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一觸即發,溫柔鄉(2/2)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終於,那男人虛弱地抬手一揮,「放她走。」
在場的那些人聽到後,瞬間都以為自己耳朵壞了,包括聶然也有些驚愕。
「大哥?」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那男人帶著薄冷的眼神一一掃過他們,問:「我的話沒聽見?」
「可是她……」
那個一心想要殺她而沒有殺成功的手下還想說什麼,結果被身邊的一個兄弟給制止住了。
當下那個男人也就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麼了。
那男人聲音冷然地再次對聶然說道:「走吧。」
聶然對於他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感到有些奇怪。
儘管她知道那人遲早會應下自己的條件,但這麼快的速度還是讓她有些小小的吃驚。
周圍的那些男人在自家大哥的命令下退開,為首的那個手下甚至還不耐煩地催促道:「讓你走沒聽見啊!趕緊走啊!別逼得我們反悔,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
聶然聽到他的話,便不再遲疑了,她對著那男人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改變的那麼快,但是你應該不介意我把人帶下樓,以確保我的安全吧。」
那名手下聽了,頓覺憤怒不已,「喂,臭丫頭,你什麼意思!是覺得我們騙你是吧?我告訴你,既然大哥說放了你,那就是放了你!」
「既然確定是放了我,那就讓這位兄弟送我一程吧。」聶然緊扣著手中的人質,對那男人說道。
那男人點了點頭,「可以。」
有了這句話,聶然帶著人警惕地朝著門外走去。
直到下了樓,安全上了車並且啟動了引擎,她才將那個人質丟出了車外。
在臨走之前,她對著那人質丟下了一句,「替我轉告你家大哥,多謝!」
接著便一腳踩下油門,飛速地行駛出了他的視線中。
那男人就這樣吃了一屁股的尾氣之後,才罵罵咧咧地雙手被綁著得上了樓。
一開門,裡面的人就問道:「人走了?」
那人沒好氣地道:「廢話,當然走了,難不成還瞪著你們下去抓她啊。」
聽到聶然已經開車離開,當下就有些不贊成地自家大哥說道:「大哥,你這不是送虎歸山麼!萬一她打電話報警怎麼辦!」
「就是啊,大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對於眾人反對的聲音,那男人並沒有在意,反而靠在床上,問道:「她臨走前有留下話麼。」
那個剛被解綁的手下扭動著手腕,聽到這話,頓時想了起來,「有,有,有!臨走前她的確有留下話。」
「什麼話?」眾人湊了過去,問道。
「她說讓我轉告大哥,多謝。」
男人聽了,嘴角不由得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篤定地道:「放心,她不會打電話給警察,她身上還有一把槍,只怕身份同樣不簡單。」
還有槍?
眾人一驚。
他們以為就聶然就手裡搶下來的那一把,沒成想居然身上還有一把槍。
這個女孩子到底什麼來頭?
看著年齡也不是特別大啊,怎麼會身上配著槍呢?
同樣,這個問題不只他們想知道,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也很想知道。
一個女孩子,帶著槍,如果是見得了光的人,朋友受了槍傷,應該不會來這種地方,而是去醫院才對。
只怕她和自己是一路人,所以才找這種小診所。
「小姑娘……」他低喃自語地念著。
他真是越來越好奇這個女孩子到底是何許人也了。
……
被那男人惦念著的聶然此時正一路狂飆回去。
剛才在那棟樓里耽誤了太長的時間,她現在必須要抄近路往市中心趕去。
好在現在是深夜凌晨,加上她走的大部分是小路,清冷的很,所以一路非常的順暢。
可就算再快,也不是飛機。
等回到那條小巷時,時間已經超過了十分鐘。
她連停車的時間都來不及,到了那裡就直接下車帶著東西朝巷子裡的店面奔去。
才推開門,她就喊道:「東西我拿到了。」
朱醫生和老三子兩個人正對九貓做著第三次急救措施。
本來他們還擔心如果東西再不到這人肯定是沒救了,但奇蹟的是就在這個時候聶然回來了。
他們一看到聶然這時候回來,這都傻了眼。
比預計的時間只超了十分鐘,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朱醫生震驚得站了起來,盯著聶然道:「那……你……你沒事吧?天,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那群人可不好惹啊。」
聶然不想和他浪費時間,將東西遞了過去,說道:「廢話少說,東西都拿來了,快點給我動手術!」
朱醫生猛地回過神,才想到還有需要急救的病人,趕忙點頭應道:「哦哦哦……好好好……」
他打開了醫療箱,將東西一件件地拿了出來,準備開始手術。
在這種私人小診所,東西要多簡陋就有多簡陋,除了最為基本的東西的一些醫藥用品,至於環境根本不可能做到像大醫院那樣。
但這時候聶然已經顧不得了。
九貓是絕對不可以去A市的任何一家醫院。
因為A市除了是霍珩的天下,更是霍家的天下。
九貓已經「死」了,所以她絕對不可以露面。
聶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距離拋屍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了,她必須要回去才行,否則就會要引起懷疑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卡丟在了醫療箱旁邊,「記住,錢不是問題,只要你能救活她。」
老朱一看那張卡,心頭一喜,連連點頭,「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
「是啊是啊,老朱可厲害了,你放心吧。」這回就連老三子也附和了起來。
聶然對老三子囑咐著,「這是一部分的押金,如果救活了,就暫時留在你這裡休養,過段時間我會過來。」
「那……如果沒救活呢?」老三子又多嘴地問了一句。
聶然沒有片刻猶豫地回答:「那你找個地方埋了她,但是你們就只能拿押金,後續的錢一分都沒有。」
對他們又一陣吩咐,在得到了老朱和老三子的連連保證後,聶然轉身才離開了那條小巷,開車往霍宅而去。
等回到霍宅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凌晨四點了。
濃重漆黑的夜色,郊區的盤山公路上只有她一輛車在行駛著。
等進了霍宅,將車子停進了車庫裡,再返身回到了霍宅大廳時,霍宅內早已寂靜無聲。
除了幾盞壁燈和落地燈亮著。
聶然快步朝著樓梯上走去。
可才剛走到二樓的拐角,就聽到身後陳叔的聲音響起,「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聶然腳下一滯,轉過頭揚眉地望向了站在二樓的陳叔,「怎麼,霍宅還有門禁時間嗎?我怎麼不記得呢。」
說著又看了看穿戴整齊的陳叔,「反倒是陳叔,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難道是在等我,或者是……其他人?」
陳叔神色一怔。
聶然看他臉上那微妙的神色便知道,他是在等那個跟著自己一起出去的手下。
只可惜,那個手下他是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陳叔從二樓的走廊的盡頭走了出來,然後站定在了聶然的面前,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神色嚴肅地訓斥著她,「你既然是二少的貼身保鏢,就應該和二少同進同出,隨時保護他的安危。」
聶然嘴角噙著一抹笑,「怎麼,剛才沒成功,現在又想給我按一個失職的罪名嗎?可惜啊,這句話你應該等到二少有什麼的時候才能來質問我。現在說,根本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陳叔語氣中帶著火氣地訓斥,「葉苒,你不要太囂張了!」
「我為什麼不囂張,我低眉順眼難道你就會不針對我了嗎?」聶然低聲地嗤笑了起來,「別逗了,從我插手公司事物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了。我就算再怎麼退讓,你也不會放過我。」
「說真的,你都那麼大年紀了,為什麼還想不開呢?就連董事長都已經將事物開始移交給霍總了,你又何必拿捏在手裡不放。要知道,這霍氏的天下將來終究是要給二少的。」聶然說道。
陳叔板著臉回答:「霍氏的天下的確是要交給霍總的,但絕對不會交給你。」
聶然愣了愣,隨後輕笑了一聲,「陳叔,你想太多了吧。霍氏是霍家的,怎麼可能交給我?我只是一個手下而已。」
「可我怎麼看,都覺得你有那狼子野心。」陳叔眼神犀利的就像是活剝了聶然一般,
聶然不以為懼地嗤了一聲,「二少打敗了那麼多的人上的位,怎麼可能會敗在我的手中。」
「可都說溫柔鄉,英雄冢,所以我不得不防你。」
這些日子以來她天天住在二少的房間裡,和她同出同進,孤男寡女,要說沒有什麼,他作為男人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聶然知道自己再解釋也沒什麼用,於是聳了聳肩,「好吧,既然你不放過我,那我沒道理還會坐以待斃。所以,請你也好好期待一下吧。」
她笑了笑,轉而朝著霍珩的房間走去。
擰開房門,剛走進去,就看到霍珩站在窗口,拿著手機正和人通話,「那邊當時的記錄就是兩個?」
在聽到門被擰開的聲音後,他立刻轉過頭去,在看到是聶然之後,他匆匆地說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就直接掛斷電話,朝著聶然大步走了過去,直接開口解釋道:「警察局那邊告訴我,當時他們就找到兩具屍體,所以我以為是死了兩個人。」
聶然點頭,「我知道,這件事是我沒有和你說清楚,與你無關。」
當時她以為那人死了,覺得已經是個死人了,那肯定警局那邊不會有問題。
但沒料到事情偏偏就此出了差錯。
剛才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就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更何況是霍珩這個遠在國外的人。
霍珩看她一言不發地沉默,攬過她的肩頭,安慰地道:「你別多想了,好在事情也算是圓滿解決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屍體我會讓人打撈,徹底處理乾淨的。」
屍體?
他怎麼知道?
難道……
聶然皺了皺眉,抬頭看向他。
霍珩誤解了她的表情,笑著道:「你不會以為就扔到江里就全都解決了吧。」
「那個被我扔下江的手下是你的人?」聶然皺著眉,她覺得自己不可能會估算錯誤才對。
抱著她的霍珩也愣了一下,「手下?你不是把九貓扔下江了嗎?」
聶然搖了搖頭,「沒有,我扔的是陳叔的手下。」
「你……」這下輪到霍珩震驚了。
聶然走到了桌邊,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幾口暖了暖身子後,繼續道:「陳叔居然想和我玩兒連環計,找了個人騙我說是你的手下,還偷偷派了一輛車跟蹤我。」
霍珩站在原地,按照她剛才所給的訊息,快速地道:「所以你就將計就計的把人騙到了江邊,然後把人扔下去,讓後面的人造成你把九貓扔下去的假象?」
聶然坦然地點頭,「是啊。」
霍珩當下忍不住地笑了,他快步走了過去,將她一把攬入懷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間,「你怎麼可以這麼聰明!你知不知道,我差點也被你騙過去了。」
聶然眉梢輕挑,咧嘴一笑,「怎麼,陳叔的手下在匯報的時候你也在場?」
「嗯,他們怕你會打電話給我,到時候被拆穿,所以剛才我一直在書房裡。」
在回來的路上他就聽到霍啟朗對陳叔做了這個安排,回到家之後霍啟朗為了防止這個計策被泄露,就讓他也一起跟著進了書房等著。
天知道他當時有多害怕聶然會打電話過來求證。
就怕自己的一句肯定,到時候暴露出什麼不該暴露的東西那就全完了。
不過好在後來聽到手下的信息反饋是,聶然真的把人殺了丟進了江里。
在那一刻,他雖然惋惜九貓的死亡,但也慶幸沒有暴露出什麼東西。
可誰想到結果是如此的超乎了他的預料,原來這妮子早就將一切全都算好了,並且一眼就看穿了那個手下,還甚至藉此機會直接給霍啟朗他們造成了假象!
他就知道自己是不會看錯人的!
「不過,你扔的不是九貓,那麼……她還活著,對嗎?」霍珩問道。
談及此事,聶然也只是回答說:「不知道,送過去的時候據說還有一口氣,至於能不能搶救下來,我不能確定。」
「我就知道你親自開那一槍,肯定有玄機!」霍珩笑著很是高興,緊緊地摟著她,「那如果救活了,你打算怎麼做。」
聶然自動環著他地腰,「如果真的救活了,那到時候要麼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要麼就另做打算吧,總要安頓好她才行,畢竟我欠她一次。」
實際上在開槍之前,她不是沒有猶豫過。
真的殺掉她遠比現在這樣來的更容易些。
但是九貓為了替自己擋下來,把一切都攬了在身上,就憑這點,自己都欠了她一次。
不管是否她抱有目的,就如同霍珩說的那樣,在沒有找到證據前,她都不能徹底抹殺對方。
一直抱著她的霍珩看她又一次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時,他不禁輕聲安慰地道:「你不要再多想了,嚴老大這件事到這裡也就差不多結束了。現在呢,你就好好泡個澡睡一覺。明天不要跟我出門了,就在家裡好好睡了懶覺。」
「嗯。」聶然在他懷中乖順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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