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有人動手腳,反常的聶然(1/2)
「我是不是很聰明啊?」聶然得意地沖他挑眉一笑。
厲川霖擺著那副酷酷的冷臉,「你就不怕到時候被戳破嗎?」
萬一局長和副局長當面聊天,那這個電話可就被拆穿了。
聶然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認識我這麼久,你看我像是會打無把握之戰嗎?」
她早就算好副局長完不成了這件事了,一個完成不了的人哪裡有臉見局長,估計看到就恨不得直接躲了吧,他又不傻,沒完成任務還跑上去。
等著局長罵人嗎?!
厲川霖在她的笑容中慢慢的醒悟了過來,不得不說她的確對於副局的想法拿捏的到位。
兵行險招,好像一貫是她的作風。
兩個人並排著一路走到了三樓破譯組辦公室,一行人看到聶然後自動自發地就給讓開了。
只是聶然還沒來得及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余巧巧的聲音就從門外響了起來。
「厲隊,這份文件你來看一……」
然而在踏進門口後,當她看到坐在主機前的聶然,原本笑顏如花的臉瞬間石化了,沒說完的話瞬間消音了。
「哈嘍,又見面啦。」聶然看著她那副驚呆到僵硬的臉,歪著頭笑著對她揮了揮手。
余巧巧立即回過了神,一臉驚悚地指著她,「你,你,你……你怎麼又來了!」
「你說呢?」
「你,你……膽子還真大啊!你們幾個把她給我弄出去!」余巧巧又氣又怒,連忙指揮著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說道,完全不顧厲川霖在身邊,把本來面目全部展現了出來。
「……」
「……」
可惜,屋內靜寂無聲,一個人都沒動。
余巧巧看到後頓時怒火中燒了起來,連聲音都提了幾個調,「你們別忘了,這個女人把你們的副局氣到醫院,你們怎麼能放這種人進來呢!你們是不是不想幹了!」
「怎麼了?」
突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余巧巧一聽這聲音,立刻對著來人說道:「叔叔,這女人又來了!你放心,我立刻叫保安把她丟出去。」
副局長看到歪坐在主機面前對他笑著招手的聶然,忍不住沉下臉來。
要不是當初局長的電話,他才不會同意讓她過來接手!
副局長冷聲道:「不用了,是我讓她來的。」
原本打算跑出去喊人的余巧巧一聽,立刻急了,「什麼?!叔叔你瘋了,這個女人當初是怎麼訓斥你的,您老這一輩子可從來沒被人這麼訓過!」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被人當眾駁面,可現在前有警員無法破譯,後有局長再三催促,他除了退讓和忍耐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一切以任務為重,其他的暫時放一邊吧。」
副局長板著臉,雖然話是對身旁的余巧巧說,可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聶然看。
很顯然,這話是說給聶然聽的。
余巧巧聽他這樣說,急得直跺腳,連聲抗議道:「叔叔!」
怎麼會這樣,明明前幾天叔叔被她都氣暈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還發了好大一通火,為什麼現在會改變主意了呢?!
「好了,你快點出去工作吧。」副局長皺著眉頭,催促了一聲。
「就是嘛,副局都不介意了,你那麼介意幹什麼?」聶然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好死不死地插了進來,氣得余巧巧漲紅了臉。
她氣憤地哼了一聲,隨即扭頭就走了出去。
屋內重新歸於平靜。
副局長走到了她面前,神色冷漠地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隨時可以。」聶然一笑,重新將視線放在了電腦屏幕上,
副局長立即一個眼神甩了過去,周圍的警員們紛紛聚攏,圍住了聶然。
聶然感受到了周圍的壓迫,不禁停下了敲鍵盤的手,左右看了一圈他們。
「你們幹什麼,全都圍在我身邊打算抱團取暖嗎?」
副局長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我讓他們好好學習學習,不然總是麻煩你也不好意思。」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可聶然又不是傻子,前幾天吵成這幅德行,怎麼可能會是因為不好意思。
她朝著副局長冷笑了一聲,「是好好監視監視吧。」
「……」
副局長沒想到她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會連場面話都懶得說,當下也不知道要回她什麼話,
「那你們可要好好看了,我手速快,一不留神可別怪我。」
聶然那自傲的模樣讓副局長十分不屑,他在心裡冷冷的嗤笑了聲,手速再快能快到哪裡去,總不能像無影手一樣吧!
幼稚!自大!
副局長一順不順地盯著聶然的手,果然那手速挺一般的,並沒有她所說的那麼快。
心裡更加確定了她不過是在玩笑而已。
但……那邊卻很快傳來了些許細微的聲音。
「你等等,我這兒沒看懂。」
「我也沒看懂,這裡為什麼要用這串數字來代替。」
「這裡的代碼用的是什麼解密法啊?」
「這種手法我沒見過。」
眾人們的竊竊私語讓他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她所謂的手速快不是指真的打字很快,而是就算用一般的速度,那些解密方法也不會有人看懂。
她到底是有多厲害,才會
到底是有多厲害,才會有這種自信和自負。
就在此時副局長看到聶然抽空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那是赤果果的挑釁和嘲笑。
頓時他的臉頓時像是被抽了一記一樣,火辣辣的,索性恨恨地別過臉去,反正在局長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
「黑了黑了,屏幕怎麼突然黑掉了?」一個人的聲音從人群里發了出來。
這個人的聲音如同熱油里的一滴水,頓時炸開了所有人。
「怎麼黑了?是不是壞了?」
「不會吧,源文件損壞了?」
「是不是中毒了?」
那群人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慌亂了起來,副局長一聽到屏幕黑了,源文件壞了,中毒了幾個詞後,馬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在搞什麼,為什麼電腦會變成這樣!」
那是辛辛苦苦才搞到的源文件,這才半個小時都沒到連電腦屏幕都黑了!
他就知道這個人不靠譜,偏偏厲川霖非力薦她不可!
「你知不知道這個源文件有多重要,你竟然毀了!而且連警局的電腦也壞了,你這是損毀公物懂不懂!」副局長新仇舊恨一起爆發,聲音恨不得直接衝破天花板。
所有人都站在一旁聽著副局長的訓斥,不敢發聲。
聶然默默地看著他,也不發話,
反倒是厲川霖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神色平靜地盯著電腦屏幕。
副局長看她一聲不響,還以為是因為心虛,心裡更加的有了發火的理由了。
「你現在把電腦弄成這幅樣子,萬一中病毒之類的,你讓其他的電腦怎麼辦!」
「咦?屏幕亮了!」突然,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是啊,電腦屏幕又亮了。」
「怎麼會這樣?」
眾人紛紛圍上來開始研究。
「涼拌唄。」這時候聶然才笑眯眯地回了副局長一句,噎得原本還有話要說的副局長肺疼。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那群警員,這些臭小子話就不能好好一次性說完嗎!
害得他停在這種尷尬的境地!
「那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上次和聶然說過話的那名王志警員撓著頭,有些好奇地問道。
聶然為了故意氣氣副局長,所以特意解釋了一遍,「屏幕黑了只能說明假死狀態已經解除了,等重啟就可以破源文件本身的密碼了。」
副局長氣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原來她早就知道剛才電腦會黑屏,合著……合著她剛才沉默不說話,是拿自己當猴戲看呢!
「真的嗎?」王志一臉訝異。
「是啊,那台電腦從開機開始就是假死狀態,什麼都能打開,但偏偏找不到文件。」聶然說了幾句,手裡的滑鼠在各個窗口點擊著。
王志彎腰半蹲在聶然的身邊,繼續問道:「那你怎麼可以判定它是不是假死呢?」
聶然指了指電腦屏幕,「你見過哪台重要人物的電腦里沒有密碼鎖的,越是平常越說明有問題。」
「原來是這樣。」王志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有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
「嗯哼。」聶然一邊操作著電腦,一邊敷衍地哼哼了兩句。
站在身後的厲川霖將視線移到了聶然的頭頂。
他就知道這女人不會那麼容易就這樣沉默的,就算真做錯了她也有話來反駁,怎麼可能會那麼乖順。
沒過一會兒,屏幕跳出了一個程序,是文件本身的程序包。
「出來了,出來了!」
周圍的人紛紛激動了起來。
那個程序包對於在座的每個人都非常熟悉,就如同當初那個假文件出來的時候,他們也一樣高興。
但他們知道,這次的這個一定是真的,他們有預感!
「這個系統是你自己設置的?」
「嗯。」
「你是不是學信息工程學的?」
「不是。」
「那你是什麼大學畢業的?」
問到這個問題後,聶然看了眼身旁對自己發問了好多個問題的王志,她笑眯眯地道:「我家裡蹲大學畢業的。」
「加里敦?」
原來是加里敦大學的呀!海外留學生歸來,王志心裡默默地給眼前的人貼了個海歸的標籤。
「嗯。」聶然點了點頭。
「怪不得那麼厲害。」他一臉崇拜地看著聶然,那眼神幾乎都發光了起來。
聶然用眼角餘光看到他的樣子,嘴角微翹。
厲川霖看著她憋笑的樣子,又看了看半蹲在那裡用一種看偶像的表情看著聶然,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她高中才畢業。」他難得好心地對自己的警員說了一句。
「啊?那加里敦……」王志望了望聶然,又望了望厲川霖,不知道聽誰的好。
聶然看他那一臉呆萌的樣子,繃不住地笑了起來,「我是說家裡面蹲著,你自己理解錯誤。」
「那你的意思是自學成才?」王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唔……嗯。」
應該算是吧,前世她學這些東西的目的只是為了從基地里逃出來,她想要通過破譯將基地的門衛密碼破壞,然後逃出來。
但後來卻失敗了。
不過長官為此並沒有懲罰自己,反而給了自己三次機會,如果這三次里她打開了門並且逃離了那
且逃離了那個基地,那麼她就自由了。
但如果沒有,那她將會受到最殘酷的懲罰。
她不想知道那是什麼懲罰,也不想被懲罰,為此她拼命的努力學習,終於在第三次的時候成功逃了出來。
那年她才十一歲。
可惜最後卻在離開基地後發現那居然是個與世隔絕的島嶼,但她不怕,為了自由她毅然決然的跳下大海。
五天,足足泡在海里五天也沒有看到船隻,最終她徹底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依然還在自己那張破舊的床上,她知道她又回來了,而她面臨的馬上就是那個殘酷的懲罰。
五天吊在最高頂端的堡壘上,足足五天,沒有飯吃,沒有水喝,有的只是深夜裡猶如刀片一樣冷冽的海風和午後熾熱到猶如烘烤一樣的陽光。
甚至她還要忍受海鳥在自己的身體上啄叩。
五天之後,她整個人嚴重缺水到幾乎休克,身上的皮膚因為海風和陽光已經爆裂開來,甚至最後海鳥已經在啄她的肉當做食物。
所有的器官都在急速的衰竭,如果再晚一些,她大概就真的要去見上帝了。
但幸好,她的破譯本事學的不錯,長官這才勉強放過了她一次。
「天才啊!」耳邊王志的一句話,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聶然冷冷地勾了勾唇,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天什麼才,當你發現自己命和這些密碼牢牢掛鉤,為了活命蠢材也會變天才的。」
「什麼意思?」
雖然破譯密碼的確會救很多人的命,但為什麼會關係到自己呢?
他不懂。
「意思就是,你話太多了,沉默是金不知道啊!」聶然敷衍著岔開了話題,繼續著手裡的活兒。
王志被她這樣一說,再也不說話了,只是眼睛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
那樣子要多認真就有多認真。
時間慢慢的流逝過去,正午的太陽已經漸漸落下,警察局的人也早已下班回家,只有幾個值班警察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好累啊。」
終於到了晚上九點半,聶然鬆開了滑鼠,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到快要昏昏欲睡的副局長聽到她的聲音後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她搖頭晃到地鬆動著筋骨,不由得問道:「好了?」
「沒有,還需要點時間,我餓了想吃東西。」聶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卻看到周圍早已癱倒了一大片的警員們,應該是連續這幾天的工作讓他們實在是累到了一個頂點了。
唯獨王志和厲川霖兩個人一個站在自己身後一動不動,一個蹲守在旁邊也是緊緊盯著屏幕。
「我去買。」王志因為蹲的時間太長,一下子站起來的時候腳酸得讓他齜牙咧嘴了起來。
隨後瘸著腳一點點地走了出去。
「什麼時候能破譯出來?」厲川霖站在那裡,擺著那張酷酷的冷臉。
「估計今晚上熬一下就可以破出來了。」聶然看到那群剛從夢裡醒來的人聽見要熬夜,那臉就根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她看了看時間,難得好心地說道:「你們累的話趕緊回家吧,時間也不早了。」
然後催促著讓他們回家。
那群人睡得懵懵懂懂地,聽到可以回家後也沒什麼想法,就起來打算往門外走去了。
只是還沒走出去,就聽到副局長一聲令下,「不行,他們需要留下來好好學習。」
「你們學到了什麼嗎?」聶然也不吵,趁著那群人還沒清醒過來,在他們耳邊說了這麼一句。
果不其然,眾人無力地搖頭。
「看到啦,他們看不懂,那有何必在這裡苦熬著。」聶然指著那群人搖晃著的腦袋,副局長真是氣得恨不得每個人都踹一腳,「副局長,你這麼折騰這些警員,連續幾夜不睡覺,是不是等倒下了你來養?」
副局長挺直了腰板,擺出了官腔,「這裡是他們的管轄,他們必須要在這裡。」
其實他覺得,就算看不懂破譯,但如果聶然要做點什么小動作,他們也能及時認出來,所以這才不肯放他們離開。
可聶然怎麼會不明白副局長心裡頭的那點小心思,她冷然一笑,「說真的,我破譯的時候他們都看不懂,那我在電腦里中個木馬程序你認為他們看得出?」
副局長拳頭握緊。
剛才下午電腦黑屏事件看到自己屬下那一個個問題,只嘆自己的手下不爭氣啊,不然也不會接二連三的被她打臉啊!
「回去休息去吧。」副局長沉重而又忍痛地揮了揮手。
「謝謝副局長。」
一聽到終於可以回家洗澡睡覺,一群人道了謝之後呼啦啦的全部跑了。
屋內只剩下了聶然,副局長以及厲川霖三個人。
副局長自己也又不會看密碼,待在這裡也只是純碎的找罪受,於是他很是鄭重地和厲川霖說道:「厲川霖,這個人我交給你,警局不能出一點亂子,我希望你明白!」
「知道了,副局長。」厲川霖點了點頭。
得到了他的保證後,副局長這才轉身離開。
聶然鬆了口氣,倒在了電腦椅子上,一隻手給自己的脖子按了幾下,舒緩舒緩。
而另一邊的厲川霖則坐在她對面,就這樣看著她。
「吃的到了,
吃的到了,吃的到了。」辦公室門外王志的人影還沒看到,聲音卻已經傳了進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後,接著王志那興沖沖的聲音就變成了一片驚訝,「誒?人呢?」
「嗯,他們都回去了,你把東西放這兒你也回去吧。」聶然閉著眼睛按摩著自己的脖子,眼也沒有睜地說道。
「哦。」王志雖然嘴上答應,但是將幾個塑膠袋放在了茶几上後,腳卻沒挪動幾分。
感受到屋內還有外人氣息,聶然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他。
「還有事嗎?」
在聶然的視線下,王志有些局促不安地說道:「我……我……能留在這兒看嗎?」
聶然微微挑了挑眉,「嗯?你不累?」
「不累!」王志搖頭。
「你看得懂?」
王志撓了撓脖子,憨憨一笑,「看得懂一點,但還沒等我想通你就已經往下了,有點來不及。」
「那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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