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男色誤事(1/2)
陸然心頭一跳,連忙抬頭看去,有家長開著車子離開,道路一時擁堵,那老師領著幾個同學往路邊靠去,旁邊的車門打開,一個男人打開車門走出來。
他是宋鑫的父親。
在高以翔和王池御防備著那些刻意靠近的車子和從校門裡一涌而出的人流時,宋鑫的父親悄悄的拉動輪椅。
那老師所站的位置極其巧合,恰好擋住了秦遠的視線。
陸然驚叫,「那老師……」
她頻頻推鼻樑上的眼鏡,套裙下的雙腿站不穩似的打著顫。
秦遠已經打開車門欲要衝過去,想到了什麼,又坐了回來,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糟糕的是,竟然沒有信號。
這時,悄然靠近的那輛車子速度極快的開過來,秦遠躲閃不及被撞了一下。
砰的一聲巨響,引起了一陣騷亂。
那車子並未停下,無視圍上來的警察,急速倒車離開。
驚魂甫定後,陸然再望過去,輪椅空空,宋鑫父親那輛車子正撞開路人往前開去。
而剛才還擁堵在一起的車輛,紛紛給它讓路,且刻意堵住了警車和高以翔他們的去路。
一切發生的太快,陸然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夫人,沒事吧?」秦遠在前面問。
「我,我沒事。」那車子撞擊的那一下顯然只是想要造成轟動,並沒有打算置他們於死地,陸然只是受到了一點驚嚇,一點擦傷都沒有,她望著消失在前方路口的幾輛車子,急切的催促秦遠,「他們擄走了蕭蕭,你快追呀!」
秦遠勾唇一笑,「不急。」
陸然擰眉。
耳里再次有了聲音——
「剛才怎麼回事?」
「信號被干擾。」
「真是大手筆,連學生家長都給控制了。」
「秦遠,戲演得不錯。夫人沒事吧?」
「我很好。」陸然聲音虛弱道。
周靖安,「等我過去。」
耳摘下,陸然疑惑的問秦遠,「那不是蕭蕭?」
被人團團圍著,她還真沒仔細看……
秦遠,「不是。」
還有,為什麼要安排他坐在輪椅上?陸然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猛然想起周靖安剛才跟她說,有一件事需要坦白……
難道……
車門,被拉開。
身體,被擁入溫暖堅硬的懷裡。
陸然怔忡間轉頭,紅唇,擦過男人滿是胡茬的堅硬下巴。周靖安頓了下,用力摟住她,另一隻手從她腿彎穿過,陸然下意識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周靖安把她抱進另外一輛車裡,車子迅速駛離現場。
依然是秦遠開車,鄒凱坐在副駕駛位上。
前後隔板,被放下。
陸然實在是擔心,開口問,「蕭蕭……唔……」
周靖安抬起她的下顎,堵住了她的唇。
親昵的法式熱吻。
兩人都很投入,恨不得把彼此吞吃。
牙齒磕在一起,很痛。誰也不在乎。
腥甜的血氣瀰漫口腔,帶著彼此的味道,慰藉了兩顆害了相思的靈魂。
「安安……」
他溫厚的唇,落在她修長脖頸上,陸然喉中溢出兩個字。
男人緊繃的身軀微微一抖,低沉開腔,「叫我什麼?」
陸然羞得,把頭埋在他胸口不起,小聲咕噥,「安安,你不喜歡嗎?」
周靖安深邃的眸盯著她,陸然從他眼裡看到了她的影子,水靈的大眼睛含嬌帶怯。臉頰上飄著動人的紅暈……
大手,捧起了她的臉,他沒說喜不喜歡,只是,再次,深深的,吻住了她。
直到車停,兩人恍若隔世般停了下來,望著彼此。
聽到開門聲,周靖安轉臉看了眼外面,給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散開的領口,抱她下車。
鄒凱和秦遠正打算走進大門,看到他們出來,愣了一下。
似乎很意外,他們竟然沒有……車震。
陸然當縮頭烏龜,蜷在周靖安胸口死也不抬頭。
「叫尚度來。」
擦肩而過時,周靖安吩咐。
典媽看到陸然,喜極而泣。
陸然問她,「那天你和曼文有沒有受傷?」
「沒有沒有,我們都好著呢。」
「丁嬌兩兄妹呢?」
「各自中了一槍,不是要害,都沒事。」
周靖安看了典媽一眼,「跟曼文說一聲。」
「好,我這就去。」典媽拭淚,「剛才藍煙還打電話來問,心急火燎的,總算安心了。」
周靖安先把陸然放在了客廳,和鄒凱秦遠去了外面說話。
陸然嘴唇有些腫,典媽煮了個雞蛋給她滾一滾,毛巾裹著冰袋震住。
藍存遇的電話隨後就來,「然然……」
「嗯,我很好。」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過來看你?」
「好。」
典媽把電話拿走放回機座上,看了陸然一眼,「周程元夫婦倆帶著孩子過來了兩次問你消息,看得出,那個陸惠子是真的擔心你……」
陸然眼皮一跳,那個孩子還在蕭煒明那兒,不知道被他養在了哪裡?也不知道周程元是怎麼跟陸惠子說的?
見陸然不語,典媽也不再提及這回事,她本身是不喜歡陸惠子的,但她容易心軟,一看人家哭就心酸……
典媽抬頭看了眼,笑道,「尚醫生來了?快請進,我家夫人在客廳等著呢。」
尚度進來時,領著一個面生的男人。
尚度給陸然介紹,「夫人,這是金智中,也是醫生。」
金智中躬身,「夫人您好。」
「你好。」陸然挑眉,「韓國人?」
「是。」
尚度也沒跟她解釋什麼,專心看她的腿傷,「石膏什麼時候換的?」
「一周前。」
「基本已經消腫,有點大了,會有一些鬆動,固定效果不是太穩妥,我再換一新的。」
「好。」
使用的石膏,是綠色高分子繃帶。
尚度的操作手法很嫻熟,實施固定時,在內側鋪墊上彈性棉層和棉紙層,以保護皮膚,再纏上石膏繃帶。
除了有點癢,陸然沒有任何痛感,「鋼板什麼時候可以拆除?」
「一般一年左右經拍片示骨折癒合良好的可以拆除內固定。」
「什麼時候可以丟開拐杖走路?」
「這個百天之後再說。骨頭上的事不能心急,需要慢慢長起來。」
做好這一切,尚度並沒有立即離開。
金智中專門去淨了手,「我可以看看您的臉嗎?」
陸然心裡咯噔一下,那藥這麼快就產生了作用?
她伸手摸了下,「我臉怎麼了?」
「臉沒事,很好。」他的手指貼著她的臉,觸了一遍。
陸然便明白了,他在摸骨。
還懷疑她是sweet呢!
隔著落地窗,陸然沒好氣的瞪了眼周靖安,吻了那麼久,敢情他還不確定是不是她?
呃,好像又不對。
正要往深處想,手插褲袋正在說話的周靖安驟然轉眸看向她。
陸然連忙低頭,手指摸著依然發燙的嘴唇,渾身不自在。
「好了,沒事了。」金醫生笑著說。
兩個醫生走了出去,典媽遞了一條熱毛巾給陸然,還端來了一碗玉米排骨湯,「來,一會兒就開飯了,先墊墊。」
陸然擦著臉和手,翹頭看著外面聚頭的幾個男人,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典媽見狀問她,「怎麼了夫人?」
「我臉上有沒有斑斑點點什麼的?」潰爛的話,會先從最脆弱的面部開始吧?
「哪有啊,好得很!」典媽捂嘴笑,「你才幾歲啊,年輕著呢!別怕!」
陸然抿唇,喝著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庭院裡,周靖安的眼神從陸然臉上收回。
金智中說道,「的確動過骨骼,時間不好推測,五歲之前。」
尚度搖頭嘆氣,「給這么小的孩子整容,唯一的目的,就是隱匿行蹤,也許,她跟父母太像,讓人一眼能夠辨出。」
「也只有這個說得通了。」秦遠皺眉,贊同尚度的話。
「也許,她出過事故,臉上骨骼被撞壞過。」金智中道,「整骨痕跡並不規律,也就是說,原來的骨骼因為外力造成了毀損,在這基礎上整容,不是計劃中完全對稱的原則,當然,也有個別人的面部不對稱,但是夫人這種,我傾向於外力撞擊所致。」
周靖安眸里掠過深惡痛絕的光芒,「去查!」
秦遠看他,現在查,怕是什麼也查不到,他之前已經對陸然進行全面調查過,之前查不到的,現在,只怕更難。
秦遠正要說出自己的意見,鄒凱拍了下他的肩頭,微微搖頭。
秦遠瞧著周靖安風雨欲來的沉肅臉色,恭敬的說了聲『是』。
鄒凱的手機響起,他低頭看了眼,「楚爺的電話。」
周靖安看了眼尚度。「她腿怎麼樣?」
「恢復得不錯。」
周靖安點頭。
兩人離開。
周靖安接起電話,「大哥。」
「人闖過關卡,被帶走了。」
「那些孩子家長呢?」
「安撫之後回去了。」
「他的偽裝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拆穿,讓池御別跟丟了。」
「他身上嵌有特殊定位裝置,池御暗中撒網,只等著蕭煒明現身。」
「我就不過去了,一切交給大哥。」
周靖安把手機還給鄒凱,「這裡的保安都到位了?」
「全部安排好了,二十四小時站崗巡邏,蕭煒明插翅也進不來。」
「辛苦。」
「你去看看陸然吧,估計在等你。」
鄒凱側頭示意了一下後面,周靖安唇角微挑,「你和秦遠去忙,不用在這裡守著,有什麼事我會告你。」
「好,哦,對了,那幾個同學,顯然也在之前受了蕭煒明的威脅,需要告訴蕭蕭嗎?」
「這時候遭遇背叛總比以後生死攸關時被兄弟插刀要好,實話跟他說,是原諒還是絕交,隨他。」
不喜蕭煒明,所以不喜蕭蕭。
因為陸然,他才對這個男孩考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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