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爭搶男人(1/2)
「這個女人,她生了我。」
片刻後,周靖安淡淡吐出一句。
陸然心裡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不奇怪,但是他嘴角勾起的諷笑,讓陸然迷惑。
「生而不養,我跟她沒有半點母子情分,彼此就像陌生人,我知道她當初是被逼著嫁給我父親,我還挺可憐她的,但是後來,她利用我這點『可憐』之情,和別的男人一起,借我之手害死了我父親……自己呢,大概知道逃不過,從高樓上一躍而下……」周靖安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的起伏,就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他把照片從書頁里抽了出來,修長五指在那張臉上撫摸了一下,「這張照片是那個男人寄給我的,他說,這條人命算在我頭上,他躲在暗處,三五不時的出現,害了我身邊一個又一個人,三年前我重傷了他,他逃了……」
陸然看到照片背面似乎有三個小字,她撐著桌子探身往前看了眼,周靖安卻抬手把照片撕成了碎片,陸然心想,是個人名估計,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
「對不起,提及你的傷心事了,其實你不說,我也不會跟你起了隔閡,我就是被你算計,覺得不爽,潑了一瓶墨水,基本上解氣了。」
她有不願被人觸及的傷,他也有。他避諱她,她又怎麼會介意?
而且,他肯揭開傷疤給她看,而她,還縮在堅硬的烏龜殼裡不敢示人……
周靖安的私人在桌角響起,陸然掃了眼,蔣柳圓,地點顯示是澳洲。他里存號都是連名帶姓,沒有暱稱。
周靖安接起之前對陸然道,「玉蘭嬸昨晚搭乘的紅眼航班回的雪梨,我的童年有一半時間在那裡度過,蔣夢晚的母親住在那裡。」
這三句話,句句沒有多大關聯,陸然聽得有些糊塗,什麼……意思?
「阿姨。」周靖安也沒解釋,伸手把陸然拉起來,坐在他身邊,開了揚聲器。
「靖安,玉蘭為什麼會被你遣送回來,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女人優雅的聲音不疾不徐的傳入耳中,陸然一怔。竟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周靖安輕拍了下她的手背,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沒跟你說?」周靖安的語氣似乎有些意外,但他的表情卻是沒有半點意外,陸然嘴角抽了抽,真有演戲天分……
「只是一個勁兒地哭,打電話給夢晚,她也支支吾吾的。」
「我也有很多疑問,想問一問她,可她一直用哭做逃避,你等她情緒穩定的時候,務必讓她聯繫我,我也想知道,她為什麼要害陸然,這件事,她別想就此揭過,我勢必要追究到底,原因,過程,她的想法。她的目的,她若是肯面對這件事,誠心誠意的跟陸然道歉,我也許會放過她,若是她再冥頑不靈下去,監獄的大門隨時對她敞開。」
女人不知道是過于震驚,還是為別的事分心走神,過了許久才問,「靖安,能告訴阿姨,陸然是誰嗎?」
周靖安一愣,「上次跟你說過,陸然,我的妻子。」
「哦,我知道了,陸惠子的女兒,是嗎?」
周靖安看了眼陸然,陸然臉上有些沉思的意味,周靖安知道她聰明,也許自己想明白了。他摸了摸她的頭,「阿姨,陸惠子是陸惠子,陸然是陸然。」
「她怎麼害的陸然?」
「大劑量的避孕藥,能讓人徹底不孕。」
女人倒吸一口氣,「玉蘭她,她怎麼會?唉,這個人啊,到底怎麼想的!靖安你放心,這事阿姨不會偏袒她,錯了就是錯了,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讓她給你個說話,也給陸然賠個不是。」
周靖安微笑,「好的阿姨。」
周靖安掐了線,低頭,對上陸然質問的眼神,她用蔥白的一根食指搗著他的胸口,「我一直沒問你,我媽招你惹你了?不。是你們。」
周靖安伸手捉住,拿到嘴邊輕輕咬了咬她一點粉嫩的指尖,深黑的眼底逐漸變得火熱,陸然掙了一下,周靖安那副身軀又逼近道,「女人恨女人,能恨一輩子那麼久的,無非是爭搶男人那檔子事兒。」
「她們爭,關你何事?你恨個什麼勁兒!」陸然不滿意他的應付,出言奚落他,末了,拉著長音『哦』了一聲,「你不會也正好喜歡那男人吧?」
周靖安笑了一聲,捏著她手的那隻大手,乾燥溫熱,順沿著陸然的手心,胳膊,摸向了她的肩頸,她穿的是寬鬆的圓領毛衣,他用力一扯,半個肩膀隨即暴露在了空氣里,他俯頭,欣賞的眼神虎視眈眈著那片溫熱,附在她的耳邊說,「這是……邀請?」
陸然瞪他,手忙腳亂的從他腿上滾下來,跑到客廳一角,沖他豎起中指,「滾你的蛋!」
周靖安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吧,不逗你了,我有個會議要開。」
他目不斜視的繞過茶几走過來,陸然看他這麼一本正經的,隨即放鬆了下來,也打算回去繼續畫畫了。
誰知,剛轉過身來,他一個大步邁過來,雙臂張開,跟一張網似的,把陸然牢牢地鎖在了懷裡,他低頭,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我的小太太特別喜歡中指是吧,好,咱們今天就試試它……」
他說著,把右手五指中最長的那根在她眼前晃了晃,陸然哄著臉,抬腳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肚,「周靖安,你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別總是張口閉口的……」
周靖安低頭吻她的脖頸,恨不得整個人都陷入她的體香和白嫩里。
陸然渾身癱軟無力。
周靖安在親吻的間隙開了口,「『滾蛋』這個動作,難度有點高,要不,你幫幫我?」
陸然徹底放棄對他的治療了,「周靖安,你沒救了……唔……」
連續兩天的努力,陸然從五張效果圖中選了一張最貼合海邊度假村這個主題的,她的心血,她很珍惜,特別找了一個硬質皮包塞了進去,紙張在裡面不會變皺和折角,換了一套適合出去高檔餐廳吃飯穿的行頭,高跟鞋是必備,黑色鉛筆褲,白色小西裝,稍微有一點點幹練的味道,但因為年紀小,特意打扮成熟知性卻還是難掩稚嫩的感覺。
站在玄關,彎腰把拖鞋放在鞋櫃裡,陸然不經意間看到身後從臥室走出來的男人。
他換了一身筆挺的正裝,眼睛盯著陸然,「約的哪兒?」
約見的地方是程念定的。陸然看了眼上程念發來的微信消息,順手把他的黑色皮鞋拿出來放在地上,「清華居,你呢?應酬還是玩?」
「玩?」周靖安睨她,「我有玩的時間還不去伺候你?」
陸然白她一眼,拿著棉衣外套率先走了出去,電梯裡等他進來,他握著電話吩咐苗青,「見面地點改成清華居。」
周靖安開車送她,陸然問,「你原本打算去哪兒的?改來改去會不會讓客戶方對你有意見?」
「迪岸俱樂部,和你一南一北,遠了點。」周靖安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伸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道,「不是客戶,今天是苗青生日,我們一起慶祝一下,順便,一件事情需要我出面解決。你哪個包廂到時傳我,我結束早去找你。」
陸然皺了下眉,「她生日你該跟我說的,是你的手下,大家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生日送禮是最起碼的。」
周靖安側了下頭,「看後面。」
陸然一愣。扭頭看去,后座有兩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陸然驚訝不已,他還挺有心呢,周靖安道,「秦遠買的,買了三份。」
陸然,「……」
到了餐廳分開時,陸然叮囑他,「替我跟苗青說生日快樂。」
周靖安身體前傾,目光深邃溫暖的望著陸然,也不說話,陸然咬了咬唇,看周圍沒人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再見也沒說,連忙跑了開。
周靖安勾唇笑看著她嬌俏的背影,鄒凱從暗處走出來道,「程念的前夫過去纏著她了,估計今晚是抽不開身了。」
高檔的西餐廳,二三樓都是包廂,陸然上樓梯時接到程念電話,聽語氣很急切,告訴她哪個包廂,讓她先用餐不用管她,她身邊吵吵嚷嚷著,像是遇到了棘手事,陸然想問需要等多久,她已經切斷了信號。
陸然皺眉進入包廂,靠窗位置有兩組沙發,服務員禮貌地送上了程念訂好的料理。
只是,吃完了程念還沒到,陸然正要拿起,包廂的門開了,走進來的女人竟是陸惜。
陸然一愣,「程姐沒法過來了?」
陸惜點頭,「是啊,他前夫那個混蛋喝醉了過去騷擾她,報了警,一個多小時了警察還沒過去,只能打電話給我,我那邊還有一場重要的應酬支著攤兒,不能耽擱太久,這就要過去了,你要給她的東西,帶來了嗎?」
陸然聽她說忙趕緊把包里準備好的圖紙拿出來給她,「還有幾個地方需要跟她溝通一下,我不太確定,畢竟不是建築設計專業的,算了,既然她沒辦法過來,你先拿去吧,等她空了再聯繫我……」
陸惜展開看了眼,以她一個律師的眼光,就看著那房子挺宜居的,其他看不懂,她隨便折了兩折塞進了手提包里,陸然看得肉疼了一下……
兩人一起走了出去,陸惜問她,「大姨去哪兒了?」
「你找她有事?」
「沒啊,是姥姥,一直在我耳邊念叨,說大姨已經三個多月沒回家了,打電話也不通。」
陸然心裡知道,姥姥念叨,無非是想要母親回去伺候她,給她錢,而母親,雖然平時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可她懷孕了,她最重視的就是腹中寶寶,怎麼可能會回去?萬一姥姥下手重了,孩子就危險了。
陸然淡淡道,「周程元去了周氏在外地的分公司,母親過去照顧他了,估計要去好幾年。」
陸惜詫異得瞪圓了眼睛,「什麼!好幾年?」
「怎麼了?」
「哦,沒事,你也知道姥姥那人,老了總是愛嘮叨,又特別愛湊熱鬧,一個人出門又會迷路,以前大姨在,隔三岔五過去跟她聊天,帶她出去逛街什麼的,她習慣了,我一回去她就纏著不放了,你說我工作那麼忙,哪有逛街的功夫啊?」而且,有一點最讓她無法忍受,老太太買東西大手大腳慣了,反正大姨會付錢,可現在,輪到她付了,她工資是不低,卻也禁不起這樣的花銷!
陸然聽了,給她支招,「姥姥聽你話,你勸勸她,讓她把逛街的習慣改成跳廣場舞什麼的。空餘時間利用起來,她不會無聊,就不會纏人了。」
陸惜怔愣的看她一眼,她說了那麼多,原意是讓陸然叫大姨回來,可陸然似乎沒聽懂……
她看了看時間,不多了,跟她揮揮手,下樓出門,一輛計程車恰好停在路邊,她立即開門上去,習慣性的坐在后座,可后座竟然有了個女人,從對面車門早她一步上的車,陸惜擰了眉,問司機,「可以先送我出去嗎?我比較急。」
司機師傅問她,「你去哪兒?看能不能拼個車。」
陸惜說了個地點,正好,跟那女人順路,那女人比她還近,拼車成功。
沒一會兒,那女人就下了車。
陸惜閉目養神,根本沒看。
十分鐘後,等她下車時,才猛地發現,她的包,不見了!還好握在手裡,沒被扒走,她生氣,卻也沒辦法,計程車客來客往,乘客不需要實名登記,她想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根本沒看清長相的女小偷,做夢!
陸然知道周靖安的包廂在三樓,她這邊完事了,她準備過去找他,順便當面祝福苗青。
樓梯上去,陸然瞥到一抹穿著青衣的身影走進了洗手間,陸然看著像是苗青,她正好也要去一趟洗手間,就跟了過去。
推開洗手間的門,就聽到苗青刻意壓低的聲音,「誰規定了女人不能對已婚男人動心?我不在乎,我喜歡的是他這個男人,他的身體,他的眉眼,他的聲音,他的煙味,每天每夜我都在想,你不懂,感覺是沒辦法控制的,我的眼睛會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當我看到他吻她的妻子的時候,我會把自己想像成她的妻子,這樣,他吻的就是我,愛的也是我……」
陸然站在隔間裡,很是尷尬,她匆匆上了個廁所,洗手時又聽到苗青說,「他是我的上司怎麼了?上司也是人,再說了,周靖安本來就很優秀,喜歡他的女人不計其數,多我一個,也不多……」
陸然腳步一個踉蹌,手撐著台面才沒摔倒。
苗青喜歡的,竟然是周靖安?
過往的片段回到腦海里,苗青照顧醉酒的周靖安,身體接觸,熬醒酒茶……
所以,日復一日的,喜歡上了?
還是,從一開始就喜歡?
陸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走出洗手間。
聽到高跟鞋遠去的聲音,苗青才推開門拿著走了出來,站在鏡子裡,看著裡面的女人,紅唇詭異的勾了一下……
西餐廳的包廂,沒什麼娛樂項目。吃完飯若有興致還要去別的地方續攤,陸然進去時,裡面的幾個男人和女人在商量,去哪裡玩。
鄒凱,秦遠,謝正東,高以翔,楊影,還有一個上次就照片給陸然賠禮道歉的女孩子叫劉希,秘書處的。
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她從沒見過。
窗戶邊上,陸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單手插兜面向窗口,站得筆直,一身黑色西裝被他穿得極有味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