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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你是她的救贖,我欠她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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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神情有些微微沉重的樣子,聶然眉頭輕輕蹙起。

光影照在他身上,偶爾有風吹過,樹影微晃,光線也隨之輕搖。

良久,他才沉沉地開了口,「其實……芊夜心理是有問題的。」

聶然當下眼底瞳孔緊縮起。

芊夜心理有問題?

怎麼會?!

聶然還未開口,就聽到安遠道娓娓道來地訴說了起來。

「那時候我是協助當地警方去黑市辦案,結果就在拳場裡遇到了她,那時候幾個男人正要猥褻她,她那么小,看上去只有十歲吧,我當時就想上去救她,可誰知道她比我的速度還快,將那群人直接撂倒。」

「當時我都驚住了,一個小女孩兒和三四個大男人對打,她居然打贏了。我想那可能是來源於父母的教育,結果還不等我離開就看到她進了一家拳場,帶著好奇我也跟著一起走了進去,然後就看到她帶著牙套和拳擊手套登台了。」

「我到現在都記得和她對打的那個男人有多高大,就好像一腳踩下去,就能把她給踩死一樣。可她是那樣的臨危不懼,和那個男人死死地糾纏打鬥著。」

「但身手再敏捷厲害,她到底也不過只要十歲罷了,好幾次都被對方給舉了起來,然後狠狠地砸在了拳台上,發出了好大的聲響,只是每一次她都會不服輸的爬起來。」

此時的安遠道已經完全陷入在了那段往事之中。

聶然也不出聲打擾,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他繼續地說。

「終於,在被摔了第不知道多少次以後她終於打贏了。等散了場,她就拿著那薄薄幾張紙鈔離開了黑市。我那時候也不知道為什就跟了她一路,我以為她會先去醫院,結果沒想到她竟然帶著一聲傷就回去了,可才回到家迎面就被她父親給一頓毒打,理由是賺的錢太少了,不夠她父親去賭。你說可不可笑?但最可笑的不是這個,而是她明明有著一個人打三個成年男人的能力,卻在她父親面前一點都不還手,任他打。」

「本來就打拳擊渾身是傷,這會兒又是被他父親一頓毒打,很快就昏死了過去。那男人似乎還沒有發泄完心裡頭的怒氣,就去菸頭去燙醒她,我當時看不過去就和那男人對峙了起來,但她居然幫著她父親來對付我。」

「我真是搞不懂,她為什麼要這樣做。直到後來她父親被賭博的人給砍死了,我看她可憐無依無靠,就和部隊申請想把她帶回來,結果去接她的時候看到她跪在她父親和母親合葬的墓地前又哭又笑,像個瘋子。我不敢打擾,就在旁邊看著,結果聽到原來她哭得是她母親臨終時要她好好照顧父親,無論如何都不要拋下她父親,但最後還是沒有完成這個承諾,而笑的是,她終於擺脫了她那個喪心病狂的父親。」

「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護著他父親,任他打罵,拿菸頭燙,因為那是她母親臨死前的遺言。」

安遠道提及到這裡忍不住苦澀地發笑了一聲,抬頭,看向了聶然,「當你聽到這個,你還能說什麼,你說她愚孝嗎?可我們都不是她,在最需要父母親的那段時光中她所渴求的遠大於傷害時,我們又能拿什麼去批判。」

聶然神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站在那裡聽著他一直說著,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安遠道本身也就沒想要她給自己有什麼回答,繼續地道:「你知道麼,我帶她回去的時候是以孤兒的身份,部隊的醫生給她檢查身體時,那醫生告訴我,她的腿上全是菸頭燙過的疤痕,而且心理上有很嚴重的問題。」

「這也就代表著她是不能夠當兵,並且還要轉而進入孤兒院。但是……當我看到她那麼乖,每次上藥從來不哭不喊一聲,訓練起來也絲毫不輸給任何的男兵。我就想著只要教好她,說不定能夠讓她的心理和性格都恢復過來。」

「我就把這件事給隱瞞了下來,然後認真教導,一到假期就帶她去看外面的心理醫生,時間久了以後我發現她除了不怎麼愛和別人說話,其他都和正常一樣,我就以為她已經痊癒,而且就連心理醫生告訴我,她已經差不多恢復健康了。可現在在古琳這件事告訴我,她其實並沒有健康。」

此時,站在不遠處的聶然終於開口了,「她不是沒有,而是把你當做了她唯一的救贖。」

安遠道被這句話從回憶中拽了出來,他抬頭看向了聶然,眼底帶著一絲迷茫的神情。

顯然不太懂她話里的含義。

聶然從不遠處走了過去,站在了他的對面,說道:「那時候我就奇怪,為什麼我只要說你丁點的不是都能引起她對我的反感,哪怕是叫你的名字。我那時候就想她是不是喜歡你。不過現在聽你這麼說,我覺得那不只是喜歡,而是完全把你當成了她生命中的全部。」

「你賦予了她第二次生命,所以她不容許任何人去褻瀆、破壞、不敬。」

她到現在都不會忘記芊夜當時在聽到自己叫安遠道的全名時犀利的眼神。

「所以她為了迎合你的目光就把已經無法扭轉的性格缺陷徹底壓制,儘量讓你看到她好的一面。或許我不存在,她可能也不會如此失控。」

如果不是她和芊夜那一場架,也就不會引起那麼多的事端。

「說到底還是我害了她,害了古琳。」安遠道無奈地嘆了一聲。

是他把芊夜帶了進來,也是他故意隱瞞了芊夜有病的事實強留她在身邊。

要是當時他把她送去孤兒院,說不定現在的芊夜可能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兒,有福利院的老師教導,至少還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現在。

越想他就越懊悔自己所做的事情。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你又不是沒有盡力,那些心理醫生看一次都是錢,就你這小小的教官,估計娶老婆的老婆本都掏空了吧。」

聶然看他很是痛苦的樣子,竟多嘴地勸了一句。

原本他們兩個是那麼的不對盤,現在卻能站在一起說這麼多話,這畫面要多不對勁就有多不對勁。

就連聶然自己本身也覺得怪怪的,再加上看到安遠道那麼低落的情緒,她為此調侃地了一句,「說真的,你對她沒點別的……企圖?」

安遠道聽了當下就急了,「胡說八道什麼,我只是把她當做我的兵。」

聶然聳了聳肩,「那你可真夠正人君子的,她也不算丑,又視你為唯一,簡直就是老天送你的老婆。而且……」她說著就湊了過去,刻意壓低了聲音道:「她比你小那麼多,你老牛吃嫩草,根本就賺大發了。」

她那暗搓搓的戲謔口吻頓時讓安遠道低落的情緒頃刻間化為烏有,他氣急地瞪圓了眼睛,「你這丫頭能不能正經點。」

「好吧,我逗你開心你不要,那慢走,不送。」聶然揮了揮手,隨後也不等他說什麼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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