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說吧,你想要什麼(2/2)
殺了人反倒把事情給擴大化了。
剛才她一心想要把聶熠救走,要確保他的安全,而忽略了這個問題,現在想來真是懊悔。
等明天一早嚴老大發現自己派出去的人遲遲不歸,肯定是繼續派人去搜。
而剛才九貓說山下的村民已經開始懷疑了,說不定會上去看,萬一發現了之後報了警,兩邊一起搜查,到時候就糟了。
正在她越想越覺得糟糕時,就聽到霍珩的聲音從電話那端響起,「是為了救了那個孩子嗎?」
聶然猛地睜開了眼睛,驚愕地道:「你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呢?
距離這件事發生不到短短三個小時,除了九貓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對。
難道九貓是霍珩派來幫自己的人?
所以他才這麼竭盡全力的要把這個人留下來?
她的想法剛一出,對面的霍珩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還不等她開口問,就立刻解釋道:「我的確是放了人在你身邊,可絕對不是九貓,而是我身邊的親信。」
剛才他不接電話,就是在和那個人通話,這才沒有來得及接她電話。
電話那頭的聶然並沒有說話。
霍珩怕她生氣,於是又繼續道:「我只是想要隨時掌握那邊的情況才放了人,也的確是不放心你,但只是不放心你,並沒有監視你的意思,你別想多了。」
其實聶然也不是生氣,霍珩不放心她也是應該的,這次是她第一單槍匹馬面對這些人,他熬了這麼久才走到今天,如果自己做錯了什麼,而他不能隨時掌握這裡的情況,那就會變得很被動。
「既然全都知道了,警局那邊可能需要你幫忙掩蓋掉。」聶然悶悶地道。
霍珩見她沒有生氣,微鬆了一口氣,回道:「放心吧,警局那邊的人會知道怎麼做。」
聶然嗯了一聲,可聽得出來她的心情還是有些低落。
霍珩安慰地道:「不用太擔心,我說過一切有我,任何的意外我都會替你妥善處理的。」
聶然猶豫了幾秒,終還是說道:「那個孩子……是他兒子……」
霍珩了解過她的背景資料,所以她一提,自己就瞭然,「你弟弟?那需要我派人24小時保護嗎?」
怪不得
聶然搖了搖頭,「不用,我已經讓他回學校去了,而且過兩天我會想辦法讓他爸把他轉到另外一所學校去。」
「那就好。」
「還有一件事……」聶然頓了頓,又說道:「九貓也參與了。」
這件事非同小可,她必須要和霍珩完全坦白,只有他完全掌握了情況,才有應對的方法。
否則越是措不及防,所做出的對應之測漏洞越是大。
霍珩對此笑了笑,「那這說明她打算和你站同一條陣線。」
「所以你確定她的資料真的都沒問題?」聶然反問道。
她當然知道九貓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里。
即使她做的那麼天衣無縫,也的確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是因為一開始救過聶熠,才導致她第二次想要救人的心。
可越是這樣,聶然才越懷疑這個人。
她總覺得這個九貓是有目的的靠近自己。
「她的資料沒問題,至於人有沒有問題你幫我鑑別一下吧。」霍珩在電話里說道。
聶然聽著他這樣說,不由得問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霍珩笑而不語,反而說了一句,「我會爭取早點回來的,放心吧,一切都不會有事的。」
接著便又說了幾句零星的話就掛斷了電話。
隨後的幾天聶然有例假作為藉口,就一直躺在宿舍里睡覺休息,趙齊得知這件事後特意讓食堂的人煮了點補血的東西,送過去,以此想要討好她。
可惜被聶然拒絕。
她不吃別人端來的東西這是慣例。
更何況她只是一隻手被子彈擦傷而已,又不是一槍入了手臂內,基本的一些生活行動還是很自如的。
所以她還是一日三餐自己定點定時地去食堂吃,然後偶爾去射擊室訓練,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自己的房間內休息,並且時刻注意著新聞,看看有沒有關於那天晚上的新聞。
在經過了三天後,確定這件事已經徹底壓下去了,她那根神經線才鬆弛了下來。
然後趁著一個晴朗的天氣,她找了個相對安靜一點的電話亭,撥了個電話給聶誠勝。
聶熠離開A市這件事必須要儘早好好,他多留在這裡一天,就多一天危險,同樣對於她和霍珩的任務也多一分阻礙。
電話通了幾聲,電話那頭聶誠勝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哪位?」
聶然道:「是我。」
「聶然?」聶誠勝似乎對於她在這時候打電話來,很是驚訝。
畢竟當初從2區離開的時候,父女兩搞得並不那麼愉快,後來回到預備部隊之後,聶然更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接過。
聶然對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我想起來今年過年沒回家,所以打個電話給你。」
那話里分明有軟化的跡象。
聶誠勝當然不會錯過了,他立刻高興地道:「沒事兒,爸知道你忙,部隊裡訓練那麼繁重,你好好訓練,爭取早點加入特種,好為聶家爭光!現在聶家我也就指望你了。」
一說到後面就是聶家、聶家,好像這個女兒就是為了聶家活著一樣。
聶然心裡不禁冷笑,但語氣上還是很關心的樣子,「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還不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剛去學校沒幾天就又給我闖禍打架了!因為他挑事,所以學校打算勸退他了。我真是一點都不想再管這個混小子了,就讓他在學校里自生自滅好了!」聶誠勝一提起聶熠,心裡滿肚子的怒火。
那話語中滿是對於這個兒子的失望和憤怒。
聶然聽了,便知道聶熠有乖乖按照自己所說的那樣去做了。
既然戲已經開場,那她自然要把這齣戲給唱完,於是就說道:「那就退了吧。」
「什麼?」聶誠勝沒想到聶然會這樣說,立刻反對地道:「這怎麼行!如果連軍校都沒辦法管他,那誰還能管他!」
「可能他不喜歡學走這條路吧。反正家裡有我走這條路就足夠了,他是你的心頭寶,要真哪天上了戰場出了什麼意外,你肯定接受不了這種打擊,還是讓他走普通人的路吧。」聶然在電話里充當著好女兒的角色勸說著。
可聶誠勝似乎沒有聽進去,一口拒絕地道:「不行,我聶誠勝的兒子怎麼能走普通人的路!」
聶家還需要聶熠來繼承,他要不走這條路,那聶家怎麼辦!
隔壁的汪司銘為了汪家能夠在這條路走下去,不也去當了兵。
聶熠怎麼能不走!
「做任務的時候危險重重,戰場上更是瞬息萬變,你確定你忍受得了中年喪子的痛苦?」聶然這一句的反問,噎得他有些語塞。
的確,這聶熠是他中年得子,寶貝的不得了。
雖然淘氣了點,調皮了點,可說到底還是喜歡疼愛的。
說不管他也只是一時的氣話而已。
聶誠勝在電話那端猶豫了十幾秒,然後不解地問道:「可是當初……是你說讓他去軍校受訓,將來好幫聶家更上一層樓啊。」
「可他現在不喜歡、不願意,不是嗎?我作為姐姐的,也要考慮他的感受啊。有道是,強扭的瓜不甜。」
聶然一副好姐姐的形象,聶誠勝對此卻道:「聶家的兒女沒有什麼不喜歡不願意,只要是為了聶家,他必須要去做。」
聶然被聶誠勝的頑固真是氣得咬牙切齒,最終冷著聲問道:「哪怕你白髮人送黑髮人?」
聶誠勝又一次的沒了話。
聶然這回不再給他機會,軟了幾分,繼續地道:「算了吧,如果爭光的前提是損失一個兒子,這份光爭來了又如何?能換一個兒子嗎?我們聶家可就只有這麼一個男孩子了。」
聶然說的如此的危言聳聽,聶誠勝剛才那為了聶家犧牲一切的精神蕩然無存,心慌之下他竟開始有些猶豫了起來。
白髮人送黑髮人?
失去一個兒子?
越想他心裡頭就越慌張,「那我……再想想……吧……」
「你先讓他回去吧,在學校里養傷哪裡比得上家裡周到,萬一落下病根子就完了。」
聶然要的是儘早將聶熠送走,自然是往各種壞處說,聶誠勝早就被剛才的一句白髮人送黑髮人給弄得有些慌了,「好,我知道了。」
這一齣戲唱完之後,聶然也就不再和他浪費時間了。
反正只要他一動搖,加上葉珍的枕頭風,聶熠不出一個星期必定能回去。
回到公司的宿舍里又修養了三四天,聶然收到了霍珩的電話。
他竟然真的提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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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要回來了呢!你們開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