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只有她可以信任!(2/2)
聶然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讓我上?別忘了,剛才是你自己說說你是男人,那現在是時候表現一下了。」
「你!」聶熠頓時被噎住。
聶然重新半蹲在了那裡,對他指了指後面那堆石塊,「我會在這裡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到時候伺機從後面撲倒他,有可能的話,拿到槍直接殺掉也可以。」
她如此冷酷決斷的話讓聶熠大驚,「你讓我殺人?」
聶然看到他小臉煞白,眼底滿是驚愕不已的樣子,心裡暗笑,其實她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想讓他躲在那石堆後面,不要拖累自己罷了。
可現在看到他嚇得不輕的樣子,禁不住想要逗他一下,「是啊,你不殺他,他就會殺掉我們。」
聶熠被她一說,也沒有了反駁。
是啊,現在是生死存亡的瞬間,不是對方死就是他們兩個死,必要時他絕對不能手軟。
「砰——砰——」槍聲接連不斷地從遠處傳來。
「快蹲下!」聶然用那隻受傷的手將他用力地扯下來。
聶然靠在那邊,仔細地數著他一共開了多少槍,從而算出他身上現在是否有兩把或兩把以上的槍枝。
在聽到第十九發子彈之後,最後那一槍遲遲沒有開出來,反而在沉寂了片刻之後,有腳步聲慢慢地朝著這裡靠近!
聶然基本可以確定,那男人手裡只有一把二十發子彈的手槍。
她握緊了手中的槍枝,靜靜地等待著那男人的靠近。
在靠近他們這段路程里,周圍沒有遮蔽物,她完全有信心可以一槍擊斃對手。
現在她只需要那男人越靠近,那麼她的贏面就越大。
「踏——」
「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靠近,聶然屏住了呼吸,將手中的槍枝握緊,食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等著最後那一擊爆發。
五。
四。
三。
二。
一。
當她心裡默念到最後的數,她霍地閃現出了石堆,對準了那個正迎面走來的那個男人。
「砰——」地一聲槍響。
距離不遠的男人整個人定在了原地,愣了兩三秒之後,就此倒在了地上。
聶然看著地上那個男人,還未扣動扳機的手指還保持著即將射擊的動作。
很顯然那一槍根本不是她開的。
倏地,她轉過身朝著遠處射擊點瞄準。
「是我。」遠處的人喊了一聲,就跑了過來。
聶然聽著聲音便知道來的人是誰。
九貓!
她怎麼會來這裡?!
聶然眉頭緊鎖,帶著警戒的目光盯著從遠處快速跑來的九貓,手中的槍枝依舊沒有放下。
九貓似乎也並不害怕她會突然開槍,走到了她身邊之後,最先看到了手臂上被血浸染的手帕,對她催促地道:「快走,山下面的村民聽到槍聲已經起疑了。」
「怎麼是你?」聶熠在看到九貓的時候,很是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隨後就從聶然身後竄了出來,「你怎麼會來這裡啊?」
「時間不多了,我的車子在那邊,我們必須馬上走,」九貓作勢就要去扶聶然。
但聶然並沒有接受,她捂著手自顧自的朝著山後面走了過去。
等三個人快步上了車後,九貓馬上啟動了引擎,掉頭朝著山下開去。
在車內,聶熠緊張地望著車窗外的景象,等到下了盤山公路,朝著郊區開去之後,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安全下來了,這才鬆了口氣。
於是也有心情就重複地問九貓,「你怎麼在這裡啊?」
九貓向來不愛多說話,又在開車,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你是碰巧路過嗎?」
「嗯。」
「那還真是巧啊!」
聶然坐在後面聽他這樣熱絡地聊天,眉心輕蹙,索性閉著眼休息了起來。
又聊了幾句,聶熠才想到了身後的聶然,然後就對聶然說道:「哦對了!你知不知道前幾天就是這人還救過我一次呢!嚴格算起來,這是她第二次救我了!」
聶然受不了他這麼聒噪,於是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確定已經安全之後,立刻開口說道:「停車!」
九貓愣了愣,抬頭看了眼後視鏡里的聶然。
只見她盯著後視鏡里的九貓,冷聲地命令道:「我要你停車!」
九貓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最終還是依照她的說法,將車子停靠在了一邊。
車子剛停下,聶然就推開了車門,一把拽住了聶熠,「下車。」
被半拉半扯出車內的聶熠不明白地問道:「為什麼?我們還沒到目的地的呢。」
聶然不言語,只是強硬地將他拉扯到了一定距離地隱秘地方,對他嚴肅地警告道:「把今天的事情忘記,全部忘記,聽明白了嗎?」
「全部忘記?」聶熠皺眉地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只需要全部忘記!包括我的存在!聽懂了嗎?」聶然強制性地警告著。
「可是……」
聶熠還想說些什麼,就被聶然不耐地一口打斷地道:「沒有可是!你應該不希望你爸知道你從軍校偷溜出來,還差點被人殺了這件事吧!」
聶熠在家寵壞了,向來吃軟不吃硬,這會兒被聶然這般警告,也有些不高興了起來,先是眉頭一皺,緊接著又得意地笑了起來,「你這麼怕我說,是不是你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聶然心頭微抽,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不相信聶熠能看出什麼。
果然,在停頓了兩三秒之後,就聽到這臭小子像是一副很瞭然地樣子說道:「這個時候你明明應該是在訓練才對,現在卻跑來這兒,難道你不是偷溜出來玩的?」
聶然也隨後笑了起來,「我可以說我請假,你可以嗎?軍校24小時管制,你如果在外面看到我,那麼就變相承認你偷溜出去,到時候你覺得是我罪過大,還是你的罪過大。」
「你!」
要和聶然耍嘴皮,玩兒手段,除了霍珩和李宗勇這兩師徒之外,幾乎沒有第三個人。
哪怕是聶誠勝都不一定玩兒的過她,更何況是他的兒子。
看著聶熠那氣鼓鼓的樣子,聶然再一次地嚴肅道:「記住,今天的事情你必須要全部爛在肚子裡!一個人也不許泄露!就是你爸媽都不可以!」
聶熠還未開口說憑什麼,就聽到聶然又繼續地道:「還有,那群人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接下來的日子你必須要天天給我躲在學校里,一步都不能踏出!因為一旦被他們找到你,你就不會那麼幸運了。我不是每次都能救你的。」
她最後那一句話讓聶熠原本脫口而出的拒絕在舌尖打了個轉兒,重新吞了回去。
他看了看聶然那隻袖子,黑色的大衣將血跡掩蓋的很好,可聶熠很清楚,她的整個袖子肯定都被血沾染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受傷。
正如她說的那樣,她不是每次都能這樣及時巧合的救自己。
沉默了片刻,他乖巧地點了點頭,「我……我知道了……」
聶然得到他的保證,便開始催他離開,「這麼短的時間,那群人肯定沒得到消息,還有點時間,你馬上找輛車回學校。記住,你沒見過我,也不認識我以及車裡那個女孩子。」
「她是好人。」聶熠小小地還嘴。
他的世界到底還是簡單的,覺得自己被這個人救了兩次,就可以完全信任。
「她救了我好幾次了,真的是好人。」他反覆地強調,甚至還要轉過頭朝九貓的方向看去。
「不許看她!」突然,聶然低喝了一聲。
聶熠才剛準備轉動的頭頓時卡在了那裡,呆呆地望著聶然。
「你見過好人手裡拿著槍,並且還能如此淡定的開槍殺人嗎?」
聶然一語道破,聶熠的臉色「唰」地一下就此變了。
是的,哪個好人能隨身佩戴槍枝的?
聶然是因為當兵才可以隨時帶著槍,那普通女孩兒怎麼可能隨身帶槍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聶然藉機最後一次地警告,「千萬記住我的話,記住我所說的每一個字,明白了嗎?」
「嗯。」
「如果那個女孩兒找你,你不要去見,更不要隨意的透露任何消息,特別是我和你的關係,還有你爸的職位!知道嗎?」
「嗯!」
「你從來沒有從學校里出來過,臉上的傷你自己回去想辦法遮掩掉,懂了嗎?」
「懂。」
聶熠小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將她所有的話全部記在了心底。
因為在那一瞬間他發現,此時此刻,他除了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可以信任之外,根本不能信任其他人。
即使他和這個姐姐從小不對盤,也有很多的恩怨,但……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只有她可以無條件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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