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你的眼神出賣了你(2/2)
希望他能明白自己這樣做的意義。
霍珩嘴角輕扯,並沒有拒絕。
反倒是陳叔對此卻大為吃驚,「什麼?」
綁床上?
堂堂霍氏的二少爺被綁在床上,這像什麼樣子!
聶然見他沒有動彈,冷呵了一聲,「我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陳叔忡怔了一下,然後才說道:「二少不可能會出什麼意外,只需要按住他的手……就可以了。」
他的話很婉轉,但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實在霍珩腰部以下都已經癱瘓了,就算發作,腳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反應。
可聶然卻依舊不耐地冷聲地道:「我讓你綁你就去綁,哪兒那麼多廢話!」
「你!」作為長輩的陳叔聽到她這樣呵斥自己,才想開口說話,就看到聶然一把槍指向了他。
生生就把他嘴裡那些訓斥給逼了回去。
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她的話,將霍珩推進了大廳旁走廊最盡頭的一間房。
聶然趁著陳叔和霍珩進了房間,將木門上的軍刀拔了下來。
「在那兒偷偷解了那麼久,解開了嗎?」聶然嘴角帶著笑,可笑卻不曾達到了眼中。
「陳叔綁人很有一套。」達坤也很是坦然,很是無奈地道。
聶然笑了笑,不言語。
她當然知道陳叔綁的很有技術。
就是因為看出陳叔是有技術性的在綁,所以她才沒有重複去綁。
「二少沒有好之前,就只能委屈你了。」
雖然達坤說過認下了霍珩這麼個朋友,但是誰知道呢。
人心這種東西,變化莫測。
在霍珩沒有徹底好之前,那些承諾不過就是空氣。
她必須要保證霍珩和自己的安全。
所以只能委屈他。
她拍了拍達坤的肩膀,徑直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門口,推開門,看到霍珩四肢都被綁在了床上。
但很明顯,兩隻腳上都綁得特別松。
聶然也不多說,站在門口對陳叔說道:「陳叔,你去外面盯著坤老大。」
陳叔剛綁完,聽到這話,禁不住問道:「那你呢?」
「我來照顧二少。」
聶然正要跨進門,卻聽到陳叔嚴厲的拒絕,「不行,二少得由我來照顧才可以,我不放心你來照顧。」
聶然站在那裡,譏諷地哼笑:「你照顧?你怎麼照顧?就憑你剛才只會在旁邊喊,你能照顧什麼?他要是真的承受不住,我至少還能砍暈他,替他暫緩,你能嗎?」
陳叔被她那幾個問題說得一下就懵了。
「就讓她來。」霍珩這時候出聲說。
他怕自己再不給聶然一點單獨時間來質問自己,只怕她真的連自己的話都不聽,我行我素下去。
陳叔聽自家二少都這麼說了,也是能躬身應了一句,「是。」
然後退了出去。
在離開之前,聶然將那把軍刀交給了他,讓他時刻盯著達坤,以防他逃跑,或者是做其他的小動作。
陳叔很是不甘願的接下了這個任務,然後離開了房間。
之所以沒有給陳叔另外一把槍,其實聶然也是防著他的。
在這裡,誰都不能相信。
聶然在確定陳叔已經回到了大廳,她這才關上了門。
一關上門,她的臉就徹底黑了下來。
先是從衣櫥里拿出來換洗過的床單,然後撕成一條條,重新將霍珩的手腳用力地綁了起來。
這具身體的力量不夠強大,無法壓制住發作的霍珩的掙扎。
除了綁死,沒有其他的辦法。
在全部捆綁完畢之後,她又把房間裡里外都搜索了一遍,確定沒有監聽設備和攝像設備之後,才去浴室打了些熱水出來。
她用毛巾將他身上乾涸的血跡用溫水全部擦乾淨,又替他倒了杯溫水,餵了他幾口。
全程,她的臉上都沒有一絲的表情。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霍珩。
按理說從未享受過這種待遇的霍珩此時應該心裡很美,事實上他心裡的確挺美的,可是在看到她的臉後,那美滋滋的表現就不敢在臉上表露出來了。
只能故作輕鬆地躺在床上對她道:「怎麼一張臉那麼難看,一點笑都沒有。」
聶然手上的動作不停,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地冷聲回答:「你覺得我現在還笑得出來嗎?」
「你避免了一次躺在這裡的機會,難道不應該笑嗎?」霍珩想要逗弄著她,讓她心情稍稍好點。
結果,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被她一把抓住了衣領,她咬牙切齒的雙手將他稍稍拎起,「可現在是你在替我承受!」
霍珩在看到她眼底星星點點的怒火時,嘴角的笑容大了起來。
這妮子分明是擔心自己了!
「你不是說自己可以為了自保,毫不猶豫推別人去死嗎?那你現在不應該高興。有人會替你去死嗎?」
他的衣領被抓的很緊,這讓本就虛弱的他說話更是喘了起來。
聶然怒從心起,忍不住脫口大喝道:「問題你是別人嗎!」
躺在床上的霍珩眼中一亮,「我怎麼就不是別人了?」
聶然在看到霍珩眼底那一片晶亮之,這時才猛地清醒了過來,鬆開手,她轉了話題,「為什麼要放過達坤?」
霍珩也不逼她,笑了笑,「你知道達坤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嗎?」
聶然揚了揚眉,那意思很明顯,她不知道。
達坤這個人也是這傢伙的私下接觸,自己追蹤了很久才知道的名字。
霍珩也看出了她的意思,替她解釋道:「他是上一屆的老大被打死後,就被所有人擁立起來的。」
「然後呢?」
聶然對這句話並沒有特別懂。
老大死了,自然會擁立新人,這無可厚非啊。
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他們的規矩是,為了團體利益,老大在出現意外死亡或者是被迫威脅時,他們就會重新擁立新的領頭人,所以你壓制達坤到一定程度,那群人就會自動放棄達坤,到時候我們三個就要跟著給達坤陪葬。」
霍珩的話讓聶然頓時明白了過來。
原來在這裡,任何一個人都是可以隨時被摒棄掉的。
哪怕是老大,也同樣如此。
多麼殘酷的團隊組成。
聶然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何佳玉他們那幾個人。
大半個月過去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找不到自己急得抓狂了。
「在想什麼?」躺在床上的霍珩看她神略有些恍惚的樣子,不由得問道:「好像心情都為此變好了。」
他可沒錯過剛才聶然嘴角那極為短促的輕勾。
被拉回思緒的聶然看著霍珩淡笑地模樣,她伸手將他的那副金絲框眼鏡拿了下來,生怕等會兒藥效失去之後,他一失去理智,弄傷自己。
隨後,又再次問道:「那你被下藥又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發現了,等知道自己上了癮,已經來不及了。」霍珩很是輕描淡寫的說了這麼一句,像是很不放在心裡的樣子。
可這句話在聶然耳朵里,意思就變了!
來不及了?
呵,好一個來不及了!
她忍不住怒聲地就低吼了起來,「所以為什麼要為了……」那個我字就在嘴邊,被她硬是從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停頓了幾秒,她才繼續道:「為什麼要做這種蠢事!是打算破罐破摔嗎?」
這件事要是讓李宗勇知道,非把他一層皮不可。
在未得到允許之前,擅自斷聯繫,私下行動。
不僅如此,甚至還自己染上了這個東西。
弄不好,召回也是極有可能的!
而這一切,她很清楚,這傢伙是為了自己。
就為了那一張「入學考試」的證明,他就做到這種地步!
這個神經病!
瘋子!
霍珩看她眼中的焦灼和不安,他揚了揚嘴角,「其實我喝也是為了救自己,我已經上癮了,我必須要想辦法擺脫掉這個東西,不然達坤就會控制我。」
「於是你就將計就計,置之死地而後生?喝下那一杯酒,再讓他的人給你治?」聶然也跟著扯了個笑,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那話里的諷刺意味十足。
不過霍珩像是聾了,沒聽出來,還點頭地「嗯。」了一聲。
氣得聶然雙手握拳,恨不得在他那張清瘦的臉上來上那麼一拳。
放屁!
全他媽是在放屁!
她敢百分百的保證,這個瘋子在喝下那杯酒的時候根本沒考慮其他一絲一毫的東西。
他就是想替自己去死!
「我不會感激你的,霍珩!你這樣做,只會讓我覺得你很蠢,特別的蠢!」聶然說話間,聲音輕輕地顫抖著。
霍珩虛弱一笑,「那我感激你行不行?不然我就算過了達坤這關,也過不了他那一關。」
他的視線移到自己的腳上。
其中的意思很明顯,上了癮之後,他的確控制不住自己的腳。
到時候霍啟朗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肯定又會更加防範於他了。
聶然看他那樣子,眉眼又染上了一層冷意。
咬牙切齒的意味就更深了。
「好了,別生氣了。這件事是我的錯,本就應該我一力承擔才對。你要不是因為我,哪裡會被牽連到……這種地……步。」
最後一句話,他說話間有些斷斷續續。
聶然抬頭,就看到他眉頭緊皺,臉上有了些許的痛苦的神情。
「是不是藥效開始了?」
不可能,不是可以支撐一個小時嗎?
怎麼會這麼快?
難道是樓婭騙了自己?
不,不可能。
她不敢這樣做。
躺在床上的霍珩咬著牙根,虛弱地擠出了幾個字,「好像是……」
他剛才本來就經受不住三號的強大藥效,吐了血。
現在哪裡有力氣還去抵抗。
整個人很快就蜷縮了起來,額頭開始冒起了一陣陣的冷汗。
那兩者藥物的殘留混合雖沒有三號的迅猛霸道,但藥性也十分的剛烈。
聶然看他強忍痛苦的樣子,握著他的手,眉頭緊蹙地道:「你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我盡力……」即使在這種時候,霍珩還是盡力的想要扯出一抹笑,來安慰她。
聶然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是盡力,而是一定!」
腦袋還算是清醒的霍珩看到她那緊張不安的神情,微弱地點了點頭,艱難地應答道:「好,我一定!一定撐下去。」
可話說完,他整個人就忍不住一顫,渾身就開始止不住地顫慄了起來。
額頭更是冒出了一層密密匝匝的冷汗。
聶然不是沒見過發作的人。
前世在基地里,拷問那些不聽話的犯人,他們就會用這種方式。
用藥物來控制他們,逼迫他們交代。
那群人會跪在地上一次次的哀求著。
會不惜將腦袋撞破,也想懇求那一點點的藥物來緩解。
有些人甚至最後承受不住去自殺。
以往她看見那些人,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感受。
不過是身份立場不同。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罷了。
但現如今,霍珩成了這樣,她卻再也無法做到那種心如止水的感覺。...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