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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任何時候,都給你依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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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那幾天霍珩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至少不是在聶然睜眼的時候出現過。

因為他太忙了,忙著為聶然做一些善後,又忙著要和Z市的那些人接頭談合作,再加上霍啟朗派給自己的人又一直跟著自己,他完全沒有辦法順利脫身。

只能等到半夜,在確定沒有問題後,改裝離開酒店趕到聶然的住處。

所以這幾天他基本上都是到後半夜的時候才到聶然的房間。

但那個時候,聶然早就已經睡了,倒不是她自願這樣,只是她輸血過多身體虛弱,晚上不到九點就困得不行,一旦多熬幾個小時,身體就一身身的冒冷汗,眼睛冒金星。

兩個人時間就這樣岔開了,以至於他只能站在床頭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這樣一站就是站三四個小時,然後再默默地退出去回到自己那裡。

同樣,每天臨走時他還是會仔細地交代櫃檯上的服務人員,替她點了餐,還問了當天她吃東西的量。

從而得知她什麼愛吃,又什麼不愛吃,然後避開那些食物,給她重新挑選別的。

就這樣,一連七天,天天如此。

每天安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她,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就怕一有聲音就驚擾了她。

然後等到天色有些灰濛濛的時候再下樓替她點餐。

他的每天出現惹得那群櫃面里的女孩子們羨慕的不得了。

一個長發女孩兒眼神中滿是羨艷的看著霍珩遠去的背影,感嘆著:「天啊,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帥氣的男朋友還那麼仔細細心,我肯定二話不說就嫁給他。」

另外一個短髮女孩兒也雙手合十地站在那裡不停地點頭,「嗯嗯嗯,那個姑娘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得到這麼個好男人,每天親自到櫃面點單不說,還詢問她吃的量多不多。」

「如此自信妥帖的男人,真是絕世少有啊。」

「最重要的是,每天都這個點來,估計是給女朋友驚喜吧。」

「肯定是,大概是想感動女朋友,然後求婚!真是可憐了我們這群單身狗了,值個班還要被人秀一臉恩愛,餵一包狗糧。」

一群女孩子就站在櫃面上嘰嘰喳喳地不停聊著關於霍珩的「英勇事跡」。

以至於後來酒店的女孩子們都知道每天凌晨都會有個男生過來為女朋友點愛心早餐,使得櫃面上的女孩子們一個個都踴躍排班要求值班到通宵,只為看到那位傳說中的24小時好男友。

……

夜色重新再一次的降臨,在已經全黑的天色里,酒店的房間一如以往那般漆黑一片。

霍珩熟門熟路地走進了房間。

今天他來的有些晚,走路時的身形也有些小小地不穩。

但他依然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慢慢地走向了床邊。

才在床邊站定,原本躺在床上正熟睡的人此時卻睜開了眼,開口冷冷問道:「你到底要站多久才肯走。」

這幾天她其實隱約知道霍珩的存在,那雙灼熱的視線哪怕在黑暗中,他依然能感覺到。

只不過一開始的兩天她真的很困,索性就這樣睡睡醒醒地等著他自動離開。

後來那幾天她精神好點了,但依舊不想和他說話,特別是聊關於那件事,所以順勢就繼續裝睡下去。

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人的忍耐力比自己想像中的好。

一連七天風雨無阻地來自己的房間就這樣沉默地看著自己。

她倒是沒什麼,反正認忍耐她自認為也不會輸給他,只是樓下那些櫃面上的姑娘們卻架不住他這樣風雨無阻的點餐。

這幾天她一下樓,就看到那些櫃檯上的姑娘們一個個指著自己竊竊私語,眼裡滿是羨慕的樣子,最後那些住宿的路人都被驚動了。

聶然這下徹底憋不住了。

這才今天晚上一直等著他的到來,只是向來兩點準時到的人到三點他是沒出現,聶然以為他是打退堂鼓了,這才關燈睡覺。

結果在三點半的時候睡意朦朧的她就聽到門口一陣輕微的開門聲。

聶然氣息一變,隨後儘量放緩自己的呼吸。

直到霍珩一如前幾天一樣走到床邊,看著自己後,她終於忍不住了。

床邊的霍珩在聽到聲音後,他神情微微一滯,「站到你願意和我說話為止。」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這幾天聶然在裝睡。

只不過不戳穿而已。

他知道聶然不想面對他,那他就等,等到她願意面對。

即使這樣他承擔的風險會很大。

他也願意。

聶然皺著眉頭,語氣不善地望著站在床邊的人,質問道:「你很閒嗎?霍家你都擺平了嗎?你這樣跑過來,在我身上浪費那麼久的時間,你不怕霍啟朗發現嗎?」

聽到她這樣連聲的問責,他嘴角浮現出一個清淺地笑,「別擔心,我自有主張。」

聶然冷冷地笑了起來,「我不擔心,但你能不能別一直站在我床頭,像個鬼一樣。」

她似乎是動怒了,一把掀開了被子就要起身,但忘記了自己身體還沒有復原,頭有些暈,不由得往後倒去。

霍珩一看急忙伸手,卻在彎腰的片刻忽然又定住了,一個細小的悶哼聲在寂靜的屋內突兀的響起。

聶然在穩住自己後,就看到霍珩整個僵硬的停滯在那裡,眉頭微微打結,「你怎麼了?」

站在床邊的霍珩此時靜默了片刻,接著再次站直了起來,聲音平緩地說道:「沒事。」

聶然重新躺在了床上,背對著他,「你走吧,我想睡覺了。」

霍珩點了點頭,「好。」

然後便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在門被帶上的那一秒,聶然冷漠地聲音突然響起,「還有明天開始不要來了。」

霍珩站在走廊上,手一頓。

「咔噠——」一聲,門已經自動關上了。

門外走廊的光線隨著門再次關上,室內再次暗了下來。

聶然靜靜地躺在床上,她閉著眼睛想準備重新入睡。

只是不知為何總是想到他剛才奇怪的動作,以及那隱約的一聲悶哼聲。

一秒……兩秒……三秒……半分鐘……一分鐘……三分鐘……

屋內的鐘表「滴答——滴答——」的發出聲音。

床上的人動了動,調整了一個姿勢繼續閉眼睡。

然後又動了動。

在來回翻轉了幾次後,床上的聶然最終還是沒忍住,從床上坐了起來。

黑暗中,她一雙清亮的眸子盯著門口看著。

聶然知道霍珩沒走,走廊上並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她在床上坐了將近半分鐘後,終於還是下了床,只因為那該死的悶哼聲在耳邊不停的迴響,吵得她心煩意亂。

走到門口,她搭上了門把停頓了幾秒,然後擰開了門把,開了門。

當她將門打開的一瞬間,就看到霍珩坐在地上,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喘,額頭上密密匝匝的蒙上了一層汗水。

聶然看到他如此狼狽地癱坐在地上,不禁詫異地站在了原地,「你……」

今天霍珩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根本看不清他哪裡受了傷。

坐在地上的霍珩沒想到她會突然打開門,那小小的人影站在門口,他連爬起來的時間都來不及。

剛一動,他就重新坐在了地上,他捂著腰間,在燈光下隱約聶然看到他捂著的地方指縫間有紅色。

原來如此!

怪不得剛才他彎腰的時候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原來是腰間有傷。

只是……他怎麼會好好的受傷了呢?

是霍啟朗?

還是霍褚?

聶然當下也顧不得了,這裡畢竟是酒店走廊,萬一被走過的路人看到事情就弄大了。

「快點進來。」聶然忍著自己身體的虛弱,努力將他扶起往屋內走去。

這具身體本來就弱小,再加上身體的虧空,攙扶霍珩這樣一個大男人讓她十分的吃力。

霍珩看得出她在忍耐,於是努力減輕放在她身上的重量,忍著腰間的疼痛,踉蹌地往屋內走去。

一到屋內,聶然便撐不住了,兩個人齊齊倒在了地上,霍珩生怕自己壓到她,硬轉了個方向倒在了地上,這下傷口直接接觸到了地面,疼得他又是一聲悶哼,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起來。

聶然熬過了那幾秒的暈眩感,站了起來,打開了屋內的一盞壁燈,然後從電視櫃下面拿出了酒店配備的緊急醫藥箱,看上去小小一個,但裡面的東西倒是齊全。

她拿開了霍珩捂著腰間的手,接著掀開了他腰間的衣服,腰側有著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外翻,邊緣處還有些許的焦。

「槍傷?」聶然眉頭皺起。

霍珩微弱地一笑,「放心,沒問題的,子彈沒有打進去,只是被小小的擦傷而已。」

小小的擦傷?

聶然一看就知道,他是硬生生的接下這一槍的。

子彈的擦傷面積極大,說明他根本沒有躲。

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避不開正大光明的一槍,除非……他坐在輪椅上,面對面的和他人發生了槍戰,他沒辦法避。

聶然正要用酒精棉花將他腰間乾涸的血跡擦掉,忽然發現他傷口上有些許白色的粉末,「你上過藥了?」

霍珩點了點頭,坐靠在背後後,「嗯,他們找醫生給我上了藥。」

「那你……」聶然才脫口想問為什麼要解開後,她突然住了口。

他們?

雖然不知道那個他們是誰,但聶然知道霍珩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不然他是不會把剛上的藥給擦掉,甚至……

她細看了下傷口,又紅又腫,顯然有過第二次的受傷。

他應該是把接觸到藥物的傷口弄傷了,好讓血液繼續流動,把藥物全部順著血液流出來。

「那我給你重新上藥。」

聶然在小藥箱裡翻翻找找,拿出了一卷紗布和外傷止血藥,她先是將藥粉輕輕灑在了傷口處,隨著那一點點的粉末傾倒在傷口上,霍珩身體也不禁輕顫了幾下。

好不容易擦好了藥,聶然用紗布一層層的纏繞在他的腰間。

坐在地上的霍珩看著她認真替自己包紮的側顏,那腰間的傷似乎感覺沒那麼疼了。

在這番安靜時光中,他一直盯著聶然的臉龐,突然低低地開了口,「不要覺得有虧欠,你沒做錯什麼。」

聶然手中的動作一停,原本平淡的眉眼一下子冷了下來,「我放你進來可不是讓你和我聊這些的。」

接下來她手中的動作近乎可以說是粗魯。

傷口被紗布一勒,疼得他眉頭立即緊皺了起來。

聶然冷著眼低頭快速的將紗布包紮好,然後收拾了東西打算轉身離開。

霍珩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她既然肯給自己包紮傷口,至少已經沒有對前段時間那麼排斥了。

他忍著腰間的痛楚,一把圈住了她的手腕,說道:「你該補償的都補償了,你已經盡全力了。」

聶然別他死死的圈住,下意識地想要揮開他的手,可看到他臉色蒼白的依舊倔強抓著自己的手,不顧傷口的崩裂時,她勉強按捺下了。

霍珩看她沒有甩開自己,心中一松,連忙說道:「聶然,你真的要算的如此清楚嗎?」

站在原地背對著他的聶然周身的氣息變得有些冷冽了起來,過了幾秒後她才開口,只是那聲音寒得不像話,「你的意思是,讓我得過且過,看著她躺在那裡,一次次的進手術室?」

霍珩看她願意和自己聊這個問題了,這下是真的顧不得腰間的傷,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面前,說道:「你的本意是好的,這點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聶然微微仰著頭,看向他,嘴角扯出了一個薄薄的譏諷笑容,「誰都不應該用自以為是的善意去插手別人的人生,包括我自己。」

霍珩的呼吸明顯一滯。

最終他深吸了口氣,緩和地道:「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嗎?你再怎麼補償,也不能讓她平安無事地站在你面前不是嗎?」

「因為已經沒有辦法補救,所以就可以熟視無睹地活下去嗎?」聶然眼底一寸寸的寒冷了下來,那犀利的目光猶如一把匕首。

霍珩嘆息了一聲,他早就該知道這妮子太過堅韌,只是原來她在這種事情上也這麼堅持!

他雙手扣住了聶然的肩膀,說道:「你明知道這其中的問題不在於你,你卻毅然把事情扛上身,那芊夜呢?你願意讓她熟視無睹的活下去?」

聶然薄冷地牽動了一下嘴角,道:「她不可能再繼續活下去了。」

「你做了什麼嗎?」霍珩看到她的冷笑,不由得愣了愣神。

「根本不需要我做任何事。」聶然篤定地笑了笑,隨後拿開了他扣著自己肩膀的手,往裡面走去。

微弱的壁燈照在她的身上,染上了一層光暈。

霍珩心頭一顫,忽的就跑了過去,也不管其他就一把強行將她抱進了懷裡,聶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接被他用力地撞進的懷裡,她倒是沒什麼,只是霍珩身形高大,她手裡的藥箱直接撞在了霍珩的腰間。

霍珩身體微弓起,但就是不肯放手,他死死扣著她,過了幾秒後他才問道:「如果古琳……死了,你要怎麼做?」

懷裡的那個人身體輕輕一震,手馬上握緊了幾分,然後一字一句地道:「還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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