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殺人還是救人(1/2)
誤打誤撞走進來的聶然原先是想救那群島民的,結果島民沒看見,卻看見了許久沒有見面的霍珩!
她不禁挑了挑眉梢,問道:「我也想知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人不在A市好好的做他的臥底,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不會是出海被海盜給抓來的吧?
霍珩溫潤的眼中帶著滿是驚喜後的愉悅神色,就連嘴角都微微揚起,「談一些生意。」
他有多久沒見過這妮子了,好像有好幾個月了吧。
那時候他們兩個抱著炸彈同生共死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現在居然以這種方式重新相遇。
他在心中默默感嘆之時,聶然卻冷冷地嗤笑了一聲,「你談生意談到監牢里來了?」
霍珩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還頗為滿意地點頭,「是啊,這是海盜的貴賓待遇。」
聶然輕擰了下眉頭,這間房子比較陰冷,又常年島嶼上霧氣潮濕,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地問道:「你的傷沒事了吧。」
雖然當初是她親自替霍珩做的手術,可到底那手術太過簡陋,極有可能子彈隨便還殘留在肩頭,引起感染和發炎。
霍珩看著她一臉沉冷平靜的樣子,心情美得幾乎都快要飛起來了。
這小妮子居然還記得她他的傷!
雖然語氣上並沒有太多的擔憂,但好歹還是問了一句,看來自己在她心裡還是多少有點印記的。
「沒事了,一點小傷而已。」霍珩盯著聶然看的眼眸里滿是柔和之色,語氣里滿是無謂。
但如果隔壁的阿虎聽到的話,肯定氣得跳起來。
那天晚上他來接人的時候看到二少臉色蒼白,走路都是踉踉蹌蹌的,後來進了車子裡後就發現他渾身是血,白色的襯衫被血液早已染成了暗紅色的。
當下他立刻打電話給霍珩的私家醫生,立刻安排手術。
整整六個小時的手術,有好幾個子彈的碎片都卡在了骨骼里,造成了很嚴重的骨骼斷裂,為此在家裡面整整休息了兩個月,也就是這兩個多月的黃金時間,霍褚將整個霍氏都收入囊中,成為了名正言順的霍總。
霍珩看似只是為聶然擋這一槍,傷了身體,其實他損失的是整個霍氏的主掌大權,還有在霍氏的地位。
可以說,這一槍,將霍珩打回了原形。
然而這一切聶然並不知情。
「那就好。」聶然看他精神看上去不錯,似乎是恢復的挺好,也就徹底放下心了。
畢竟這一槍原本應該打在了她的身上的,現在霍珩替她擋了,不管後面她做多少挽救,可躺在床上高燒不退,血流不止的人是終究還是他。
這點,是怎麼也磨滅不掉的。
這份人情,她知道自己欠大發了。
「你不用覺得像是欠了我什麼的,當時是我牽連了你,甚至後來你還救了我,替你擋一槍,應該的。」霍珩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笑得風輕雲淡地說道。
聶然搖頭,「就算我不救你,我想你還是有辦法的。」
她後來有仔細地去想過,覺得以霍珩的能力,又加上他是在A市,自己的地盤上,這點問題應該可以解決。
要知道,那時候她被霍旻挾持,厲川霖帶著一大隊人馬將他們當場抓獲後,他還能從警察局堂而皇之的走出來,就這能力,要想讓那些警察離開也是輕而易舉的。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救援。
但這回輪到霍珩搖頭了,「不,被救和自救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他是個臥底,除了李宗勇之外,別人的施救都有可能帶著目的性的,甚至前一秒將他救走,下一秒那把槍枝就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那種夾縫在正義和罪惡之間的第三世界中生存的無望感在時間的推移之下讓他知道自己永遠都不能相信任何人。
因為被救不代表真的獲救,極有可能是下一個陷阱和危險。
所以他只能靠自己。
然而聶然卻錯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期待著自己想要被救,不由得皺起眉頭,冷聲地道:「我寧願自救也不要被救。」
「可如果是你救我,那就另當別論了。」他的眼中的光芒很深,話語裡帶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氣息。
——因為我知道,你是我除了師父之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僅有的那一個人。
這是多年來我所有的經歷都在告訴我,救我的不一定是自己人,所以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一個來就就我的人,但這次來得是你,是我可以信任的人,那種感覺是誰都無法體會的。
我沉寂在了黑暗中實在太久,太久了,你就是那一束足以讓我甦醒復活的那一縷陽光。
聶然看到他眼底閃爍著讓人心驚的亮光時,倏地心頭閃過一絲異樣,下意識地轉移了話題,「你來這裡幾天了?」
霍珩知道她是有意避開這個話,也不強求,只是順著她的話說道:「有幾天了。」
這次他想要拿回霍氏的主掌權,就必須把軍火庫全部落實好。
霍啟朗之所以把霍褚從海外叫回來,其實就是變相的在給他施加壓力,好讓他儘快落實好軍火庫的事情。
聶然思索了一會兒後,冷聲地問道:「這次的圍剿,是你策劃的吧?」
「如果是我策劃的,我就不應該留在這裡才對啊。」霍珩笑著並不正面回答,不否認也不承認。
但這並不妨礙聶然的肯定,她繼續說道:「他應該有和你通過話,讓你幫忙把那群島民留下來吧。」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霍珩坐在輪椅上,笑著問道。
聶然冷哼了一聲,「就憑他一點都不擔心,現在你又坐在這裡,其中的問題一想就明白。」
她並沒有直言那個「他」是誰,但此時兩個人心知肚明,那人就是——李宗勇!
現在想想,聶然才明白過來,怪不得柯魯急得跳腳,可那李宗勇卻像是個沒事兒人似的,一點都不擔心,原來是把霍珩放在了這裡作為內應了。
霍珩看她這樣篤定,立刻誇讚了一句,「真聰明。」
那口氣完全就像是在稱讚小朋友的感覺,讓聶然冷冷瞪了他一眼。
「但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建軍火庫,卻又讓預備部隊過來圍剿這群海盜。」
這件事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既然想要在這裡軍火庫,又為什麼要讓當兵的來圍剿,攪黃這筆生意呢?
霍珩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指了指自己所在的這塊土地,「這裡隱秘性強,地段好,又不在鬧市區,所以他們就坐地起價,我沒辦法啊,價格被抬那麼高,完全出乎了我所預料的估算,於是我只能給他們找找茬,藉機壓低他們的加碼。」
他話語裡頭全是算計人的手段,卻硬是被他說得理直氣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聶然被他噎了半天,最終吐出了一句,「人家都說無奸不商,說的一點都沒錯。」
坐在輪椅上裝殘廢的霍珩無奈聳肩地道:「沒辦法,生意人不耍點奸,那可是要虧錢的。」
可嘴角的笑卻越發的深了起來。
「你現在角色扮演的可越來越入戲了。」聶然冷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譏諷。
竟然還知道給霍啟朗這個目標任務省錢了,這個乖兒子做的可真貼心啊。
霍笑得翩然,就連神情里都帶著一絲的得意,「要是連自己都騙不過,還怎麼騙別人。」
只不過落在聶然的耳朵里,卻聽出了一股……自嘲的味道。
「所以你現在只是給他們找找茬,讓預備部隊在外面放放槍,嚇唬嚇唬他們?」聶然穩了穩心緒,再次發問道。
「那就要問你了,你過來是救人,還是殺人?」霍珩靠在輪椅里,微微仰著頭看著眼前穿著一身迷彩的聶然。
她的衣服上滿是血跡,應該是殺了不少海盜。
聶然眼神輕輕的波動了一下,隨後道:「我只想把那群島民帶走。」
霍珩聽到她的回答後,揚了揚眉,不答反問地道:「你不是在炊事班當打雜嗎?」
那天他和李宗勇通了電話,知道這丫頭去2區做了打雜時,那心情氣得不知如何描述,好好的預備部隊受訓士兵不做,偏偏跑去做打雜的,這不是自我放逐嗎?!
可是,轉而一想,自己早已答應放她離開,並且也知道她想要的是自由,無奈之下只能放棄插手,隨便她去了。
反正她要不想做,誰也逼不了她。
但同樣,她要想做的事情,誰也阻止不了她。
聶然聞言一笑地道:「怎麼,他沒告訴你,我被貶去做守倉員了?」
原本正在暗自苦笑的霍珩一聽,愣住了,「守倉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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