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她是一匹沒有馴化的烈馬(1/2)
可霍珩一想到剛才聶然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不禁又皺了皺眉頭。
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那妮子接受自己呢?
真是個棘手的問題啊。
想當年他第一次單獨做任務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的糾結過。
這個聶然真是他的劫。
李宗勇看他時而憧憬地微笑,時而懊惱皺眉,那樣子顯然是動真格了。
只不過那小姑娘一看就不是那麼好收服的人,而且看檔案也才剛剛成年,這兩個人的年齡可是差了十歲啊,三歲一代溝,這都三個代溝了,又加上這臭小子的身份,也不知道到時候聶誠勝會不會同意。
唉……這臭小子的要追小嬌妻,那可真是路途漫漫。
不過總算這臭小子也算是有了個寄託,至少以後會為了那個丫頭,會更加珍惜起自己的生命了。
李宗勇的心裡替他高興,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地道:「行了行了,瞧你那以權謀私的樣子!以後走出去別說我教的,太給我丟臉了!」
霍珩醒過神來後,微微一笑地靠在了椅背上,「可我怎麼聽說,您老一直在外面誇我,還說我是您親手調教出的最得意的門生。」
被戳穿了的李宗勇咳咳地輕咳了幾聲,裝傻地道:「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唉……老了老了,都不知道了。那個……你現在告訴我這個所謂B計劃,想要我幫你幹什麼?」
見自家的老師裝傻充愣著,霍珩也見好就收,跟著李宗勇就轉移了話題。
「也不幹什麼,就是海盜猖獗,想讓你們預備部隊來清理一下。」
李宗勇一聽,那裝傻充愣的勁兒立刻就過去了,他皺著眉問道:「清理?海盜一被清理,那軍火庫不就要建造了?」
「我沒讓你們徹底消滅,就是打個游擊而已。一呢,檢驗檢驗咱們預備部隊的能力,二呢,把事情再鬧鬧大,風聲緊了霍啟朗也不敢亂來。」
霍珩分析的頭頭是道,話語裡全然都是為預備部隊和臥底任務著想的樣子。
可李宗勇畢竟已經人到中年,吃過的飯比霍珩吃過的鹽還多,怎麼可能會上他的當!
先不說這任務本來就不是他們預備部隊該接收的,就憑霍珩突然好端端的說要檢測預備部隊,也能知道,這臭小子心裡又打起了什麼鬼主意。
「還有呢?」李宗勇悠悠地反問地道。
霍珩見李宗勇那神情,知道自己心裡那小九九被識破,笑著輕撓了下鼻尖,坦白了句,「主要還是想讓她來個實戰演練,可以練手。」
李宗勇這下真是被他給氣著了,當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作勢要拿東西砸他。
「我就知道你臭小子不安好心!什麼檢驗預備部隊能力,根本就是假公濟私。」
霍珩一見他拿著訂書器就往自己身上丟,雙手撐著椅子兩邊的扶手,乾脆利落地一個扭身起跳,輕鬆地就避了開來。
隨即又忙不迭的將東西撿起來,規規矩矩地把東西又放好,笑吟吟地道:「算不上假公濟私吧,只是讓她上場練練手而已。」
「你少來!還練練手……練手?!」李宗勇剛被霍珩的話給氣懵了過去,現在一聽,立即猛地回過神,兩眼發直地看著他,「你瘋了,真槍實彈讓她練?」
「我相信她可以的。」霍珩滿是自信又坐回了位置上。
李宗勇這下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他搖了搖頭,一口就拒絕了,「不行!她才進預備部隊幾天啊,就上場實彈演練,要是那群一班的老兵你讓我這麼做,我還能同意,可她不行,我不放心!」
「她又不是沒做過任務,兩次任務不都出色的完成了嗎?」霍珩看李宗勇如此毫無轉圜餘地的拒絕,眉頭輕輕擰了擰。
他以為李宗勇的拒絕是因為聶然進部隊時間太短,貿然去做實戰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提醒著。
可沒想到李宗勇的神情越發的嚴峻了起來,「你是不是被感情沖昏頭腦了!她的兩次任務的確完成的很不錯,可那是臥底任務,不同於這次的實彈任務,很多軍隊的專業訓練以及暗語她都沒有好好參與過,你確定到時候在海島上別人的一個暗語手勢她看得懂?」
霍珩神情一愣。
很顯然他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因為從一開始,他好像就覺得聶然那妮子就像是個百寶箱,下一秒永遠都會帶他驚喜。
她會用刀,會開槍,算計起人來更是毫不手軟。
所以他從來不認為,這妮子會有不懂或者是不會的東西。
可現如今老師和他這麼一說,他發覺自己是不是的確有些急躁了。
那妮子在新兵連的成績他也曾經調出來看過,那三個月除了筆試勉強及格,其他的就和及格沒沾上邊。
但奇怪就奇怪在,最後一個月的體能測驗卻突飛猛進,這種強大的爆發力連他嘖嘖稱其。
對面的李宗勇見他緊鎖著眉頭沉默不語,又繼續說了起來。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丫頭心野難馴,上次聽你說她那次偷劉震公司的資料也是劍走偏鋒,要不是你當時在門外替她擋了那麼一下,我想接下來肯定不會那麼順利,就她這種性子要和人合作,你確定她願意?你要知道她那兩次任務都是單獨行動,可現在是要團隊合作,雖然同樣是任務,可這其中可是有很大的區別!」
霍珩嘴!」
霍珩嘴角的笑漸漸收斂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她極有可能還是單槍匹馬來完成這次任務?」
李宗勇皺眉,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沉重,「不!我是怕,到時候她會為了完成任務,犧牲掉戰友。」
「這不可能!」
霍珩一聽到這個話後,下意識地就反駁了回去。
犧牲戰友?
這怎麼可能的!
那妮子就算再狠,應該不會對和她統一戰線的戰友們下手吧。
李宗勇沉著臉色,一點點的替他分析了起來,「你看這次的罰站事件,雖然她的目的是在於將事情鬧大,可她當時說的話我覺得並不全是假的。站九天,這已是超過體力的極限啊!一個連自己命都可以拿來搏的人,又怎麼會在乎別人的命,戰友這兩個字她不一定會放在心上。」
這一番話讓霍珩的心裡更沉了幾分。
的確,聶然拿命來搏已經不是一兩次了,從最先前的在洗手間為了得到衛薇信任而自願當人質,差點被割斷大動脈,到接下來被霍旻劫持,以及現在的不吃不喝不睡罰站九天,每一次都讓人心驚動魄的很。
老師說的沒錯,一個連自己命都可以拿來賭博的人,又怎麼會心裡有戰友呢。
霍珩第一次覺得,對於這個妮子他真的有種無力感。
可轉而一想,自己不正是喜歡她的狠和絕嗎?
每次都將自己逼向絕境,然後拼殺出一條血路。
那種廝殺後倨傲地站立在硝煙瀰漫的戰場裡,渾身沾染著敵人的血液,微勾起的冷笑,和嗜血的眼眸流轉著動人心魄的光芒,那場景只是想想都能讓他怦然心動。
李宗勇看到自己的徒弟眼睛裡有著別樣的光亮時,意味深長地說道:「雖然她的心性比一般人強悍很多,能力也肯定不會有問題,但這是一匹未經過馴服的烈馬,野性十足,需要時間。」
霍珩眉頭擰了幾分,最後很認真地回答道:「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可以改變她的!」
李宗勇這是第二次見他有這種神情,第一次還是在接下霍啟朗這個任務的時候,他也是用這種冷峻的語氣回答自己。
想當年從部隊裡走出去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模樣稚嫩的青蔥少年,穿著一件白襯衫背著書包就這樣走了出去,現如今一看,當年稚嫩的臉龐逐漸變得深邃挺拔了起來,舉手投足間也變得格外翩然貴派。
不知不覺都十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場任務到底何時才是個頭。
李宗勇收了收有些跑偏的思緒,笑呵呵地問道:「聽你的語氣是真要在我這裡做指導員了?霍啟朗那邊不會被發現嗎?」
「雖然有潛在的危險性,但應該不會被發現。」霍珩想了想,回答。
他雖然得到消息後急忙趕了過來,但保密工作做得還算不錯,就算霍啟朗起疑心,但找不到實質的東西,也不能對自己怎麼樣。
更何況,現在霍旻已經死了,他就剩下自己了。
沒有實質的證據,他是不會輕易對自己動手的。
霍啟朗現在,非常需要他的幫助,而他也終於慢慢地開始滲透進霍氏最核心的地方。
李宗勇聽他要留在預備部隊一段時間,不禁笑了起來,「哈哈,咱們部隊有你這麼一位鐵血的指導員是莫大的榮幸啊,我想六班快要和一班並肩咯。」
和李宗勇又聊了幾句話後,霍珩就離開了。
……
聶然離開了李宗勇的辦公室後,她就開始在心裡默默盤算了起來。
原本她想要借著被趕出預備部隊的機會,然後想辦法進入聶誠勝的部隊去動手腳,可現在原計劃全部被打亂,需要留在這裡一年。
部隊的訓練她倒是不怕,霍珩這傢伙任務沒完成,早晚是要走的,可安遠道怎麼辦!
聽他剛才在辦公室里的口氣,好像已經明白過來的樣子。
唉……都怪自己當時太有把握了,這才露了口風,讓安遠道想明白了過來。
這下,一年的預備部隊生活肯定要比在新兵連精彩很多。
這時候,她突然有點想念方亮當教官的日子了。
她嘆了口氣,先回醫務室將東西全部整理收拾了一番,然後往305寢室走去。
正是午休時間,因為她的一戰成名,所以在樓道上走過時周圍的女兵們紛紛側目看向她,甚至有些還聚在一起偷偷地小聲討論著。
聶然很淡定地在她們的注視下走進了305寢室內。
「聶然你怎麼回來了?」古琳本來正打算趁著午休時間再去看看聶然,可沒想到剛出門口就撞上了聶然,不由得驚訝地低呼了一聲。
而正在寢室門口呼呼喝喝對著空氣打拳的何佳玉一聽到古琳說聶然回來了,立刻從陽台外跑了進來,一把勾住了聶然說道:「哇塞,你回來啦!你知不知道你的光榮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部隊了,厲害哦!罰站九天不服一句軟,你現在可是除了驍姐之外第二個能讓我佩服的人!就沖點,咱兩打一架吧!我到現在都還沒和你好好打一場架呢。」
本來正躺在床上午休的施倩在看到聶然後也從床上跳了下來,走過來時聽到何佳玉的話後,一把拍在了她肩上上。
「打什麼打,聶然才回來,身體還沒康復,被你那一拳再揮進醫務室怎麼辦!」
何佳玉想了想
佳玉想了想,不由地點頭,「也對,那就等你身體徹底好了,咱兩打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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