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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我是禽獸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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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周靖安?」

「暫時別讓他知道,我以後會跟他說。還有,我父母,最好也別說。」

「然然……」

門口,傳來藍存遇的聲音。

陸然愣住了,回頭看過去,藍存遇和藍煙,不知何時站在了門旁。

「你怎麼了?生了什麼病?」藍煙流著淚走到陸然身邊,「不要瞞著爸媽,爸媽的遺憾還少嗎?」

陸然看她哭就心軟了,「你別哭啊,我沒什麼大病,真的,也不是無藥可救,我就是怕萬一……」

「可是吃了什麼不能吃的藥?」老何問。

「嗯。」陸然又道,「一種液體。」

藍凜蹙眉,「蕭煒明給你吃的?」

陸然點頭,「他想讓我回去他身邊。」

「他有解藥?」

「有。」

「除了臉痛,還有什麼症狀?」

「就是間隔性的跳痛,他說會讓我皮膚潰爛,但不傷及內臟。」

老何倒吸一口氣,藍煙,「何老,您能配出解藥嗎?」

老何神思凝重的搖頭。「我聽說過這種毒物,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毒物在提煉時,同時產生兩種物質,一種毒,一種功課這種毒的解藥。就算是再用這種方法提煉一次,造出的解藥也沒有用。所以,僅有那一份。」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倒是可以幫你緩解症狀,讓你不會感覺到痛,但是,若要根治,只有那一種方法可選。」

藍存遇和藍煙雙雙無力癱坐在沙發上,藍存遇一拳砸在茶几上,「蕭煒明!」

藍煙憐惜的望著陸然,無語落淚。

陸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向老何,「何老,那先給我吃藥吧,實在是有點痛,我都快撐不住了。」

藍煙也急切道,「是啊,一手冷汗了都,您快點吧!」

「吃藥就不必了,鎮痛藥副作用也很強,我先用銀針幫您封住痛穴,但是我還是建議您,儘快找到解藥。」何老說道。

陸然咬了咬唇,「真的會潰爛嗎?」

潰爛的話,可是連整容都無法恢復容貌吧?

陸然很害怕。

「會。」

「我還有多久時間?」

「這個不好估計,每個人身體素質和耐受力都不同。」

幾個人都沉默了。

何老又道,「而且,封住痛穴的弊端也有很多,感覺不到痛,但是您的身體依然在遭受病痛,這樣的後果,也很危險。」

封住痛穴,效果立竿見影。

陸然又恢復了平常的狀態,飢餓感也回來了。

藍凜幫陸然拉鈴,叫了一份餐點。

藍凜和藍氏夫婦坐在客廳商量事情。

何老悄悄的來到餐桌旁,坐下,小聲嘀咕,「我覺得,您需要召集藍家的勢力,幫您把解藥拿回來!」

陸然吃著東西,抬頭看他,認真道,「何老,我不會是藍家家主。」

何老還要說什麼,陸然又道,「要不然,我會戴在拇指上,而不是收在身上。」

「可是現在,您才是擁有者!」

陸然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說才好,祖奶奶交給她的事情,她不可能對人宣揚。

「這只是暫時的。」

「無論如何,希望您以身體為重,以藍家偌大家業為重!」

陸然忽然覺得,身上擔子重比千斤。

藍凜側頭看過來,陸然匆忙收回眼神,他為了做了許多事。她卻無法幫到她,還要把代表權力的玉扳指交給他的對手。

「那我,先走了,您務必保重。」何老嘆口氣,起了身,「我們何家,只為家主一人馬首是瞻,小何,是我兒子,我了解他,您完全可以信任他。」

陸然微微一笑,何老拄著拐杖離去。

藍煙過來,猶豫著開口,「然然,不如……」

「你不必勸我,我已經決定了。」

「可是……」

「周靖安從來沒有放棄過向蕭煒明復仇,我若是跟周靖安說了,只會擾亂他的計劃,對他,有害無益!」

「可是你最終也瞞不了他啊。」

「最終。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我不會讓自己死的你們放心好了,暫時,先幫我瞞著他吧!」

藍存遇站在藍煙身後,扶住了藍煙的肩膀,兩人望著陸然道,「爸媽只希望,你活著就好。」

「我會活著的。」陸然勾了下唇,故作放鬆的一笑,「我保證。」

藍凜開口,「這事,除了周靖安,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楚白說,儘量讓他從旁協助,加快一下步伐,讓蕭煒明自動交出解藥。」

有可能嗎?

陸然覺得,希望渺茫。

「跟祖奶奶說了嗎?」藍凜小聲問。

「不用去煩她了,她已經沒力氣管這些了,這不是藍家的事。是我自己的。」

「我這邊的人,可以暗中幫忙。」

「不用,這事兒不用藍家出面,更不用您出面。」陸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道,「祖奶奶明天去祠堂,讓準備後事,新舊交替,您的處境,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我,對不起五伯父,我沒幫到您……」

藍凜和藍存遇相視一笑,藍凜揉了下她的頭髮,「傻丫頭,五伯父帶你過來,懷揣私心,還沒跟你說對不起呢,你倒是先跟我說起了。」

他雖然是笑著的,但陸然依然能夠看得出,他笑里的牽強,只怕。他已經猜到了祖奶奶的決定和自己的結局。

藍煙推著陸然走出小樓,藍存遇和藍凜去一邊說話,藍凜走後,藍存遇回來,神情有些落寞。

「如果祖奶奶選了姑婆,他會怎麼樣?」陸然不放心的問。

藍存遇淡道,「不能怎麼樣,身為藍家子孫,家主的命令,不可違。」

藍煙卻說,「我有點擔心,讓五哥就這樣放棄,他必定心存不甘,不知道奶奶怎麼想的,當初就不該把他捧得那麼高。」

陸然看她,「怎麼說?」

藍存遇輕咳一聲,「過去說。」

隔牆有耳,尤其是在藍家。

三人到了陸然住的地方,在那片溫泉池畔,三人脫了鞋子進去泡腳。

藍煙繼續,「奶奶之前,雖然不喜歡藍凜,卻一直把藍凜和藍伊擺在繼承人的位置上,共同悉心培養,一些決策的事情上,她信任藍凜比藍伊要多,有意無意的向人暗示,藍凜就是下一任家主,可是後來,她的精神明顯不好了,倒是讓藍伊到跟前伺候,按以往的規矩,都是下一任家主伺候前一任家主直到最後一刻,這說明什麼?奶奶這樣,親自把藍凜捧高,又親手拽下來!目的何為?不就是讓他體會一下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刺激他嗎?奶奶還是忘不掉之前的事情,這是故意懲罰他呢!」

陸然揚眉,「以前的事?」

「這事兒說來話長,跟楚白有關。」藍煙沒往下說,這是藍家禁忌。不得說,至少,不能在藍家範圍內說。

陸然也沒再打聽,只是藍煙的話,倒是提醒了她……

她沉思著,反覆的想著祖奶奶的話,她的深意……

用這種心理落差刺激藍凜?陸然覺得,祖奶奶不是這樣的人,她不喜藍凜,但她更以大局為重,不會憑一己喜惡,用這種方式懲罰一個晚輩。

祖奶奶到底想要她怎麼做?

陸然冥思苦想,不得解,最後,她道了句,「我相信祖奶奶,她做的所有決定,都有她的道理。」

她現在不懂,也許明日,也許以後,會參透。

藍存遇笑了,笑意溫柔欣慰,「知道你祖奶奶為什麼喜歡你了。」

「為何?」

「因為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得出你喜歡她。」

陸然噗嗤一聲笑了,「完全沒有因果關係好不好!」

「這個家裡,她最厭惡的人,你爺爺排第一,我排第二。」藍煙自嘲的語氣,卻是笑著的,沒有什麼傷感,只是陳述事實。

陸然意外,「是嗎?」

藍煙聳聳肩,「我也同樣厭惡她,厭惡一輩子,你瞧,有些人,天生磁場相剋,一些人,只是見了一面,就會產生莫名其妙的好感……」

「比如我和你。」陸然笑著指了指自己。

「對啊。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你。」藍煙挑釁的看了眼藍存遇,藍存遇扶額無奈的笑了,「好吧,你們母女倆心有靈犀,我這個做父親的是個蠢貨,當面不識女兒,老婆,女兒,我錯了好嗎?求原諒!」

他雙手合十,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

逗得兩母女哈哈大笑。

這一幕,很快,傳到了病床上老人的耳中。

老人聽完,看著黑暗的角落,那個虛實不定的黑色身影,道了句,「你看,事實證明,我又一次做對了,你服,還是不服?」

「還沒到最後一刻。」低沉的聲音。辨不出男女。

「好吧好吧,不到黃河心不死,我讓你心服口服。」

那人沒再說什麼,下一刻,身影隱去。

溫泉池旁,三個人說說笑笑,好不歡樂。

可是,樓上某人,卻是按捺不住了。

「坐了那麼久,還不累?」

清冷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陸然轉臉,天真爛漫的一笑,朝他伸出胳膊。

藍氏夫婦笑著擦乾了腳,穿上鞋子離開了這裡。

周靖安走下台階,半跪在陸然跟前,吻了吻她的唇,把她抱了起來,嘴裡不悅道,「就不該讓你回到藍家,張口閉口都是一家子的破事兒,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有夠煩人兒的。」

陸然握拳捶了他一下,「喂,你偷聽啊。」

「你以為我想聽?門兒都開著,我不想聽都難。」

「你可以關門啊。」

「關門不就聽不見你的聲音了?我豈不是更煩。」

陸然捂著嘴笑了,「我沒說你的壞話吧?」

周靖安低眸看她一眼,沉默,到了房裡,他把她往床上一放,隨即傾身壓上,挑起她的下巴,「你想說我什麼壞話,嗯?現在,給我如實招來,不然我可要棍棒伺候了!」

他的眼神里射出的光芒灼燙滾熱,跟他身上那一處一樣。

陸然很是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時刻,每分每刻,他的情話,他的動作,他的身體變化,她統統都喜歡。

熱吻……

陸然的手握住了他的皮帶卡扣。

如此的熱情讓周靖安渾身都在燃燒。

但周靖安體諒她的身體。忍著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伸手,按住她作祟的手,急促呼吸噴在她臉上,「自控力越來越差了,嗯?」

陸然把通紅的臉埋在他胸膛里,嘴角,卻噙著一抹苦笑,「別笑我了嘛!」

「有什麼事瞞著我?」周靖安繃著臉問。

「哪有!」陸然心裡砰砰跳,在他面前,她連偽裝都做不到。

周靖安捏了捏她的耳垂,「不正常。」

陸然撅嘴看他,「怎麼不正常了?」

「予取予求,可不是你的風格。」周靖安的手按在某處略一用力,「說謊話,也不是你的風格。」

陸然噝噝吸氣。

周靖安的臉色有些冷,「今早把你弄痛了,也不說痛,這才過了幾個小時,肯定還腫著。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迎接我,我問你,你承受受得了我嗎?」

「我,我還不是太久沒見你……」

「所以你就算受傷,也要找死滿足我?我是餵不飽的禽獸嗎?」

陸然委屈的哭了起來,周靖安從她身上起來,下床走了出去……

陸然從淚水下面看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放聲痛哭,「周靖安,你回來……」

她想要瞞著他,是道行不夠,還是自己變得軟弱了?

淚水,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落在雪白的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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