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這是一個圈套!(1/2)
聶然睜開了眼睛,看著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卻並沒有伸手,而是似笑非笑地問道:「葛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葛爺看她不動,手慢慢放了下來,臉上沒有半點不悅的意思,說道:「你說。」
反倒是坐在車前趙力為此很是生氣。
這個聶然還真是夠囂張的啊。
葛爺都親自把手遞過去了,她居然敢不接!
真是一點臉面都不給葛爺。
要知道在道上哪個不是對葛爺畢恭畢敬的,就這人也不知道有什麼資本敢對葛爺如此的不敬。
都說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大概說的就是這種人吧。
趙力默默地在心裡吐槽著,坐在前面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
「為什麼是我?」聶然轉過頭,問道。
葛義頓時笑了起來,問道:「為什麼不能是你?」
「你明知道我的身份卻還要我加入,甚至要願意陪我演這麼一場戲,這不是很奇怪嗎?」
那幾天他天天準時踩點似的來找自己,實際上是在給芊夜演戲罷了。
在醫院街角的那天他們的一段對話和試探中就已經互相明確了對方話里的意思,並且默契的已經達成了協議。
「你不怕我……成為第二個小七?」聶然興味地對他一笑。
然而葛義卻並沒有被她這番話給嚇到,反而信心十足地道:「你被逼到這番境地,進退兩難,我想你是做不了第二個小七了,對吧?」
聶然的笑意慢慢收攏,取而代之眼底那一抹冰寒之色,「對!我已經他們逼到無路可走了。」她咬牙切齒地盯著前方,拳頭握緊。
像是恨極了的樣子。
葛義將她的表情看在眼中,嘴角划過一抹深長的笑。
「所以,我還怕什麼呢。」他說道。
聶然一愣,隨後她轉過頭,挑眉笑了起來,「你不怕我是臥底,那你就不怕哪一天我殺了你,自己做大嗎?像我這種人可沒有什麼原則可講的。」
她的話說得極其大膽,就連坐在車前的趙力都為此心頭一驚。
不會吧,葛爺會找一個白眼狼回來嗎?
可就如聶然自己所說的那樣,她是個沒有原則的人,為了報復部隊,就可以轉身加入葛爺的團隊裡。
難保不會下次為了自己的野心,就解決掉葛爺啊!
誰知,坐在后座的葛義卻在這時候大笑了起來,「呵呵,我既然敢收你,自然就不怕有那一天。」
聶然點頭,笑道:「葛爺果然膽識過人,既然你替我把人送過來,作為回報,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說完,她便主動伸出了手。
葛義看了一眼,隨後也伸出了手,和她相視一握,「你是我千方百計花了心思請回來的,我對你一百個放心和滿意。」
聶然微笑著,似不留痕跡卻又像是帶著別樣的意味道:「是嗎?」
葛義點了點頭,「當然了。」
短暫的一握手,聶然此時此刻的身份已經徹底的轉換了。
她不再是預備部隊六班的人,相反,她是葛義的手下,不是拳手,也不是打手,她是葛義最得意,也是最用心請回來的手下。
她的存在比芊夜更為強烈。
車子疾馳回了工廠內,下了車後,聶然熟門熟路地回到了工廠內,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拳場裡幾個葛義的手下看到聶然後,不禁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怎麼離開的時候是七姐,回來的時候變成這個人了?
七姐呢?
聶然像是沒看到一樣,在他們驚訝地眼神中走了進去。
那群手下想攔下她,但是又看到隨後跟來的葛爺後,不禁遲疑地說道:「葛爺,她……」
「聶然以後就在我名下為我做事了,你們還不快點叫聶姐。」
為葛爺做事?
眾人瞪大了眼睛紛紛看向了坐在沙發里的聶然。
這不是七姐跟著葛爺出去做事的嗎?
怎麼一眨眼回來七姐不見了,反而取而代之的變成了上次把七姐弄傷的人,而且更讓他們不解的是,要叫她什麼聶姐?
聶然看他們一個個傻愣在那裡,笑著揮了揮手,一副自來熟的樣子道:「客氣客氣,我比你們都小,其實不用叫我姐的。」
「……」眾人默了。
他們有叫嗎?
這人就一副很自然承受的樣子。
而坐在另外一張沙發上的葛卻擺了擺手道:「江湖上不用年齡論資排輩,只論能力。就算你比他們小,但能力比他們強就足夠了。」
「是嗎?原路如此。」聶然像是明白了一樣,點頭表示了解。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聶然靠在沙發里,喝著水,十分的愜意。
「你暫時委屈住在工廠里,等過兩天我把那邊的一套房子讓趙力給你清理出來,然後你再住進去。」葛義和她說道。
聶然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麻煩了,我對吃住沒有任何的要求,就住在拳場裡也不錯。」
說完,她還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像是很滿意地點頭。
站在不遠處不明真相的手下們聽到葛爺說要讓這個聶姐住進工廠里,都詫異極了。
聶姐住在這裡,那七姐呢?
七姐要怎麼辦?
在眾人很是疑惑的眼神下,葛義對此也不強求,只是點頭地道:「那好吧,那你就住三樓吧,那裡相對安靜點。」
「行啊。」聶然無謂地應了下來。
「還有,趙力以後就供你差遣,你有什麼需要直接找他就好。」葛義指了指站在自己身邊的趙力說道。
聶然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只見被點到名的趙力在一接觸到聶然的視線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聶然在看到他驚慌的神情後,笑得更加的肆意了起來,「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不廢你的手。」
那句話聽上去像是安慰,但在趙力的耳朵里卻聽出了另外一種意思。
威脅!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對著自己笑的聶然,心裡越發的恐懼起來,那隻已經恢復了許久的手臂在這一刻突然隱約又疼痛了起來。
「謝……謝聶姐……」他結結巴巴地道。
聶然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特別是他那是曾經被自己擰斷過的手在不自覺的顫抖。
她知道,趙力在害怕。
身體的疼痛記憶會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逝去,但是心裡的記憶卻永遠無法磨滅。
聶然擺了擺手,很是很好說話的樣子,然後又對葛義說道:「那如果沒事的話,我就上樓睡覺去了。」
葛義點頭道:「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聶然直接朝著樓梯口走去。
一旁的一名手下趁著他們話已說完,弱弱地問了一句,「那個……葛爺,七姐呢?明天那場拳賽還指望著七姐上場,現在人不在,人數上就湊不齊了。」
原本就安靜的拳場在他的一句話後,像是死一沉的沉寂。
聶然腳下的步子一停,站在了原地。
趙力忍不住默默地閉上眼,完了完了,這個白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等著給他收屍吧!
葛義坐在那裡,神色不變,卻沉默著不說話。
聶然這時候轉過身,笑著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然後搭上了那個手下的肩膀,哥兩好似地在他身邊道:「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在聶姐的面前呢是不可以提你的七姐,不然我就只能認為你想……背叛我。」
伴隨著她最後的那三個字,她扣著那名手下肩膀的手狠厲地往下一扯。
「啊——!」一道尖銳的呼痛聲響徹整個房間。
那名手下臉色蒼白,滿頭是汗地摔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肩膀,在地上來回地打滾。
「而我,最討厭背叛。」聶然的神情陰沉,嘴角帶著殘忍地微笑看著地上的人,就像是在卑微到極點的螻蟻。
讓周圍的幾個手下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天啊!這……這這……
這個聶姐比七姐更狠!
趙力更是索性偏開頭去,不敢再去看。
「記住了嗎?」聶然環顧了周圍一圈,視線所到之處那幾個人連連不住地點頭。
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很晚了,上去休息吧。」這時,葛爺終於發話了。
聶然笑著聳了聳肩,重新上了樓。
而經過了那一晚上之後,所有人對這名聶姐都畢恭畢敬的很,生怕哪一點惹了她不快。
只因為這位聶然的性格脾氣比起七姐來說更加的恐怖駭人。
她不像七姐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除了聽從葛爺的話之外,基本和別人很少說話,當然也很少和別人打交道。
但聶然不是,她永遠都是一副笑眯眯,待人親和的樣子,甚至有時候還和那些拳手們來上那麼一場,可就算她怎麼和善,只要想起那晚的記憶,這群人對於她還是戰戰兢兢的很,甚至只要她一笑,腳都有些發軟。
至於七姐這個人,那群人更是在那一夜之後非常默契的集體「失憶」,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於是,短短几天,然就這樣徹底樹立了自己的威信,成功地取代了芊夜的存在。
但漸漸地,趙力就發現了聶然除了那天晚上打了一名手下之後,就再沒有做過其他的事情,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不說,還讓自己一日三頓去大酒店打包食物給她送過來,供她食用。
吃完了就又去睡個午覺,然後興致高的時候就下場和別人打打拳,或者就是練練沙袋,反正日子過得悠閒得比葛爺都舒服。
「葛爺,最近她這幾天天天都留在拳場裡,不是偶爾在訓練室打打拳就是睡覺,基本不做別的。」在和葛爺說完了富海那邊的事情後,他在離開之前還是決定向葛義報告了一下關於聶然這幾天的情況。
坐在包廂內的葛義眉頭微微皺起,看上去好像是不悅的樣子,「我有讓你盯著她嗎?」
趙力怔愣,疑惑地問道:「你讓我留在她身邊,不就是盯著她嗎?」
不然為什麼葛爺會指名道姓地要自己跟在聶然的身邊。
葛義面色沉靜,卻帶著一絲輕視,「問題你盯得住她嗎?她的能力遠在小七之上,你以為你在盯她,其實你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裡。」
「不……不會吧,我很小心的。」趙力強調了自己的小心侍候。
葛義搖頭,「你說最近她天天不是在訓練室打拳就是在睡覺,基本不做別的,這說明她已經在發現並且在提醒你了。」
不然以聶然的性格她是不會這麼乖順的。
擺明了她是看穿了趙力,所以才會故意這樣做。
趙力驚訝地問道:「提醒我?提醒我什麼?」
「你說呢。」葛義對於他的後知後覺很是不快。
趙力看到葛爺像是生氣了自己的多管閒事,為此他低下了頭,局促不安地道:「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要再盯著她了。」
葛義的話讓趙力還是有些擔心,「可是萬一……」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葛義擺手阻了下來,「沒有萬一,我既然敢收她,自然有能力讓她乖乖替我做事。」
「是。」趙力最終還是妥協了下來。
他安靜地退出了包廂的門,下了樓。
在一到樓梯口,就看到聶然手肘撐在扶梯上,看上去像是在等人的樣子。
趙力以為她是要和葛爺說話,乖乖地點了頭喊了一聲聶姐後就打算離開了。
只不過,就在和她擦肩而過時,卻聽到她帶著笑意聲音從耳邊響起,「怎麼樣,小報告打完了嗎?」
趙力的腳步一滯,整個人猶如雕塑一般瞬間凝固了起來。
她知道,她真的知道!
葛爺沒有猜錯,聶姐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監視她!
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是不是覺得說打拳睡覺有些乏味啊?要不要我做點別的,好讓你有小報告可以打?」聶然靠在那裡,笑容保持不變。
可這讓趙力感覺自己的背脊骨越發的寒冷了起來。
「不……不是的……我……我……我……」他一開口,就連說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起來。
聶然看到他這般驚恐,笑著站直了身體,並且朝他走了過去。
水泥地發出了「踏——踏——踏——」的腳步聲,讓趙力心頭髮慌不已。
死定了,死定了,聶姐說過她最不喜歡背叛的,他的手估計是要保不住了這回!
就在他身體微微顫抖,等著最後那疼的的那一瞬間時,突然一隻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趙力頓時打了個激靈。
接著就聽到聶然在他的耳邊輕聲呢喃地道:「沒有下次,不然我就直接讓你兩隻手擰下來餵狗。」
趙力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從樓梯口摔了下去,緊握著扶梯保證道:「不敢,不敢,我……我……發誓,我肯定不敢了。」
聶然輕笑地勾起了唇,冷冷地道:「我從來不聽任何的保證,我只看行動。」
「一定,我肯定,您就看我的……行……行動好了……」
聶然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拍一下趙力的身體都忍不住地顫幾顫。
正當她鬆開往後退去時,突然樓下隱約傳來了一陣聲響,「小然然?我們要找小然然!」
聶然擰了擰眉頭,嚴懷宇他們來了!
「這裡是私人地方,你們不可以進去!」一名手下冷聲地呵斥道。
可嚴懷宇他們壓根不領情,特別是何佳玉更是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放屁,這裡是什麼私人地方,這裡根本就是一個地下拳場!讓開,我們要找然姐!」
那名手下毫不客氣地道:「你們再胡鬧,我只能讓人把你們丟出去了!」
「來啊,小爺還怕你不成!」樓下,嚴懷宇他們似乎聽上去像是要和葛義的手下打一場了。
聶然本來想避開,但看了一眼包廂的方向後,她立刻對著樓下大喊了一聲,「住手!」
她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站在門口的嚴懷宇他們在看到聶然後,頓時驚喜地喊道:「聶然!」
「然姐!」
只是聶然卻並沒有對此有何反應。
倒是門口那幾個手下恭敬地站在一旁,「聶姐,他們一個個硬闖進來,我們攔不住。」
聶然直接走到了沙發邊上,然後坐在了那裡,沉冷地看著他們,「讓你們站門口就是用來擋那些蒼蠅的,既然擋不住那還要你們幹什麼。」
蒼蠅?
嚴懷宇他們幾個人愣了愣,是在說他們嗎?
門口的那幾名手下立刻低下頭,整齊地說道:「對不起,聶姐……」
「滾出去。」聶然不耐煩地讓他們離開。
「是,聶姐!」
那三四個人就這樣恭順地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那幾個人看到這番場景後,都呆愣住了。
「聶姐?小然然,這是什麼情況?」嚴懷宇率先走了過去,刻意壓低了聲音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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