀到底?」陸然推他一把。

周靖安低頭,親了下她嬌俏的鼻,「等你看了我們家的相冊就不會懷疑了,我小時候跟我爺爺很像。」

陸然『哦』了一聲,心裡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麼老爺子那般護著蕭煒明,那個男人可是通緝犯啊,老爺子為了護他,讓他住在這裡,還給他整容,只怕,他現在頂著另一個身份活在這個世上,逍遙法外!

可是這些,陸然都不敢告訴周靖安。

她實在不理解,老爺子為什麼要瞞著自己孫子呢?

下樓時,陸然看到母親,她坐在餐桌旁細嚼慢咽著,腹部像氣球一樣吹氣來了,比上次大了許多,讓陸然詫異的是,周程元對她的態度,似乎比之前好了許多,彼此座位是挨著的,卻是愛答不理的,母親問他話,他偶爾回一句,但是,母親的碗空了,夠不著菜了,他總是很及時的給她補給,而且,他自己早吃飽了,還坐在那裡無所事事的。也不覺得無聊。

陸然看了半晌才明白,他竟然在伺候母親用餐!

莫名其妙!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愛死母親了。

「孩子生下來後有什麼打算,你們……不搬出去嗎?」瞅了個沒人的時候,陸然問母親。

陸惠子搖搖頭,「不知道啊,你叔叔倒是想現在就搬出去,但他好像有所顧忌。」

顧忌什麼?

去上班路上,陸然問周靖安,周靖安思忖片刻,涼涼道,「老爺子老來怕孤獨吧,尤其是最近,身體越發不好了,他以前,從來不會對誰示弱,現在卻有意討好和解釋,反思之前的錯事,想要彌補了……他欠我和小叔的,不是一點半點……」

陸然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問他。「跟你父親的死有關?」

周靖安眯眸看她,「你知道些什麼?」

「沒,沒有啊,我就是,就是猜測。」陸然緊張兮兮的解釋,「能讓你恨的人很少,尤其是爺爺,我覺得很奇怪,除了你父母的去世是你心頭的傷,其他,我想不出別的什麼事能擾亂你的心緒。」

周靖安目視前方,淡淡道,「沒錯,這是我的心結,他觸了我的底線,即使是親爺爺,我也無法原諒他!」

陸然心情很沉重,到了公司,坐在辦公桌前,還在想著他這句話,觸了他的底線。他不會原諒,那麼,她現在瞞著他,會不會也會觸了他的底線?

蕭煒明這個人,對周靖安來說,是敵是友?陸然心裡有個大概的估測,卻不敢斷定。

她把一根頭髮從手袋裡拿出來,放在桌上,正要用紙包起來,有人拍了下她的肩,陸然嚇得猛地抬頭,看到前面巧笑倩兮的女人,她沒好氣道,「幹嘛呢你,越發不穩重了,怪不得洛雲卿對你不來電。」

楊影雙眸一亮,「他喜歡穩重的?」

陸然呵呵笑,「我就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楊影瞪她一眼,笑得賤兮兮的湊過來問,「昨天我可看著呢。一出那道門,周總就把你抱起來了,哎喲哎哦,真是辣眼睛!你不知道吧,唐芊芊一直盯著你們倆,我看她恨不得衝上去把你們倆撕開來,真是解氣呀,周總忒給力了!」

陸然想起昨晚就覺得丟人,她竟然和周靖安在車上……

她扯了一張a4紙,攤在桌上,拿起那根頭髮想包進去,一看,懵了,桌上有兩根頭髮,陸然吸了口氣,瞪她,「都怪你啊!」

「怎麼了?掉根頭髮不就是?」

陸然指著那兩根頭髮問她,「你掉的還是我掉的?」

「你掉的,我看到了。」

「確定?」

「確定。」楊影覺得她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她這麼問了,就一定有要緊事。她拔了一根自己的頭髮下來,「你看看就知道了,我頭髮,這兩根這麼。」

陸然看了看,確實。只是,她盯著兩根頭髮,又犯難了,母親是長捲髮,偏偏她早上從餐桌上撿的那根,是半根斷髮,不長也不捲,她分辨不出來,哪根是母親的,哪根是她的。

「你這是幹嘛呀?」楊影腦洞大開的打趣,「不會要去檢測親子關係吧?」

陸然看了看四周,無人,她點頭,「還真是。」

「什麼?」楊影大吃一驚捂住了嘴,瞬間,兩眼發射出八卦的光輝,「誰呀?你嗎?你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這是你媽的頭髮?」

陸然一愣,頓時擰起細細的眉,「你亂說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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