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別崇拜我, 你甘心嗎?(1/2)
但隱隱要重燃起的希望卻在霍珩的下一句話里,徹底熄滅了。
「嗯,這件事只要查清楚,聶誠勝如果真的是無辜的話,他不會降級,他最多就是一個警告而已。」
什……什麼?
只是警告?!
「那他為什麼說降級?」聶然實在不明白李宗勇為什麼要這樣說。
故意嚇唬自己嗎?
可嚇自己的目的呢,又為了什麼?
霍珩眸光閃了閃,笑得像只狐狸一般,「因為他打算給他徒弟我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美女的本意根本不只是讓聶誠勝降級那麼簡單。」
剛才李宗勇給他打了個電話,語氣里顯然不太懂聶然話里的含義。
還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但霍珩在電話那頭聽自家老師這麼一說,就徹底明白過來了。
他想的果然不錯,聶然對聶誠勝果然是有目的的!
於是剛和傅老大安頓好後,他就找了個藉口迫不及待地想要過來找她,他覺得這可能是最後可能是自己的最後一個機會。
「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幫你。」霍珩的眼眸之中被火光照得流光閃爍,讓聶然心頭一怔。
她不確定地擰了擰眉頭,問:「你要幫我?」
但隨即還不等霍珩點頭,聶然就斷然地拒絕道:「不,不用,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沒有我的幫助,不可能做不了你想要做的事情。」霍珩好心地提醒道。
聶然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直接問道:「我只想問一句,如果他不是無辜的,會怎麼樣?」
霍珩見她面色嚴肅,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簡單地回答:「撤職,終身監禁。」
終身監禁?!
這個好!
聶然眸色一亮,心裡開始計劃著如何將這盆髒水潑向聶誠勝。
要不然夜探一下劉德的房間,找他聊聊,看看能不能翻個口供之類的。
「但你做不到的。」坐在她對面的霍珩一看就看穿聶然心裡在想什麼,果斷地說道。
聶然眯了眯眼眸,唇畔輕揚,「要不然試試看?」
「我知道你想從劉德身上找突破口,但是他不會聽你的。」霍珩笑了笑,很肯定地說道。
聶然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為什麼?聶誠勝對他有恩?」
她和聶誠勝相處了這麼久,怎麼看都覺得聶誠勝不像是那種有善心,會做善事的人。
「不,他沒必要把聶誠勝拖下水。我看過他的口供基本上全部交代了,現在再翻供的話,就需要重新查證,一旦發現他說謊的話,他就從原本的判終身監禁變成死刑。」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命去做賭注,每個人都有著動物的本能,會趨利避害。
劉德不可能會自己自尋死路。
聶然冷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殺氣,「他如果不翻供,我就讓他馬上死。」
趨利避害是不是,那就讓他在立刻死和過段時間內再死之間做個選擇。
對於聶然來說,像劉德這種出賣背叛的人死一萬次都不夠,部隊居然還給他一個終生監禁,真是太便宜了!
那不是浪費空氣、浪費水、浪費糧食麼!
霍珩還是第一次看到聶然不理智的時候,那發狠的小模樣真是可愛死了,沒由來的讓他心頭一盪,似乎聶然任何時候的樣子他都很喜歡。
唯獨不喜歡她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的樣子,那麼的安靜,安靜得讓人窒息。
霍珩不禁眸色沉了下來,隨後搖了搖頭道:「聶誠勝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不完全靠著你爺爺的庇護,更何況2區裡面也有不同的站隊,聶家、汪家、秦家還有底下幾個分散的勢力,只要其中一個倒台,這個相對平穩局面就會坍塌,所以他們是不會容易讓你爸爸倒下的。」
聶然眉頭一緊,汪家她知道,是汪司銘家。
秦家?又是誰?
看來她要想解決掉聶誠勝,還需要拆開他們多年的捆綁,甚至要他們集中起來對付聶誠勝一個才行!
「而且明白人都能看得出來,聶誠勝沒有必要把消息賣出去,因為這次的演習他搞砸了的話,也是會處分的,那就更別提出賣情報了。」
「那你的意思是,無論我做什麼都沒用?!」聶然眉頭緊蹙著,接著又想起林淮這件意外,搖頭地道:「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林淮的死不會讓他有任何的損傷!」
「有啊,一個不痛不癢的處分。」霍珩回答完後見她想要反駁,立刻補充道:「我知道你想說這是一條人命。但是你也要知道,這條人命並不是因為這個計劃泄露而死的,是一個意外,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你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聶誠勝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撇得一乾二淨。」
一聽到聶誠勝可以將這件事撇的一乾二淨的時候,聶然頓時坐不住了,她猛地從床邊站了起來,聲線冰冷地道:「可是林淮死了,難道作為師長沒有責任嗎?」
「軍人在穿上那套衣服的時候,他就已經隨時準備好犧牲了。」霍珩說完後,看到聶然又想要開口反駁,他又再次搶先地道:「當然,你說指揮者有責任嗎?當然有,可在戰場上、任務中、有很多的意外,將所有的意外和死亡都歸結在了指揮者的身上,那會不會太牽強了。就如同當初你被那名殺手差點割斷脖子,如果當時我沒有把你搶救過來,你死了,那麼方亮是不是也要有責任呢?」
有了這麼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聶然的眼前,將她最後的一丁點的希望都給破滅了。
這個混蛋將所有的事情一條一例全部鋪在自己面前理清楚,就有種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小遊戲一樣。
「該死的!」她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霍珩看她這樣惱怒焦躁的樣子,不由得輕笑了一聲,說道:「其實,我真的可以幫你。」
他的話語很誠懇,但聶然卻依然搖頭,「不需要!我自己的事情,不要你來插手。」
說到底還是不想欠自己人情。
霍珩笑著暗自搖頭,接著道:「那我告訴你一個你自己可以解決的方法。」
「什麼?」聶然問道。
「當你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時候,你就可以扳倒他了。」
看著霍珩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不由得呢喃地道:「平起平坐。」
這是要讓她往上爬的意思嗎?
爬到師長的位置?
「你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小兵,還是一個被貶到這種荒涼地方看房子的小兵,你沒有任何的勢力,你那些算計只能說是隔靴搔癢而已,根本傷不了他這十幾年來的根本。」霍珩直接而又直白地說道。
聶然原先隨著他的思路一路想往下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自己沒有背景沒有能力,除了那枚功勳章之外,她什麼都沒有,孤身一人。
但隨後仔細一想,她要想和聶誠勝站在同一個高度,那豈不是意味著要留在部隊了?
甚至為此還要回到預備部隊。
這個腹黑傢伙!
原來是在這裡等自己!
「你真的只是這樣想的?」聶然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被看穿的霍珩也不閃躲,反而大大方方地為聳肩一笑,「我是不是這樣想的無所謂,但事實就是自由和聶誠勝之間你必須要二選一。」
聶然坐到了霍珩的面前,單手撐著下巴,笑著問道:「可如果你幫我的話,我是不是就不需要和他平起平坐了?」
「是。」霍珩點了點頭。
聶然倏地冷下了臉色,說道:「但是我會欠你一份巨大的人情,對吧。」
這個霍珩把所有的路給自己堵死了。
只要她有想動聶誠勝的心,要麼回預備部隊靠自己本事爬上去,要麼就是藉助他的力量。
可是藉助他的力量,也就意味著她要欠下霍珩一份人情,以後就徹底和他糾纏不清了。
這個混蛋!
「不是我想讓你欠,是你自己覺得欠我,就算我說:不,你並不欠我,這一切是我自願做的。但是你真的就會覺得不欠我了嗎?」
霍珩笑得溫潤細無聲的樣子,但在聶然的眼裡卻格外的欠揍,她索性轉移了話題說道:「你很閒嗎?海盜現在忙著逃竄,你的計劃應該也擱置了吧?霍啟朗那邊已經想好怎麼對應了嗎?」
霍珩也不強求她立刻給答覆,因為剛說的那些話不過就是看看聶然最終的選擇罷了。
其實就算聶然打算放棄聶誠勝,選擇自由,他也會默默的將聶誠勝這邊全部解決乾淨。
他是絕對不會讓聶然受半點委屈的。
「計劃很順利的在進行,至於霍啟朗那邊我還應付的過來。」他順著聶然的問題回答,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輕扯起了一抹笑意道:「除了老師,這麼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能和我交談這件事,並且知道我身份的人。」
十幾年來的孤獨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那種感覺真好。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聶然先是一愣,繼而搖頭:「我並不知道知道你的身份,我只知道你是臥底,至於你真實名字、長相、身份我都不知道。等有一天你完成了這個任務再離開,我想就算在路上遇見,我也不認識你。」
聶然的意思本來是想和他撇個趕緊,誰想到霍珩卻聽出了別樣的意味,笑眯眯地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想了解真實的我嗎?」
聶然再次搖頭,很果斷地道:「不想。」
霍珩被她這話氣得氣息一滯,胸口悶痛不已。
這個壞妮子,總有辦法氣他!
「其實,一旦這個任務結束,我肯定馬上就會來找你,怎麼可能讓你有機會不認識我。」
霍珩隨口輕聲嘟囔了一句,聶然一時沒聽清,忍不住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該走了。」霍珩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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