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這事棘手了,斷絕關係(2/2)
電話那頭的汪甫也同樣焦急地道:「是啊,汪司銘給我打這電話的時候我也很驚訝。老聶啊,陳茂中和咱們可是平級啊,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背景,聶然或許要吃虧啊。」
聶誠勝也是焦急萬分,「這個……我知道……」
「所以啊,你快想想辦法吧,別讓孩子受罪啊。」
陳茂中這個人他們都知道,為人並不和善,又加上自己自身的背景,做事比較狠。
現在他女兒進了醫院,指不定他會借著自己的身份背景逼預備部隊交人!
所以,聶然的處境很危險。
「如果用得上我,你可以直接說。」汪甫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所以他很能理解聶誠勝現在的感受。
只不過聶誠勝此時想的完全不是聶然的處境,而是他自己的處境!
得罪了陳家,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這就代表著,他接下來的人生、軍途全毀了,他會變得一無所有!
掛了電話後,聶誠勝這才將胸口的怒火爆發了出來,用力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凳子,惡狠狠地道:「這個混帳!」
坐在一旁的葉珍看到聶誠勝這樣,驚訝地問道:「怎麼了,聶然把誰給打了?」
聶誠勝雙手撐著桌沿,臉色陰沉得可怕,一字一句地道:「陳茂中的女兒,她竟然把陳茂中的女兒給毒打了一頓!這個混帳真是昏了頭了!」
葉珍聽到陳茂中三個字,震驚地筷子也掉在了桌上,「天,那陳茂中的弟弟現在做的可不小啊,這聶然是捅了大簍子了。」
「我知道!用不著你來給我重複!」聶誠勝衝著她就是一陣的吼。
他現在心裡簡直惱怒到了極點!
這個該死的聶然,本來想讓她去預備部隊好好訓練,將來為自己所用,沒想到去那邊又惹出這種事情來!!
他媽的,惹誰不好,竟然惹了陳茂中的女兒!
這不是把整個聶家都要毀了嘛!
他越急越怒,太陽穴都突突地跳動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葉珍看到他這養的憤怒,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
現在聶然做錯了事情惹怒了聶誠勝,那她為何不學習聶然當初的手段,乘此機會挑撥一番,讓聶誠勝立刻斷了和聶然的關係。
這下的話,就徹底沒了後顧之憂了!
想到這裡,葉珍走到他身邊忙不迭地安慰了起來,「誠勝啊你也別急,聶然雖是你女兒,可你從來沒讓她出現在眾人面前,別人並不知道她的存在啊,所以陳家的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你。」
聶誠勝雖然生氣,但還不至於被氣糊塗了,葉珍這番話分明有別的含義在其中。
他看向她,語氣冷冰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葉珍看到他平靜中眼眸里是刻意被壓制而在翻滾的怒氣,她輕輕地咽了口口水,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想,不如將這件事撇乾淨。」
「撇乾淨?」聶誠勝的語氣驟然降了幾度。
葉珍知道自己在賭,要知道聶誠勝因為對聶熠失望才會把他送走,現在聶然又有了出息,去了預備部隊,可以說他現在所有的心思和期望都在聶然的身上。
但……現在是個絕佳的好機會,聶然的出錯是她可以翻盤的唯一機會。
所以,為了兒子,為了自己,她必須要搏一把才行!
她穩了穩心緒,迎著聶誠勝那讓人看不透的眼神說道:「我知道你不舍的,可誠勝啊,我也不想這樣,她現在犯得錯實在是太大了,那陳家可是左系的人,咱不能得罪啊。更何況你還有我和熠熠,就算你不為我著想,好歹也要為熠熠著想吧!他才幾歲啊,得罪了陳家,你兒子的前途也就毀了,他可是咱們聶家的唯一啊!」
說到最後唯一那兩個字的時候,聶誠勝的瞳孔倏地縮緊了起來。
是啊,他還有一個兒子,聶然再厲害也是女兒身,將來嫁了人也是幫著夫家的,更何況她現在還得罪了陳家,也不知道接下來能不能繼續待在部隊裡。
可聶熠不是啊,他是他聶誠勝唯一的血脈,是聶家的將來的繼承人。
他不能有事!
絕對不能!
沉默了片刻後,他眼底閃過一抹決絕,最終沉聲說道:「我知道了!」
葉珍這下心頭一松,嘴角在不經意間揚起了一個陰冷地笑。
總算,解決了一個多年的心病了!
這回聶然算是蹦躂不起來了。
只見聶誠勝重新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
已經是晚上的九點,聶然剛從霍珩的辦公室回到了寢室內,還沒來得及去洗澡就接到了聶誠勝的電話。
她看著顯示屏上那三個字,眉心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總覺得這通電話來的太過奇怪。
她看到那幾個酒足飯飽的室友們一個個陸陸續續地回來後,決定還是帶著手機下了樓。
站在路燈下,她接起了電話,才剛喊了一聲:「爸爸。」
結果,電話那頭的聶誠勝就怒氣沖沖地對她吼了起來,「我不是你爸,你個混帳,你竟然打了陳茂中的女兒,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大禍?!」
這消息傳得夠快啊,下午才出的事,晚上九點就已經傳到了聶誠勝的耳朵里了。
這部隊做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速度了。
聶然冷笑了一聲,可隨即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剛才霍珩明明說了會有解決的辦法,而且他也算是猜測得到自己對於聶誠勝的一些想法,按理說不會那麼快打電話去啊。
不是部隊的話,那就只剩下……汪司銘了!
呵,聶誠勝不過就是客套一下讓他照顧自己而已,他倒是挺盡忠職守的啊。
「聶然你別以為你不說話,這件事就算完了!」電話那端的聶誠勝火氣十足,那聲音大得讓聶然自動自發的將手機拿遠了些許。
她挖了挖被震得有些發疼的耳朵,涼涼地道:「我以為你會為我驕傲,我畢竟把一班的尖子生給打敗了。」
「驕傲?我們家就快大難臨頭了!那陳茂中的背景連我都惹不起,你知不知道!」
聽著電話那頭聶誠勝的怒吼,聶然的眼神頓時冷下了三分,「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想告訴你,這件事由你自己去擺平,我是不會幫你的!整個聶家絕對不能被你毀了!」
當初進預備部隊的時候,聶誠勝就帶著自己親自上門拜訪,各種拜託照顧。
現在出了事,就如此果斷的撇清。
嗯,的確是聶誠勝的做事風格。
聶然冷冷地勾起了唇角,「爸爸現在是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
她陰冷的聲音讓電話那端的聶誠勝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發寒,但面上卻還是硬撐著道:「隨你怎麼說,總之這件事你自己去解決。」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立刻掛斷了。
聽著電話里冰冷的嘟嘟的忙音聲後,聶然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凜冽的寒風在空曠的道路上吹起,她站在橘黃色的燈光下,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電話。
許久過後,她的唇畔處就像是有線牽動了一下,帶著陰鷙的笑,輕聲地道:「好吧,那我也不用在這裡受太多折磨了。」
本來她是真的不想讓這具身體沾自己親身父親的血,總想著乾乾淨淨的離開,開始新的生活和人生。
可現在既然斷絕關係了,那應該……無所謂了吧?
其實就算不斷,她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唉……本來還想了一大推有趣的想法準備在聶誠勝的身上實施,結果現在都胎死腹中了。
算了,既然A計劃不能完美實行,那就只能勉強實行B計劃吧。
她的視線落在了無邊的黑夜之中,越發的陰寒了起來。
在風中吹了十幾分鐘後,身體在感覺到寒冷後,她隨手將手機丟在了垃圾桶內,轉身往寢室大樓走去。
還未走到寢室樓下,就看到不遠處的女寢室樓下汪司銘正站在那裡。
大晚上的不睡覺,他來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