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沒有我,你早死了(1/2)
聶然順勢將門推開,隨後便看到坐在那裡的季正虎!
「季教官,好久不見。」她笑著走了進去,和季正虎打招呼,將坐在旁邊的9號無視了個徹底。
季正虎和安遠道不同,他向來都是嚴肅謹慎的人,對於自己的兵也從來都是板著臉的。
他看著聶然就這樣大喇喇地坐在了自己的面前,面無表情地道:「讓你們出來治馬翔,結果治得一死兩傷,這件事不打算和我交代一下嗎?」
「這有什麼好交代的,詳細的情況我相信安遠道都和你說過了。」聶然說得隱晦,說到底還是顧忌芊夜真實死亡的原因被太多人知道,也因為不知道季正虎到底知道多少,索性就這樣一句話打發了季正虎。
可不提安遠道還好,一提起安遠道,季正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他現在躺在醫院裡,你知不知道。」
聶然點頭,坦白地道:「知道啊。」
剛關上門的2號聽到季正虎說這句話後,立刻快步走了過去,神色焦躁不安地道:「安教官真的出事了?」
他們進門不久,和聶然基本上就是前後腳的時間,他壓根就沒時間問。
現在一聽到安遠道真的出了事,頓時急了起來。
原本他還抱著一絲小小的希望,覺得聶然不會做得那麼決絕,畢竟安遠道是教官,她是士兵,再怎麼樣也不敢下毒。
或許是這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演得一齣戲,專門演給葛義他們看的。
那幾天他就是抱著這種信念一直強迫自己按捺住。
結果沒想到,現在季教官卻告訴他,安教官的確是躺在了醫院裡。
這讓他心了頭大為震動。
「是,現在人躺在醫院。」季正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一直盯著聶然。
2號皺著眉頭,氣急地道:「聶然,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上軍事法庭的!」
「剛不是還聶姐聶姐叫的很恭順麼,怎麼現在又連名帶姓喊起我來了?」聶然抬眸看了眼前的2號那張假面一眼,見他是真的急了,這才涼涼地道:「他又沒死,著急什麼,我下藥的力度我很清楚。」
沒死?
2號聽到這兩個字,神色一怔,隨即才鬆了口氣。
「可這次也夠讓他折騰了。」季正虎冷著臉補充了一句。
聶然聳了聳肩,「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那邊的人跟的那麼緊,我也是以防萬一被發現才這樣做的,你應該知道我一旦被發現,下場會是什麼。」
事實上聶然對安遠道下藥除去了被人發現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怕安遠道受到了芊夜死亡的打擊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她才會最終決定下藥,好讓他徹底離開這裡,靜靜心。
他對於芊夜的寄望有多大,她很清楚。
當她在看到安遠道得知芊夜死亡的消息時那神情一點也不像是死了自己的士兵那麼簡單,更像是死了自己的親人的那種絕望悲痛。
只可惜,芊夜的性子實在是不好把握,又加上當年她曾經有過那麼一段黑暗歷史,她的執念比別人都要深刻很多,特別是安遠道!
這個曾經救過她,給過她一個正常人生的人。
她尊重他,信任他,更多的是將他作為自己的人生導向。
對於他的話,芊夜無條件的完成,不管是什麼,哪怕是死,她也無條件的執行。
她所有的一切都圍繞著安遠道這個人。
以至於後來的後來她的執念就開始扭曲了起來。
說實話,安遠道或許是有那麼點討厭,他愛炫耀自己的士兵,以折磨他們為自己的樂趣,但不可否認他用這麼奇怪而又嚴厲的訓練方式訓練他們,為的不是別的,就是希望他們能活著回來。
在完成任務後,能一個個活著回來。
但讓人唏噓的是,芊夜作為他的左膀右臂並沒有理解他的苦心,只是執拗的認為犧牲一切,甚至自己也要完成他的任務才是好士兵。
「所以你真的只是臥底?」這時,2號忍不住地問道。
被打斷了思緒的聶然對他冷笑了一聲,「我如果不是臥底,你以為你還活到現在嗎?汪司銘。」
被點了名的2號汪司銘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抹驚愕,「你早認出我了?那為什麼當時我去打電話你卻要暴露我,還讓他們把我抓回去。」
聶然冷冷地睨看了他一眼,「我不把你抓回去,你就死了,哪裡還像現在這樣質問我。」
汪司銘眉頭緊皺,顯然不太理解她說這話的含義。
聶然見他一副不明白的樣子,這才解釋道:「那個電話亭里有監聽設備,從你拿起電話的那一刻我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傳到葛義那邊去。」
「怎麼會……那不是公共電話亭嗎?」
聶然嗤笑了一聲,「公共電話?天真!你沒發現那裡周圍一圈都是荒地嗎?開發商不開發,任由那麼一大片的地皮都荒著,只能說明這裡一片地皮都被他買下來了!在這種荒郊野外莫名其妙那是專門建一個電話亭你不覺奇怪嗎?」
汪司銘被她這麼一點撥這才恍然大悟了過來。
當時他心裡全都是安教官的生死,只覺得裡面的電話可能會有監聽設備,就單純的外面的公共電話亭沒事。
可現在聶然這麼說,他心頭也不禁有些後怕了起來。
當時但凡他要是播了一連串完整的電話號碼,或者是說了一句事關安教官的事,他根本不可能還有機會為自己辯解,直接就被亂槍打死了。
聶然看他驚駭不已的樣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好在你還知道提前把一切準備都做好,不然我就真的要陪你一起去死了!」
當時她為了去儘快截住汪司銘,不讓他亂說些什麼,根本來不及將屋子裡的電話點給弄壞,幸好這傢伙還算有腦子,自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才出的門。
「那……那個拳手……」汪司銘前前後後想了一番,假設聶然在電話亭的找茬是有備而來,後來的毆打也是讓葛義相信,那麼那個拳手呢?
那個死得十分蹊蹺的拳手會是她做的嗎?
「不然呢!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你剛要去做狗糧,就有人替你去死了。」聶然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汪司銘終於將這一切全部理順了起來。
怪不得,怪不得她當時一句話也不說就在那裡吃,就好像完全和自己沒關係的樣子。
原來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汪司銘不由得想起她當時唯一說過的一句話,那句看上去很隨意,但卻是決定了自己生與死的一句話。
「謝謝。」汪司銘很是真摯地說道。
聶然隨意地擺了擺手,「葛義這招不得不說玩兒的漂亮,既查了我,還借著我的手來查你們,還好我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只不過沒想到卻差點成了你的死路。」
葛義特意和自己在拳場那邊聊這件事,擺明了是來質問自己那天的行蹤。
如果自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肯定百分百腦袋上得多個血窟窿。
但只要說出來了,有和安遠道有關係的人一聽到這話,必定是要打電話或是要偷溜出去接頭的。
到時候葛義只需要來個瓮中捉鱉輕鬆剷除。
汪司銘低垂著頭,「是我自己沉不住氣,怪不了你。」
「你夠沉得住氣了,拖了一個多星期才有所動作,要是當天晚上你就跑出去打電話,我也只能看著你去死了。幸好你時間拖得夠久,才將自己的疑點降到最低。」聶然說道。
他和安遠道之間的感情非同尋常,雖然不能相比於芊夜,但師徒兩個人的感情也十分要好。
能在知道安遠道死了這個假消息後還忍那麼多天,完全已經超出了她預算的時間。
而且為了能夠跑出去打電話,不僅弄斷電話線,還提前做好鋪墊天天和那個所謂女朋友打電話,讓葛義無法查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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