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這是有預謀的!(1/2)
一陣寒風將地上的枯葉打了個旋兒,聶然耳邊的幾縷髮絲隨風飄揚,雲層忽然之間壓了過來。
霍珩坐在輪椅上,似乎是在沉思,並沒有感覺到背後的異樣。
聶然一步步地靠近,每走一步眼底的冷意就蒙上一層,直到站在了霍珩的背後,她那隻手已經撫上腰間的手緩緩抽出,一道銀色的冷光乍現。
倏地,她耳朵微動,遠處像是有什麼異樣的響動。
聶然連忙鬆手,用衣服遮蓋住,站定在了霍珩的身後。
就在此時,阿虎步履匆匆而來,走到了霍珩的面前,恭敬地喊了一聲,「二少。」
霍珩好像被驚醒了一樣,回神過來,抬眸看了他一眼,「回去吧。」
「是。」
阿虎恭敬地點頭,然後接手將霍珩推了出去。
聶然站在那裡看著主僕兩人往園子外頭走去,心裡只覺得一陣懊惱,如果剛才阿虎能晚一點進來,或許……
就差那麼一點點!
心裡暗自惱怒的聶然很是不甘地跟了上去。
站在門口等待的村長早已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看到他們三個一出來,馬上就撲了過去。
「霍總,霍總您看這……這其實就是個誤會,我不是有意要騙您的……其實是……」
村長還想要解釋,但被霍珩冷聲打斷。
「不是有意,難道這錢是自己跑到我秘書的手上?這茶園外頭乾淨整潔,可裡面卻破敗不堪,這些表面文章難道是大風吹的?」
面對霍珩的嚴厲質問,村長立刻就慌了起來,「我……我……我真不是……霍總,您聽我解釋解釋。」
「我想我不需要聽你的解釋,這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解釋。」霍珩一個眼神,阿虎立刻推動著輪椅打算離開。
村長一看,急忙跑了過去,「噗通」一聲就給跪了下來。
「我求您聽我一句,就一句!」
霍珩眉頭輕輕皺了皺,雖然面色還是冰冷,但卻沒有再要求阿虎推著自己離開。
村長急忙解釋著,「我真不是故意要塞錢給這位小姐的,如果不是沒辦法,我也不這樣做!」
霍珩見他又有推脫的意思,眉宇之間又沉下三分,「辦法?你們有塞錢的辦法,不如好好整頓茶園。」
「你以為我們不想嗎?」村長苦著臉,一臉無奈又痛恨的模樣,「我們的茶葉根本運不出去,每次等新茶採摘好運出去,結果都壞在了半路上,本來那兒還有那兒全部種的是莊家、瓜果,可有什麼用!最後都被耽誤在那條該死的路上!村裡的年輕人不得已都離開這裡去城裡打工,就剩下些老的了。」
他指著不遠處幾處已經徹底荒蕪敗落的園子和田,滿臉的痛心。
霍珩看了看遠處,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地方上不作為嗎?」
「作為?你讓他們作為?那和往狗嘴裡塞肉包子有什麼差別!」村長好像是破罐破摔了,恨恨地回答。
那語氣完全和剛才進村時說的所謂的拉不到投資人截然相反。
另一邊的霍珩沉默地坐在輪椅里,沒有說過一句話。
村長見他擰著眉頭思索,那不說一句話的樣子讓他的心裡有些七上八下了起來,「霍總,我知道我這塞錢是不好,可是我真的……我真的沒辦法了,我求求您,我求求您幫幫我,幫幫咱們村吧!」
村長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著,那滿是皺褶的臉上帶著期盼和渴求,看的人心頭有些發酸。
風吹的越發凜冽,厚重的雲層壓在人的頭頂,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過了半響,終於霍珩開口了。
但,他只是淡淡地對阿虎說了一句,「送我回村里休息一下吧。」
然後又轉頭對著聶然說道:「你替我去將這合約上的那幾個地方都去審查一次,記住一定要仔細的查看,務必要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知道了,霍先生。」聶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點了點頭。
村長聽到這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他覺得這次的收購計劃是沒有希望了。
阿虎推著霍珩往村子裡走去,而聶然則是根據合約書上的一條條收購清單去仔細地核對。
其實說實話,就連所謂的最掙錢的茶園都破敗成那副鬼德行,更別提其他那些附帶在條例里的地皮了。
不過走了三四處,不是大門已經雜草叢生,就是大門上的鎖已經鏽跡斑斑,唯獨只有那間倉庫看上去好像有人出入過幾次的樣子。
她打開了倉庫,一股腐朽的鐵鏽氣息迎面而來,周圍大片的蜘蛛網橫隔在半空中,桌子上積著厚厚的一層灰塵。
聶然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往裡面走進了幾步。
「砰——」沉重的鐵門卻在此時突然關上了。
聶然猛地回頭,急忙跑到了門口拉了幾下,大門紋絲不動。
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急忙走到窗戶邊上,卻發現窗戶早就被木板牢牢地封死了!
難道是風大太?
就在她沉思之際,隱隱一股燒焦的味道從角落裡傳來出來,聶然仔細嗅了嗅,終於發現那味道是從一堆推被疊加在一起的木箱子裡散發出來的。
而且隨著氣味的揮發,嗆人的黑煙也從裡面飄了出來。
聶然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可以用
圈,並沒有發現可以用來澆滅火光的東西,而且不僅如此,她發現倉庫的四周都有木箱子,而且相繼都燃燒了起來。
聶然忍不住低聲爆了個粗口,這如果真是天乾物燥的話,她出了這破村子後立馬去買彩票!
木箱子在越來越多的黑煙下終於被燒得爆開了,火「呼」的一下就騰升了起來。
聶然連忙拍門叫嚷著,四處尋找著可以逃跑的地方。
可無奈火一旦掙脫了木箱子的禁錮後,竄得越來越高了起來,甚至將旁邊的木質的桌椅也一起吞噬了。
火勢越來越大,濃烈的滾滾黑煙從屋頂的隙縫和門窗隙縫中散了出去。
聶然已經被煙燻得已經有些看不清倉庫里的路了。
「咳——咳咳——咳咳咳——」她捂著自己的鼻子,半蹲著走,儘量少呼吸到煙火氣。
「救火啊,快來救火啊!」
「著火啦著火啦!」
終於,門外響起了村民們的呼喊聲,可這有什麼見鬼的用!
等他們撲完這場大火,自己估計已經燒成炭了!聶然悶咳了幾聲,將自己的嘴巴緊緊地閉上。
濃重的黑煙遮蓋住了她的視線,無奈只能憑著自己剛才走過的記憶認真地回想了一遍。
身旁是炙熱的火舌肆虐,耳邊還有無數被大火而摧毀倒下的桌椅,甚至還有掉落下的瓦片聲。
「哐當——」又是幾片瓦片從高空掉落了下來。
情況越發的緊急,聶然卻在這時候突然想到了當時村長的話。
這個倉庫連通著茶園的地窖……
地窖?
對,地窖!
她儘量將自己的身體弓起,縮小範圍,趴在地上用手觸摸著,還好倉庫並不是特別的大,她在各種瓦片掉落的襲擊中來回穿梭。
再來回摸索之際,最終她發現自己手感有些異樣,仔細摸了摸,是鐵的門把!
地窖的大門!
聶然心頭一喜,急忙將蓋子打開。
一股腐爛的味道從裡面冒了出來,但對於現在的聶然來說,這地窖里腐臭的清冷味就如同清新氧氣一樣。
她絲毫沒有猶豫地快速鑽了進去,然後把蓋子重新合上,將地面上的最後一絲炎熱給隔絕了。
聶然快步朝著地窖的出口走去,越往裡面走發現裡面越深,越冷,身上的熱氣瞬間被地窖里的溫度給吹散了。
她雙眼被煙火薰的已經有些睜不開眼睛,只能用耳朵聽從另外一處的地窖通風處傳來的微風,根據聽覺和微風拂過的強度來判斷自己距離出口還有多久。
過了沒多久,聶然感覺到有一絲微弱的小白光打在自己的眼皮處,通風口的風聲也呼呼地吹了過來。
到了!
聶然吃力地睜開了些眼睛,果然地窖的通風口已經在自己的頭頂上了,外頭小小的光線透過隙縫穿了進來。
像是讓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聶然沒有猶豫地試了試牆面上的梯子,生怕年久失修已經承載不了一個人的力道了。
不過還好,雖然握得滿手鐵鏽,但梯子還算堅固。
她隨即一點點地爬上了樓梯,然後將手頂用力的頂開了地窖的門,因為時間太久的緣故,門經歷了風吹雨打已經有些變形。
聶然屏住呼吸,咬牙去推,好不容易將地窖口的門移開了一條隙縫。
不遠處村民們的呼喊救火聲隨著風聲就這樣倒灌了進來。
她大大的呼吸兩口新鮮空氣,只覺得大腦在那一瞬清明了起來,繼續咬牙推開地窖的門,接著從裡面鑽了出來。
聶然狼狽不堪,小臉上烏漆墨黑的,整個人倒在地窖口不停地喘息著。
她感覺到自己因為過了太久的小白領生活,把在幾個月前的新兵連里好不容易訓出來的體能又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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