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七章 魏晉遺風(2/2)
待到看清屏幕上彈箏之人時,三人幾乎同時驚叫了起來,「他怎麼跑台上去了?」
舞台上。
在一輪明月的背景之下,郭大路雙手撫箏,激盪雄壯的樂聲就這麼從他指尖「轟轟轟」的霹靂般傾瀉而出,令人情不自禁的收緊心神,甚至是屏氣凝神,心跳因他彈奏頻率的加快而隨之加快,直到一顆心快要從腔子裡跳出來的時候,郭大路的箏音方才稍稍放緩,給了聽眾一個喘口氣的時間。
但剛剛放鬆片刻,緊湊的樂聲又再次響起,使得聽眾一顆心又為之拔高懸空,緊張不已。
就如同戰場之上,將軍傳令殺敵,剛剛經過一場戰鬥,還未喘息完畢,就又迎來了另一撥戰鬥,根本就沒有半點鬆懈的餘地。
隨著箏音的節奏越來越快,現場聽眾幾乎全都站立起來,似乎只有站起身來,才能稍減緊張之情。
宋青雲聽的額頭冒汗,「這還是用箏來彈奏,要是用響鼓重槌,那豈不是被心臟也要震破了!」
正思忖間,就聽場中忽然響起三道金鐵交鳴之聲,「錚!錚!錚!」。
這三道聲音一道比一道強,猶如怒海狂濤,浪頭一個高於一個。
當第一聲響起之時,現場觀眾忍不住齊齊「啊」了一聲,待到第二道聲音響起時,現場觀眾又是一聲驚叫,待到第三聲響起的時候,眾人身子大震,腿彎同時發軟,不約而同的站立不穩,不由自主的搖晃著坐下,不住喘息。
他們這些聽音樂的,似乎比舞台上彈箏的郭大路還要累的多,就沒有一個不冒汗的。
箏音至此輕漸不聞。
觀眾們這才鬆了口氣,「媽蛋,終於算是結束了!聽別人的音樂要錢,郭大路這傢伙音樂聽起來那是要命啊!」
他們剛鬆了口氣,然後就見台上的郭大路忽然將古箏豎抱在懷中,發出一聲長嘯,狂態畢露,長聲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他每吟出一句,清越的箏音便隨之響起,後來狂性大發之下,將古箏橫放在酒桌上,竟然拿著兩根筷子撥弄起箏弦來,如敲揚琴。
「劉夫子,定文生,將進酒,杯莫停!」
郭大路手撫古箏對著面前的何定文三人哈哈大笑,「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郭大路此時彈箏做歌,豪氣沖霄,這一幕有著極大的感染力,無論是看直播的觀眾還是現場眾人,都被他這種狂態感染的血脈僨張,郭大路面前的何定文等人也被郭大路箏音所感,再加上他們剛才喝的酒可真的是酒,而不是白開水,此時酒意上頭,又經郭大路箏音刺激,一時間全都放開了。
去他娘的什麼導演不導演!
去他娘的什麼演出不演出!
現在先爽了再說!
被酒意一催,幾個人全都放飛自我了,醉醺醺的與郭大路互相對答起來。
待到郭大路最後一句「與爾同消萬古愁」說出之後,台上幾個傢伙全都軟趴趴的站起身來,端著酒杯嚷嚷道:「消愁,消愁,一起……消愁!」
「兄弟我家裡還藏著一瓶好酒呢,咱們哥幾個再去整兩杯……」
「走走走,在這待著幹嘛,一起喝酒去!」
郭大路是半醉,這幾個傢伙那可是真醉,在台上嘟嘟囔囔踉踉蹌蹌的拉著郭大路走進了後台。
眼看著台上四人的身影緩緩消失,無論是主持人還是台下觀眾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直到十幾秒之後,兩位主持人方才回過神來,急忙快步走到舞台上。
兩人站在舞台上剛要說話,台下的觀眾們此時也才回過神來,頓時叫好聲、鼓掌聲、響徹整個劇場,主持人連續幾次想要說話,都被掌聲打斷。
「魏晉之風!這小子有魏晉遺風啊!」
李久三在滿場掌聲中,對身邊的幾個陪同人員大聲道:「這小子簡直就是另一個楚狂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