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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竟有後招?給我一個理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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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默,他桀驁地笑著道:「姐妹情聊完了?」

那男人坐在沙發上,而門口站著的則是他的手下們。

十幾個人在這間小屋裡顯得格外的擁擠。

可偏偏聶然和那男人周圍的一圈無人靠近,就好像特意清出來似得。

此時聶然站在屋內的正中央,和他面對面著。

店裡的燈光已經太舊了,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反而散發出一種沉沉的黑暗氣息。

至於聶然站在幾步之外,黯淡的光線根本無法照過來,從而使得她上半身隱沒在了暗處,照不清她的眉眼。

兩者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這時候聶然才好好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那天在遠處看的並不是很清楚,現在她近距離地看,發現這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里,已是春季的溫度下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褲。

袖子和自己一樣松松挽起,但不同的是,他的手臂肌肉緊實,帶著男人特有的陽剛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腰間別著一把黑色的手槍,那槍枝鋥亮,即使在這種光線下還能看得出它森冷的反光。

「如果你的姐妹情聊完了,那咱們是不是該聊聊我們之間的事了。」那男人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目光盯著自己腰間的槍枝,笑著卸下了槍,並放在了一邊。

聶然看到他卸槍的舉動,不由得眉頭稍稍挑起,問道:「我們之間有什麼事?」

她不過就是進朱醫生的小診所里拿了一個醫療箱罷了。

兩個人對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能有什麼事?

「你打了我的人,還威脅我,拿我做籌碼,這三件事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那男人笑得不羈,眉宇間卻帶著薄薄的寒。

聶然對此嗤笑了一聲,很不以為意,「你現在不也打了我的人,威脅了我,還拿我的」姐妹「做了籌碼麼?」

剛老三子被她趕去廚房的時候她就發現他的腿腳不是特別利索,應該是被打了一頓,他被迫無奈之下才打了那通電話騙自己過來。

那男人沒想到她會反過來將自己一軍,眼神一愣,隨即笑爽朗地笑出了聲,「這麼一說,好像我們扯平了。」

「不,沒扯平。」

聶然突然的出聲,讓那男人笑聲一頓,等待著她的後話。

「我記得我有讓你的手下轉告一句多謝吧。」她停了停,接著語氣漸冷了下去,「我謝了你,可你卻帶著人來這裡威脅我,這下輪到你該給我一個交代。」

在這擁擠的小屋裡,她那一句交代擲地有聲,砸得門口那幾個手下,包括那個男人都有些驚住了。

交代?

她到底有沒有看清楚現在屋子裡是什麼情況啊。

那時候她有籌碼,所以這讓她成功離開了那裡,但現在,她什麼籌碼都沒有,竟然還敢要讓大哥給她交代?

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喂,臭丫頭!你找死啊,敢讓我家大哥給你交代!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誰啊!死丫頭真是不知死活!」

那些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憤怒地沖她吼著。

「哦?那他到底是誰啊?」聶然涼涼一笑,語氣里似乎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很是不屑。

那男的被她一激,果然上了鉤,「他是……」

然話還未完,就被那男人一個沉冷的目光掃過去,將後半截的話給吞回了肚子裡。

這女孩子倒是夠鬼的。

竟然順勢而為的想要鑽空子得到自己的身份。

他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身形高大的他朝著聶然一步步走過去,也將僅有的那丁點光線全部給遮蓋住,徹底的把聶然籠罩在了其中。

「那你希望我該給你一個怎麼樣的交代呢?」他站定在她的面前,微微俯身望著她,聲線裡帶著幾分迫人的氣勢。

聶然的身形在一個成年男人面前顯得單薄纖弱,但她並沒有就此退縮害怕,而是站在那裡,平靜地回答:「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這好像做不到哦,畢竟咱兩之間的關係可是互相作為對方籌碼的關係。」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可惡。

但這並沒有激起聶然的情緒,只聽到她神來一筆地忽然問道:「聽口音你不是這裡的人吧。」

隨時一句問句,但語氣里卻顯得尤為篤定。

這讓周圍的人不禁開始警惕了起來。

每個人盯著她看的眼神頓時變了。

只有那男人依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又湊了過去,說道:「所以你想說什麼,是打算跟我走嗎?」

聶然再次壓了壓帽檐,顯然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真容,「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A市,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受了那麼大的傷,但我勸你既然傷好了,就早點離開。」

那男人嘴角挑起,眼裡閃過一抹亮,「你在關心我?」

同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然,可惜的是,聶然對此卻搖了搖頭,「不,我在關心我自己。因為只有你走了,我才安全。」

那男人明晃晃地笑了起來,「你可真誠實。」

誠實得都不知道讓他說什麼好了。

偏偏,聶然還很自然地應下了那一句誇讚,「應該的,畢竟誠實是美德。」

那男人燦爛一笑,問道:「那麼你的美德可以讓你用真實的聲音說話,或是拿掉帽子嗎?」

他現在不僅好奇她的身份,更好奇她的臉。

能夠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種話的女孩子,到底長什麼樣子?

正當他在想像那帽子下那張嬌俏的容顏時,便看到眼前的女孩兒伸手拿住了帽檐。

他以為她是要直接拿掉帽子。

還想著她怎麼會如此乖順。

卻沒想到她伸手不是拿走帽子,而是又一次地壓了壓帽子道:「抱歉,我的美德好像沒有教我要對一個可能有危險性的陌生人表露出自己真實的一面。」

那男人心頭莫名地有了些許的失落,但臉上的神情沒有表露出來,嘴角還是保持著那一絲笑,「那看來你的老師沒有教好你哦。」

話音剛落,他便伸手要去抓她的帽子。

他覺得既然她不肯主動拿下帽子,那就自己親自動手好了。

今天,他非要好好瞧一瞧這帽子下的那張面容。

可他卻低估小瞧了聶然的身手。

她早在在那男人剛伸手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倏地腳尖一點,整個身體往後滑去。

那男人的動作就此落空。

他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保持著剛才要抓她帽子的動作。

只是眼前的人在那一瞬間脫離開了他的範圍。

聶然站在距離他幾米遠的地方,嘴角露出一譏諷地笑,「我想,你的老師應該也沒有教好你。」

那男人將手放下,嘴角的笑容不變,可那狹長的眼眸卻危險地眯了起來,「既然我們都不是好學生,那就各憑本事了。」

話音剛落,他再次衝著聶然而來。

聶然看他不死心的想要繼續抓她的帽子,神色一凜,再次朝著後面快速退去。

不過,這房子實在是太過狹小,退了幾步聶然就發現自己已無路可退,甚至會被他逼入角落。

很明顯,那男人就是想逼得她進入死角,無法動彈。

聶然眉頭輕皺了一下,轉而腳下後腿的動作越發的快了起來。

那男人以為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後,應該會馬上停下來,或者迎上來和自己對打,誰知她反其道而行,越發的往後。

她到底要幹什麼?

他心裡疑問不斷,腳下卻沒有絲毫的鬆懈,不斷地將她逼入了牆角內。

終於,就在即將要把她逼入牆角時,聶然猛地腳下一個剎車,迎了上來,她伸手就扣住了那男人的肩膀。

其實以她嬌小的身形來說,扣住那男人的肩膀實在不是一個很好做法。

就連那男人也覺得她這樣做根本就是在自找死路。

「你這樣可就太貪心了。」他笑著說完,就按住了她的手。

竟然想一次性將他打倒,這小姑娘不會是覺得他傷還未痊癒,所以就輕視他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註定就要失望了。

「是嗎?」聶然被他禁錮了一隻手後不僅沒有著急,反而不慌不忙地道:「可我向來很貪心。」

語畢,她神色一變,利用撐著他肩頭的瞬間,腳蹬向了牆面,徒然一個利落的前空翻,生生的逃出了那狹小的空間,扭轉了不利於自己的戰局。

她很清楚自己所處的情況,要想順勢給他一個過肩摔,成功機率並不會太大,於是她很快地撤了出去。

可惜,對方似乎並不想就此放過她。

他借著聶然想要抽身離開的剎那轉身一把扣住了她手肘內側。

聶然皺了皺眉,她本無意想要和他糾纏,無奈對方似乎就是不罷手。

為此,她不得不轉身再次迎了上去。

那男人見她被自己纏住,笑容頓時揚起,但還未展露,卻僵在了那裡,那笑就如同被刻上去的一樣。

「大哥!」

周圍的人更是一驚,當場想要迎上來。

原來聶然在迴轉迎上去的時候,竟然先是虛晃一招作勢要解他那隻扣著自己的手,卻在下一秒利用那隻手的肘關節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

她記得他當時坐在床上時,胸口被繃帶纏了好幾層,甚至只是輕咳就會迸裂傷口滲出血絲。

所以,胸口那道傷是他的軟肋。

那男人手上的動作一頓,眉心擰起,可就是不肯放手,並且反手扣住了她的那隻手。

聶然當然不會那麼簡單的就此束手就擒,她隨即也伸腿絆住他的腳跟。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極為相近,以一種很是親近的姿勢貼在了一起。

如果那個帽子不擋住她的臉的話,那就更好了!

那男人心裡暗想。

手才剛打算動,卻被聶然眼明手快的給制止住了。

一時間,兩個人就這樣膠著了起來。

站在門口的那些手下看到自家大哥把人成功扣住後,心中一喜。

其中一個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偷襲聶然。

可就在他剛要上前的那一刻,聶然嘴角微勾起,當下鬆開了對那男人腳下的鉗制,借著旁邊的矮櫃,一蹬,一腳就此狠厲踢了過去。

那個男人就這樣被迫的承受著她整個身體的壓力,甚至在她旋轉的時候還成了她的支柱。

「砰——」

那一腳直接打在了他的頭部太陽穴位置。

她當時是整個人甩出去,那力道可想而知,那名手下筆直地撞在櫃門上,發出了好大的聲響。

震得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心頭一緊。

聶然順勢鬆了手,站定在那裡。

她的頭還是微微低著,幽暗的光線下,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從她的言語中卻聽得出那一絲寒澈之意,「我喜歡偷襲,但不代表我喜歡被人偷襲。再有下次,我可不是就這麼簡單的一腳了。」

那人被一腳踹得當場就暈了過去,躺在那裡,額頭的傷口血緩緩流出,順著頭髮蜿蜒而下。

在場的幾個人看到後,不禁怒了。

剛想上前,就被那男人給阻止了,「你們退下。」

「大哥?」

眾人不理解自家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不禁帶著質疑地語氣喊了他一聲。

結果被他一個沉冷的眼神掃了過去。

瞬間,所有人都噤聲往後退去。

他們兩個人周圍再次被清空了。

那男人走了過去,將視線重新轉移到了聶然的身上,惡劣一笑地道:「你又一次利用了我,我們之間扯平了。」

他說的分明是剛才自己被迫成了她的支撐柱的事。

聶然輕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地點頭,「是啊。扯平了,那你還糾纏我幹什麼,大門在那邊,你可以隨時離開。」

那男人被她這麼一說,反倒給噎住了。

他擰了擰眉頭,然後又再次笑了出來,「那怎麼行,我冒著生命危險停留在這裡的,為的就是找你,怎麼能只是說幾句就離開呢。」

他的語氣是那麼的可惡,讓聶然眉頭不禁緊鎖了起來。

她感覺這個男人好像是和她槓上了。

可是她好像沒做什麼吧,既沒傷他,也沒打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和自己過不去?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的時間不多,不想再和他繼續浪費時間下去,索性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那男人笑了笑,「我想帶你走。」

聶然也隨即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的意味,「帶我走?只怕你做不到吧。」

男人狂妄一笑地問:「這回你還有籌碼嗎?」

現在的他隨時可以離開,反倒是她的姐妹躺在那裡,成為了他手中的籌碼。

而她既然當時為了那個女孩子能深入虎穴也要救人,那麼這時候便肯定不會將那個女孩子給丟下。

所以,現在他占上風,而她處在劣勢。

然,一聲輕嗤地笑從帽檐下響起,她刻意壓低的聲線中透著不懷好意地口吻,「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勸你早點離開嗎?」

「不是因為你想要安全嗎?」男人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重複地問,但依言照實地回答。

「那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男人眉頭輕蹙,他感覺眼前的女孩兒似乎還帶著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我想你應該不會告訴我吧。」

帽檐下聶然又一次地笑了起來,「不需要我告訴,你自己聽一下就知道了。」

聽一下就知道?

聽什麼啊?

所有人被她這神神秘秘的舉動給弄得一頭霧水。

但還是依言靜了下來,側頭傾聽著。

此刻,屋內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一開始他們沒有聽出任何動靜,還以為是聶然在騙他們。

「哪兒有什麼聲音啊。」

「你他媽是不是在糊弄我們啊!」

「你其實是想拖延時間吧!」

一群人紛紛開始大聲質問起了聶然。

只見她沉默地站在那裡,不言語。

「等一下!」突然,站在最靠近門外的一個手下出聲呵道:「外面好像的確……有聲音,你們聽!」

眾人當即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彎腰貼著門的隙縫,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外面的聲音。

一秒……兩秒……三秒……

幾秒過去了,靠在門口的那幾名手下禁不住低估了起來。

「那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啊……但是聽得不是很清楚。」

「我也覺得,朦朦朧朧的,聽得不是特別清楚。」

「大概距離太遠了吧。」

又是大約十幾秒過去,那聲音又近了些許。

最靠近門外的幾個手下此時臉色一變,站直了身體,對著那男人慌張地喊道:「大哥,是警車的聲音,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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