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計劃出偏差,水下一吻(1/2)
這話沒有明著回答,但也變相的承認他的確是早已知道霍褚會來殺他。
聶然聽了,嘴角彎了彎。
果然和自己分析的一樣。
霍珩根本就是等著霍褚來殺自己。
「不過,嚴格來說,他想要殺我這個動機,是我給他的。」霍珩出聲解釋了一句。
霍珩自己給的?
這點倒是讓聶然小小驚訝了一把。
霍珩在看到聶然那眼中閃過的一抹詫異時,小小得意地揚了揚唇角。
總算也有這妮子沒有料到的事情了。
不然自己辛苦做的這一局,被她一眼就看穿,那真的是丟人了。
「你找人向霍褚施壓了?」聶然半眯了眼眸,儘管是一句問話,可語氣里卻滿是篤定。
那天她記得霍珩在煎蛋餃的時候有打電話,聽那幾句話的樣子似乎是在命人做事。
當時她並不知道霍珩命人做什麼事情。
可現在聽到他說自己把這機會送給霍褚的,那麼一經聯想,她便多少可以肯定,那晚他那通電話,肯定和霍褚暗殺有關。
霍珩這下真是無奈了,他扶了扶額說道:「完了,你那麼聰明,以後我還怎麼在你面前說謊。」
聶然嘴角含了一縷笑,挑眉地喲了一聲,「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原本打算是想以後騙我的咯?」
霍珩一看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頭頓覺不妙!
他本來只是開玩笑,萬一被她真的揪著不放,肯定沒好果子吃!
於是緊接著他立刻轉移了話題,問道:「那個,你還記得傅老大嗎?」
聶然凝眉思索思索了一下,然後才有些不確定地問:「那個被你救出去的海盜?」
霍珩看著前方的道路,輕點了下頭,「沒錯,我讓他去找霍褚的麻煩。」
聶然是真的不理解了,「傅老大能找霍褚什麼麻煩?」
那個人被自己端了老窩之後就被霍珩給救走了,他和霍褚之間能有什麼利益糾葛?
此時正巧路口的紅綠燈亮起,他穩穩噹噹的將車子停了下來,側頭對聶然微微笑了起來,「他當然能了。你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海島上要建造的軍火庫嗎?」
聶然單手撐著車窗邊沿,半響後才開口,「你是說傅老大在為霍氏建造軍火庫?」
霍珩看了看紅綠燈上的倒計時,接著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但這樣一來聶然反而更不理解了,「可建造軍火庫又不是什麼高難度的事情,傅老大能對霍褚做什麼?」
說是軍火庫,其實就是造個房子而已。
她就不相信以霍褚現在的身份還招不來幾個建築工人和建築設計師?
霍珩看她那一副不屑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那不一樣,傅老大為我們找的地方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小島,周圍有暗礁,加上常年霧氣繚繞,無論是船隻還是飛機都很容易觸礁或者是迷失方向,只有常年生活在那一片區域的人才能自如的通行。而傅老大的那群手下則符合了這一點。」
「但是你怎麼能確定傅老大的威脅,霍褚一定會在意呢?」
傅老大說的好聽是個老大,其實比達坤都不如。
達坤好歹是做毒品交易,手裡還有東西能給。
他傅老大有什麼東西?
一群窮海盜,要什麼沒什麼,就連那個僅有的老窩都被自己給炸了。
他能有什麼東西可以作為威脅的。
要是沒有霍氏的支撐,他們這群海盜估計能餓死在那個小島上吧?
「你忘記我當初的話了嗎?毒品只是新興產業鏈,但是軍火是他們的老本行,更何況霍啟朗身後還有人,霍啟朗聽命於那人,怎敢放棄軍火。如所以果霍啟朗不放棄,那麼霍褚也就被逼的不得不在意了。」霍珩篤定地把控著方向盤說道。
「你這是吃定霍褚的意思咯?」聶然看他那副穩當而又自信的樣子,不禁調侃地道。
「我想這件事一旦被爆出來,而他沒有馬上解決的話,霍啟朗很有可能會召我回去,畢竟這個合作案是我洽談完成的,同時這也是變相的向霍褚施壓。」
此時,路面上的紅燈的倒計時已經亮起。
橘黃色的燈光一閃一閃的亮起。
等到倒計時結束,紅燈跳到了綠燈之後,車子重新啟動朝著前方開去。
霍珩目視著前方繼續說道:「但你也知道以霍褚的性格,好不容易將我趕出去了,哪裡還會讓我再回霍氏,更何況他肯定會覺得這次傅老大的罷工和我想要重返回去有關,所以他一定會藉此來個斬草除根。」
聶然皺著眉,「可你為什麼非要選這條路?」
這個計劃是很好的能讓他暫時消失在眾人的眼前,可同樣也很危險。
即使他前期準備了很多,也安排了很多,但那車子摔下去畢竟是有一定危險存在的。
他怎麼敢如此放手一搏?
「我在霍啟朗身邊待了那麼多年,我很清楚他的為人。他向來都是物盡其用,就算我已經成了廢棋,但霍褚視我為眼中釘這件事他很清楚,所以只要霍褚做的不好,他就會拿我來說事,以此來迫使霍褚達到他所期望的目標。」
窗外的路燈飛快的掠過車頂,一盞盞的路燈明暗忽現,使得霍珩的臉也時不時的沒隱沒。
使得聶然的視線不自覺的定格在他的側顏上。
耳邊霍珩的聲音依舊響起,「然而時間一長,我這個定時炸彈難保不會讓霍褚起了殺我的心。所以於其時刻要小心提防,不如索性將被動化為主動,我也好有所準備。」
聽到這裡,聶然嘴角輕勾起,「可我怎麼感覺你的準備好像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啊。」
她的話意有所指,霍珩自然是聽懂的。
聶然無非就是在說那天晚上那場突如其來的暗殺。
想起那晚的暗殺,他也帶著一點沒這種不足的遺憾笑意。
他原本預計霍褚會動手的時間應該是在傅老大打第二個電話之後,可誰知道霍褚會那麼快就動手。
達坤前腳剛走,霍褚後腳就過來了。
這其中不用多說明也知道,一定是有人泄露了達坤的秘密行蹤,惹惱了霍褚,這才加快了他動手的時間。
聶然雙手環胸地靠在車椅內,認真地做著假設,「我想從一開始你的計劃里就沒有達坤這個人吧。你以為自己倒下了,達坤一定會去找霍褚,卻沒有料到的是,這個男人的野心那麼大,想要拿你作為傀儡,好控制整個霍氏。於是你只能將計就計,順勢答應了下來。」
「你答應的可能性我覺得無非就是兩種,一呢是為了不被他發現,只能先答應下來,和他浪費時間的周旋,等著霍褚的暗殺。二呢就是以此作為催化劑,加快霍褚對你動手的時間。」
「反正不管是周旋也好,加快也罷,你最後都是借著霍褚的手要『死』一次,好成功退居幕後,而達坤也能絕了那些痴心妄想,和霍褚繼續洽談下去。」
「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聶然微微側頭,笑著看向他。
車窗外是飄零的雪花,路面的暖黃色燈光映入她的眸間,那張帶著笑的面容,讓霍珩心尖像是有什麼輕撓了一下。
他看了身旁的聶然一眼,眉目間也染上了些許地笑,「知我者,非你莫屬。」
聶然歪在椅子內,單手撐著車窗上,忍不住笑著感嘆了一聲,「說真的,有時候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的面面俱到,你對每個人每個事都能算計的如此徹底。」
只怕那可憐的霍褚到死才隱約了解到一點這是一場被設計騙局。
至於這其中是怎麼騙,如何騙的,還沒等他想明白就已經死了。
聶然歪頭看了身邊的人一眼。
當初從軍營出去的時候他也不過是青澀的年華,現如今能有如此手腕和心計,想來也不可能是部隊所給予的。
應該那是在無數個生死之中一點點的磨練出來吧。
霍珩見她定定地看著自己,抽空扭過頭對她一笑,「多謝誇獎。」
難得聽到這妮子的某人心裡頭很是得意。
總算有一次能夠得到她的認同了。
聶然看他這麼高興,隨即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隨著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將霍珩那份得意給打破了,「然而你什麼都算到了,甚至連水流風向都算到了,就是沒算到他們車上的安全帶會把你卡死在了車座上,最後還要我來救你。」
那天霍珩打算衝下去的時候,聶然就知道他的意圖了。
事實上當時她有了心理準備陪他衝下去的,也有信心自己可以免於一難,誰料身邊的傢伙就是各種不放心自己,居然在掉下去的時候撲過來緊緊護住自己。
車子在沖入水中的時候,霍珩幾乎將她的上半身全部擋住,防止她會撞上車玻璃。
四面的車窗被刺骨的河水灌入,大量的河水涌了進來,整輛車輛快速地沉入水中。
隆冬時節的河水冰冷而又刺骨。
聶然被他護在胸口,雖然避免了被撞擊時受傷的可能,但那刺骨的河水卻是霍珩無法能擋住的。
那零度以下的河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上升,直到將他們徹底淹沒其中。
為了防止被上面的人發現,兩個人在掉入河水之中後也沒有馬上奮力向上游。
而是依舊在車內靜等著。
寒氣逼人的河水讓使得他們兩個人的體溫迅速的流失。
霍珩是部隊裡挑選出來最為優秀的兵,自然能力不一樣。
他看了看身邊的人,發現聶然也神色平靜的坐在那裡,並沒有對於沉在水下而感到驚慌。
這一點倒是讓他心生出了佩服之意。
車子墜落時突發的意外,可她卻一點都沒有失措和不安,如此鎮定。
若不是有強大的心臟和處理突發意外的能力,是不可能有這般神情的。
聶然看他一直盯著自己,於是握了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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