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找機會解決,再見九貓(1/2)
那天晚上霍珩竟然真的被那群人預言中了,並沒有回去,而是留宿在了聶然的宿舍里。???
他如此破天荒的做法,讓聶然覺得有些奇怪。
以往他也不是沒有晚上來安保公司,可最多就是接著吩咐工作的時候偷個香,抱一下,從來不會這樣做大膽地留在她宿舍里。
他向來不都是小心翼翼的嗎?
為什麼今天會這樣反常。
就算現在霍啟朗對自己的監視撤了,但難保不會有暗哨在,他今天到底是怎麼?
「你留在這裡會不會不太好?」被霍珩強制壓在懷裡的聶然悶悶地問道。
霍珩耍著無賴,衣服也不脫地就緊緊抱著她,說道:「你明天下午的飛機,過了今晚咱兩就要有一段時間不見了,還不許我留宿啊。」
「可是這裡是我的宿舍,你要真想,我們可以回家啊。」
反正霍啟朗對她的監視都撤了,想來應該也同時恢復她的自由了吧。
聶然實在覺得宿舍不是一個好地方。
這裡人多口雜的,而且他又不是半夜過來的,萬一哪個把話傳到陳叔或者霍啟朗的耳朵里,那就不好了。
可霍珩今天就像是拋開了所有的顧慮和顧忌一樣,抱著她就是不肯撒手,「不用了,挪來挪去太麻煩了,就這樣睡吧。」
「可是這是單人床,怎麼睡啊。」
聶然被他壓在他胸口和牆之間,那狹小的空間實在是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伸手就要推開他。
霍珩笑了笑,「很簡單啊,我側過來抱著你睡不就好了。」
說完,他就側過身,一把將她摟到自己的懷中,他們就此面對面的互看著對方。
在黑暗中,聶然那閃爍著稀碎光亮的眼神直直地望進了他的眼中,莫名的讓霍珩心頭微顫。
其實她並沒有什麼探究、懷疑的眼神,只是兩個人簡單的一個對視,可他心裡竟產生了一絲慌張感。
他愣了愣,隨即下意識地就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快點睡覺,再不睡明天就沒精神了。」然後也不等聶然開口說話,按著她的頭,將她緊緊摟在自己的胸口。
聶然輕皺了下眉,便也沒有說什麼,安靜地窩在他胸口睡了過去。
霍珩在聽到她綿長的呼吸聲後,才敢低頭看了她一眼。
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他平靜的神情才出現了一絲龜裂。
在黑暗中,他痛苦、糾結、複雜的神情慢慢展露了出來。
對不起。
對不起,聶然。
在心裡,他無聲的默念吶喊著。
可卻無法衝破喉間,對她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那種拼命想要衝破卻又要拼命壓抑的矛盾,讓他備受折磨。
那一夜,他沒有睡。
他就那樣盯著聶然的睡顏直到天亮,那眼神似乎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自己心裡一樣。
霍珩看得實在是太過專注,以至於在聶然醒過來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神情差點沒有來得及收回,而露出馬腳。
「怎麼那麼早就醒了,你下午的飛機,不用那麼早起。」霍珩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對懷裡的聶然說道。
「下午的飛機,難道我就要睡到下午才起嗎?而且就那么小的床,擠在一起也睡不舒服好不好。」聶然輕瞪了他一眼,然後就起身下了床,直接進了浴室里。
浴室的門一關上,霍珩嘴角的笑就消失了。
他起身,坐在床沿邊上,手肘撐在腿上,眉眼很是凝重。
「你坐在那裡發什麼呆,快點去洗漱一把,然後上班啊。」聶然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時,看到霍珩正坐在床邊發呆,不由得催促了一句。
霍珩猛地回過神,隨後就說道:「不用了,我今天請假不想去了。」
聶然聽了,擦頭的手微微一頓,挑眉一笑地道:「請假?你和誰請假啊,公司里你最大了吧。」
這話說的那麼不走心,這傢伙剛在發什麼呆呢。
霍珩似乎也發覺自己的回答有些敷衍,笑著道:「你下午就走了,我想留這裡陪陪你不好嗎?」
聶然粗略地擦了擦,便將毛巾丟在了一旁。
已經是初夏的天氣,溫度已經有些熱了,一走到太陽底下,頭髮就會很快幹了,所以她也不需要把頭髮完全地擦乾。
穿上了薄薄的外套,她便說道:「我才不用你陪,我要去訓練了。」
「訓練?你下午都走了,你還要訓練什麼?」霍珩看她真的轉身就往外面走,不禁皺眉問道。
聶然回過頭,問道:「下午走和訓練有什麼衝突,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霍珩想了想,便起身說了一句,「那我陪你一起去,你等我一會兒。」
接著就進了浴室里簡單地洗漱了起來。
「你陪我去?」聶然不解地站在那裡,「你真不上班啊?」
這樣做,霍啟朗會同意嗎?
他現在正是接手的重要時期,突然間消失會惹得霍啟朗不高興的吧?
霍珩快速地洗漱完畢後從浴室里走了出來,「是啊,我陪你去,順便看看你最近的槍法有沒有長進。」
說著,就要帶著她一起下了樓。
但被聶然給制止了,「你瘋了,這個時間點下去,給那群人當猴子看啊。」
他整整一夜沒有回去,還堂而皇之的帶著自己下樓,那不擺明了有問題!
這人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所以我都說了讓你再睡會兒啊,是你自己不願意的。」霍珩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說道。
聶然很是無語地道:「我以為你會去上班啊,誰知道你居然要陪我去訓練。」
「那現在到底要不要下樓?」霍珩問道。
「七點半他們會集合去訓練場,現在還有七八分鐘,再等會兒好了。」聶然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趁著那段時間她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房間,隨後才和他一起下了樓。
在訓練室內,聶然熟練地拿起了桌上的手槍,舉手就朝著對面的槍靶打去。
一連五發,每一發都正中紅心,無一例外。
她轉頭朝著倚靠在牆邊的霍珩望去,那眼中分明有種得意的挑釁。
霍珩笑著走了過來,很是肯定地點頭道:「這手準的確是挺不錯的。不過,就這麼幹打也太無聊了,不如來場比賽啊。」
聶然一聽比賽,頓時也來了些許的興趣,「你想和我比什麼?」
「在那裡考核射擊,除了單純的射擊之外,還要蒙眼快速拆卸、安裝這兩個步驟。我們就比,誰能用最快的時間拆卸安裝完,然後射擊。如何?」
聶然點頭道:「可以啊。」
在比賽之前,霍珩的西裝外套被他隨意地丟在了椅背上,白色的襯衫已經挽到了手臂處。
他和聶然同時站在了桌前,一把完整的手槍放在桌面上。
兩個人用手帕將雙眼蒙住之後,雙手放在背後,做好了準備的姿態。
「準備好了嗎?」霍珩問道。
聶然嗯了一聲,回答道:「已經準備好了。」
霍珩當下沒有猶豫地喊了一聲,「開始!」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手,先是將子彈夾從槍膛里退了出來,然後有條不紊的快速拆卸著槍枝其他的部位,最後將子彈一個個從子彈夾里退了出來。
等到這一切做完,又立刻拿起子彈夾將桌上凌亂的子彈一顆顆塞了回去,接著如同時間倒轉一般將拆散的零件全部又飛速地裝了回去。
房間裡只聽到機械碰撞的聲響。
兩個人的動作就好像是複製黏貼了一樣,最後在同一時間將子彈夾放入了槍膛內,然後同一時間舉槍對著遠處的槍靶射擊。
「砰——」
「砰——」
「砰——」
兩個人同時一連開了三槍,然後才按下了手邊的計時器。
等拽下手帕查看了一番後才發現,兩個人竟然是同時同分。
「我輸了。」聶然很是乾脆地道。
要知道霍珩幾乎天天在公司里,而她這一個月天天都泡在這個訓練室內,可最後他竟然能和自己同時同分,光憑這一點,她就輸了。
「誰說的,你手上綁著鉛塊和我比,要真論輸贏,應該是我輸吧。」霍珩指了指她手臂,說道。
聶然嘴角輕扯出一抹笑,「聽你這麼說,那就再來一局?」
「隨時奉陪啊。」
兩個人就這樣在射擊室里訓練了一個上午,他們兩個人從未如此痛快的比過一場,那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他們覺得時間過得太快,有些不過癮。
但時間不會因為他們而做絲毫的停留,該來臨的還是會來臨。
兩個人沒有在公司食堂里吃,而是聶然整理完了行李直接去外面出了一些。
雖然海島那邊霍氏的物資每段時間都會準時到達,但他還是覺得那邊的條件太過艱苦,為此特意給她點了滿滿一桌豐盛的飯菜。
「你幹嘛點那麼多,我們兩個哪裡吃的完。」聶然看著那一桌菜,只覺得誇張不已。
霍珩不停地夾菜放進她的碗裡,說道:「那邊的環境根本沒辦法和這裡比,你多吃點,不然身體會扛不住的。」
那碗裡堆疊得高如小山的飯菜,讓聶然很是無語地道:「聽你這樣說,就好像是死刑犯的最後一餐一樣。」
「胡說八道什麼!」
她無心的一句話沒想到惹來了霍珩下意識地呵斥。
聶然禁不住怔了怔。
對面的霍珩也隨後發現了自己的過激情緒,努力緩和著情緒道:「我的意思是,你真是一點忌諱都沒有,像小孩子一樣,就愛亂說話。」
聶然凝視了他片刻,似乎帶著小小的探究,問道:「是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迷信了。」
霍珩知道她的洞察力將來好的驚人,當下就將話題岔了過去。
等到一頓飯吃完,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霍珩親自開車帶著她前往機場和另外三十名保鏢碰面。
那三十名保鏢都是霍氏的親信,從來不輕易露面,聶然和他們並沒有見過。
所以聶然提前在車裡貼好了那半張假面。
一路上,霍珩不斷地叮囑著她在那邊要多加小心,做事不要太過莽撞,儘量不要和海警之間起正面衝突。
聶然一開始還都一一答應了下來,可久而久之就覺得他似乎有些羅嗦了起來。
而且那一遍一遍的來回重複。
說真的,這讓聶然不得不覺得霍珩的行為舉止有些異常。
等到車子停在了機場的停車內,霍珩還在最後地叮囑。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隱瞞我。」突然,聶然一口打斷了他的話,徑直問道。
霍珩眼底深處的情緒微震,很快地回答道:「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感覺你有些心緒不寧。」聶然側頭,看著他。
霍珩提了提嘴角,「可能是因為你要離開我吧,所以有些擔心,怕你在那裡出什麼事情,我顧不到你。」
聶然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嘴角含著的笑容裡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深意,「是嗎?可是我怎麼感覺好像不是呢。」
從昨晚上開始他的反常實在太多了,他是那麼的無所顧忌地粘著自己,似乎並不在意霍啟朗是否有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問題。
還有今天早上醒過來,她分明看到他眼底那抹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糾結和複雜的神情。
他在糾結什麼?
以及剛才自己不過就是隨便說了一句死刑犯的一餐而已,竟然惹來了他的不悅和訓斥。
他到底在害怕什麼?
如果說霍珩只是擔心自己在海島上出什麼問題,所以這樣重複的一遍又一遍,她可以理解。
但是她總感覺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呢。
霍珩看著她疑慮懷疑的眼神,壓下心中的慌張,努力微笑地道:「你想太多了。記得,去那邊一定要小心,不要讓自己受傷,聽到沒?」
聶然無語地提醒地道:「你已經說了第十六遍了,霍總。」
霍珩笑著輕捏了下她的鼻頭,「那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聶然瞪了他一下,這才作勢推門下車。
然而就在她即將下車的時候,霍珩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神色認真地道:「記住,千萬要小心,也不要隨便相信別人。」
聶然看了看他那隻緊抓著自己不放的手,然後抬眸朝他無聲地看去。
霍珩見她嘴角笑意不減,反而有些玩味兒地看著自己,連忙鬆開了手,自言自語地道:「好像我真的挺廢話的,其實不信任這一點你一直做得很好。」
聶然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不相信任何人里,有九貓嗎?」
「就算我說可以信任,你也不會信任的,不是嗎?」霍珩將問題拋了回去。
聶然也不露聲色的又把問題給打擋了回去,「那麼,包括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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