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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溫暖眸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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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胳膊很有力量,把她摟得緊緊的,像是要把她揉進懷裡。

迫切的熱情,讓陸然有種眩暈的感覺。

「周靖安,你聽我說……」

剛一張嘴,就被冰冷的唇擒住,瘋狂的吻,帶著席捲一切的氣勢欺來,讓她無法呼吸。

黑亮清潤的眸子漸漸迷茫,染上一層薄霧……

她白天做了錯事,心裡懊悔自責,又因為查知了白大哥對她的心思,她又覺得自己是個紅顏禍水,不值得他付諸感情,心疼他,惱恨自己。

她從來沒有這麼矛盾和厭棄過自己!

周靖安回來,她只想撲到他懷裡,跟他訴說心頭鬱結,讓他幫她想一個萬全之策。

可是他一回來,正眼沒瞧她一下,只顧著忙碌,收拾她的爛攤子。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不懂事,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被他寵壞了……

好不容易見到了,剩下兩人了。他卻不給她好臉色,上來就是吻,就要做……

她真的沒心情!

可身體經不住他的撩撥……

熱水從頭頂灑下,在兩人周身布下一圈水和霧氣形成的屏障。

火熱迸發的身體,四濺飄飛的水花……

四十分鐘後,陸然無力的摟著周靖安結實的脖頸,癟著嘴趴在他寬厚的肩上,緩緩吐息……

周靖安把她抱在身上,大手撫著她的後背,吻著她濕淋淋的髮絲和耳垂。

他輕嘆道,「不是怪你,你沒做錯什麼,是我自己心裡不痛快……你知道大哥的心意也好,不然我每日惶惶不安……大哥不會做出格的事情,不過你也要記住,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你心裡想的,身體想要的,只能是我……」

他稍稍往後仰了一下頭,想看她一眼,她卻把他抱得更緊,他只瞥見了她濕紅的眼角……

「怪我了?」周靖安側頭輕吻她的臉頰問。

熱熱的液體從他後頸划過後背肌膚,周靖安被燙了一下,心都碎了,又低語哄了幾句,等她止住了哭,他才帶她一起進入浴缸。

恆溫浴缸,水還是那個溫度。

周靖安躺下,陸然枕著他的胸口,眼底還有淚,情緒卻是穩定了下來。

周靖安不敢讓她多泡,給她洗乾淨,就抱到了外面床上。

周靖安洗完出來,陸然在被子下面藏了起來。

一小團依在床邊,可憐兮兮的。

周靖安心底柔軟泛濫,他找到風筒,走到床邊坐下來,隨便給自己擦了幾下頭髮,毛巾扔到一邊。

「頭髮要吹乾,聽話。」他拍了拍那小腦袋,把被子從她頭上拿下來。

陸然趴在床上,臉別到另一邊。

眼皮垂著,一副疲累的樣子。

周靖安開了熱風給她儘快吹乾,想讓她早些睡。

陸然動了動身體,周靖安手下頭皮一緊,她不說,他也知道這個嬌氣的人兒大概是嫌燙了,他只能像以往一樣開了暖風。

她頭髮長,發質柔軟,跟上好的綢緞似的,周靖安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手指在髮絲里穿梭遨遊,心頭漫過一陣陣的滿足感。

耗了二十分鐘,吹乾了,周靖安又給她揉了保濕精油進去,大手將頭髮撫順。他低頭,把臉埋在她頭髮里深呼吸一口,順便又吻了吻她耳下紅潤的肌膚,火熱的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睡吧。」

起身時,大手被一隻溫熱小手握住,周靖安一愣,低頭看去——

陸然依然是那個姿勢沒變,柔若無骨的手指拉著他的,緊緊攥著。

周靖安覺得心裡暖融融的,有種陰霾的冬日裡,突然有暖陽照耀的感覺。

他微微勾唇,他疼愛的小女孩,對他,狠不下心來。

他解開浴巾,上床,掀開被子,在她身後躺下,半擁半壓的姿勢,兩人緊密相貼。

周靖安挑開她的髮絲,吻著她的後頸,掠過肩膀,一下下的吮著她細膩柔滑的後背……

陸然轉過身,周靖安翻身而上,把她壓在身下,陸然雙手攀上他的胳膊,主動抬頭,吻上他粗糙有型的下巴……

兩人做過無數次了。

他不會只做一次就夠。

第三次之後,周靖安身心滿足的閉上了眼睛,陸然只剩下一絲說話的力氣,「你知道我的,我不會跟人玩曖昧,我沒那道行,玩不來,我叫白大哥,是真的把他當大哥對待,他對我很好,我真心待他,敬他,愛他,有時候我的言行舉止可能會讓你誤會,但你一定要相信。那只是親情,我,我從來沒有想著出軌的……」

周靖安何嘗不知道她,懵懂的一個女孩,卻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

但她解釋了,跟他說話了,他還是開心的。

「下次洗澡,不許鎖門。」看她快睡著了,他趕緊叮囑了一句。

陸然眨了眨惺忪睡眼,「有個人在外面,我不安心。」

「萬一有危險,她可以衝進來,你鎖著門,反而會誤事。」

「哦。」

事情是她引起的。他沒埋怨她,抽出人手保護她,她很感激,也更加的自責了,「我以為你會罵我。」

「大哥已經罵過了,我再罵,你一準哭。」他颳了下她小巧挺直的梁,「會不會?」

陸然不好意思的吐舌,「我會!」

周靖安哈哈大笑,胸腔的震動讓陸然耳朵都疼了,睡意也一下子被趕走,大眼睛軲轆一轉,問他,「你說。真的沒有人像我這樣嗎?」

周靖安認真思索一番道,「我接觸過鑒寶的專家,他們靠的都是真才實學,腹中都有博古通今的知識,而賭石,我覺得跟賭博差不多,從來不屑於接觸,有幸運的成分,也有幾分天賦吧,我是這麼猜的,但是有這種天賦的人,應該是少之又少,不然,那個鞏令彰會這般討好你?」

陸然摸了摸他的胡茬。嘟著嘴問,「你會不會覺得我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是妖精。」周靖安還沒從她身體裡退出,動了下,陸然驚叫,「不行了……」

叩叩叩!

「什麼事?」周靖安不悅抬頭。

「池御來電話了,讓夫人過去一趟。」

是鄒哥的聲音。

周靖安深眸中划過一抹暗芒,當即道,「不去,回了他。」

「周總……」

「你讓他轉告我大哥,這件事陸然不會再參與。」

「市長不知從哪兒的了消息剛才過去了,他說要請示之後才能決定是否拆遷,衡建國一日不出面,這房子一日拆不了,而那房子再挖下去就會坍塌,池御的人是一個都不能出事的,不然,沒法交代,而煉獄幫那裡,也撇清了干係,衡建國後面的人,一日不出來,夫人一日不得安穩。」鄒凱頓了一下又道,「楚爺的意思是,這次事情已經轟動了上面,不妨借著上面的手,斬草除根。」

周靖安思考片刻,「備車。」

「是。」

「車子開進院子裡。」

「是。」

他做了決定之後。沒有立即起身,燈光下他的表情諱莫如深,陸然看不懂,問他,「要去嗎?」

周靖安垂眸,盯著她沉靜中帶著一抹恐慌的小臉兒,大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怕不怕?」

陸然搖頭,「你在我就不怕。」

「乖。」周靖安拍了拍她的頭。

晚上的氣溫還是很低的,周靖安特意給陸然穿了件連帽衫,帽子戴上,外人窺不到她臉容。

車子直接停在門前台階處,陸然注意到,是一輛新車,外殼看起來很堅硬。

周靖安攬著她肩坐進去,車子啟動,到了門外,前面有車子帶路,後面也有車子跟隨,且都是一模一樣的車型。

開車的是鄒凱,耳上別著無線電。

副駕駛上是扎西,他戒備的望著車前和左右窗外。

陸然看這架勢,不由自主的往周靖安懷裡挨去,周靖安擁著她,知道她被嚇到了,但是他不得不謹慎行事,不然,若是真的出了事。他追悔莫及。

車子行駛到一半路程時,一個丁字路口旁,三輛車子過去了,還有最後一輛,本來時間充裕,足夠通過,但是並向車道上的一輛重型貨卡猛地打了方向盤,插在了車隊中間,妄圖擋住最後一輛車,鄒凱立即吩咐,「停車!」

三輛車子一起停下,就停在路中間。

綠燈變紅燈。

貨卡沒有動靜,也沒有人下車。

扎西的手伸到座位下,眼睛死死的盯著視後鏡。

陸然心跳加速。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周靖安擰眉望向車後,凌厲的寒眸中流動著怒色。

來來往往的車輛不多,但這樣的僵持畫面依然有些詭異,旁邊的車輛紛紛打方向盤左拐,是以,第四輛車左右都沒有車子通行。

鄒凱突然開口,「高以翔,繞過它上來。」

第四輛車子從右邊探了個頭出來,越過貨卡。

四輛車子堂而皇之的過了紅燈。

貨卡左拐,司機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方警惕性很高。」

「通知前面的人,行動取消。」

「就這麼放過了?」

「急什麼?今天只是試探而已。」

司機不經意看了眼後面,「糟了。有車子跟著我。」

「甩掉。」

「媽的,還不止一輛,不說了,我專心開車了。」

林肯車上,高以翔回頭看了眼,「鄒哥,他沒跟上來。」

「跟緊了。」

「好。」

周靖安的手機響起,陸然依偎在他懷裡,看得很清楚,是秦遠的來電。

周靖安放在耳邊接起,不知道秦遠說了什麼,周靖安冷道,「別跟丟了,也別弄死。我要活的!」

陸然瞳孔一晃,下意識攥住了他的手指,周靖安朝她微點頭,在她耳邊輕道,「不會有事,相信老公。」

之後的路上,一路暢通。

廢墟上有點點燈光,還有不少人以這裡為家,四輛車子太醒目,只能停在牆外的路上。

下車後,周靖安摟著陸然的腰走在前面,扎西和昆圖,丁嬌和丁卯兩兄妹分散兩人四周,其他人都留在了原處。

到門前的路上扯了燈線。楚白站在燈火盡頭處,手插褲袋,溫暖眸色落在中間被保護起來的人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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