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最後的書畫大師(2/2)
當說起傳統國畫時,李松濤有點激動:「當代學習傳統書畫的人不少,但是能達到您這水平的人,絕無僅有!」
他對郭大路道:「我覺得您應該舉辦一場書畫展,讓更多的人了解您的作品,也讓更多的國人了解一下咱們華夏傳統藝術的魅力!」
郭大路擺手道:「搞這玩意兒有什麼用?我寫書畫畫,純粹是為了自己的樂趣,我又不以賣畫為生,我搞書畫展有什麼用?誰不知道我郭大路淡泊名利?」
李松濤:「……」
您還淡泊名利?現在放眼全世界,還能找出一個比您名頭還要響亮的人麼?
人說話的時候,要講良心好不好?
李松濤差點被郭大路氣樂了,忍了好半天才勉強忍住笑容:「郭先生,我覺得這個書畫展非常有必要,您看看,現在很多國民對傳統藝術都已經變得陌生了,雖然有不少學生對傳統書畫感興趣,可是真正仗之出名的畫家卻非常稀少,而能得到同行認可的書畫家,那就更少了!」
他懇求道:「現在很多百姓都認為華夏的傳統藝術已經到了瀕臨滅絕,或者是到了傳承不下去的時候了,如果這個時候把您的作品搞一個展覽的話,相信會很大程度上化解大家對如今書畫發展的錯誤認知。」
郭大路奇怪道:「大家的認知有錯嗎?我覺得很對啊!當代的傳統書畫藝術確實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別說出大師了,就特麼合格的又有幾個?我不說別的,咱就說生活狀態,毛筆是古人生活中的常用品,人家寫東西用的都是毛筆,毛筆字可謂是伴隨了他們一生,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可能成不了書法家,但卻對書法有一個清晰瞭然的認知,因為自己天天用毛筆寫字,也就更能看出書法的優劣。可以這麼說,古人對書法的品鑑上,基本上但凡是個合格的讀書人,都能對書法有自己的看法與認知。」
「現在人用的都是硬筆,生活環境中已經限制了毛筆的應用,毛筆書寫已然成了一門獨立出來的藝術形式,而不是生活中的手段。」
郭大路道:「今人要想達到古人的書法高度,近乎不可能!古人練習書法,可以一練就是幾十年,現在的人又有幾個能做到?書法放到,一邊,咱們來說繪畫!」
郭大路說到這裡,領著李松濤來到自己的畫室,當場研磨作畫,一會兒便畫出了一隻鳴蟬,這隻鳴蟬栩栩如生,透明的翅膀上的紋路都被郭大路淡淡的勾勒出來:「你看這隻蟬,城裡的孩子又有幾個人見過?他們沒有見過,怎麼能畫的出來?沒有長時間的接觸這東西,如何能畫出其中的意趣?」
說話間,他又在一張紙上花了一棵白菜,白菜上畫了一隻蟈蟈:「這蟈蟈又有幾個人了解?嗯?還有這螞蚱,這青蟲,這螳螂,這蜻蜓,還有這蝴蝶!」
他邊說邊畫,一會兒一張紙上被他畫滿了形狀各異,姿態生動的昆蟲,蝴蝶、螞蚱、螳螂、蟈蟈、蜻蜓、蜜蜂、甲殼蟲等等小昆蟲都在他筆端一一展現了出來。
他這種快速作畫一氣呵成的技巧,震的李松濤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如此小的昆蟲,郭大路竟然畫的如此逼真而且有意趣,細節上一點不缺,還畫的這麼快速,這是李松濤平時想都難以想到的。
「傳統國畫,要的是有意趣之美,可是現在很多人都被困在鋼筋水泥群中,連大自然都接觸不到,有個鳥意趣?還書畫大師?連特麼自然界東西有什麼都不知道,那還能畫出自然的東西?畫西方畫需要的是技巧上的提升與對光線的敏感,可是東方傳統畫要畫得好,那就必須有厚重的生活積累才行,這種生活還得與自然相關聯,你總不能在水墨畫裡添加飛機大炮世貿大樓吧?」
郭大路說到這裡,道:「傳統書畫越來越難以繼承,或許我已經是華夏最後的一位書畫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