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一吻定情,承諾(1/2)
門外的陳叔在看到聶然趴在自家二少身上時,眼神中閃過了一抹錯愕。
身後的樓婭看到後,也呆愣在了門口。
「你們……」陳叔先是一怔,隨即眉頭緊皺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訓斥,就看見聶然轉過頭,神色焦灼地衝著他們兩個人低吼道:「快,壓制住他的手!我撐不住了!」
陳叔看到被她壓制在身下的二少的確神色異常之後,急忙上前去幫忙。
也就此不再訓斥她直接坐在霍珩身上這件事。
而事實上,聶然之所以會這樣做,不過是怕陳叔他們衝進來,以防霍珩在藥力發作的時候,腿部出現什麼破綻。
於是,接下來她都穩穩噹噹地坐在他的身上,甚至趁此機會將身上所有的重量壓在了霍珩的腿上。
霍珩的藥效發作的很猛,至少手上的動作力道很大,陳叔被他好幾次的掙脫,最後一次才勉強徹底壓制住,他看聶然也很吃力的重新將霍珩另外只手壓制下後,他才怒聲地問道:「不是可以打暈他嗎?你為什麼沒有打暈他!」
聶然微喘著氣息,神色凝重地道:「已經打暈過幾次了,不能再連續不斷的打暈過去,否則會對身體出現不可修復的損害。」
她故意將打暈的次數多說了幾次,好模糊霍珩身體對藥物的承受力,來防止樓婭加重劑量的對他當做實驗品。
要知道這個女人的心眼可一點都不小。
必須要提防著才行。
隨即,她保持著壓制霍珩的姿勢,大聲地呵斥著站在床邊的樓婭,「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點給他注射!」
原本正在觀察的她被這一聲呵斥,頓時回過神,她急忙將藥箱裡的藥劑抽入針筒內,借著聶然對他手臂的禁錮,經過幾次的努力和強制壓制之後,這才勉強的將藥物注射進了他的體內。
「應該沒問題了……」成功注射完畢後的樓婭小小的鬆了口氣。
就她剛才在注射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霍珩肌肉下的強大反抗力。
而這個女孩兒看上去比自己都小,結果身體所爆發出的力量一點也不輸給霍珩。
怪不得剛才她手腕輕輕一甩,那把刀就能夠如此輕鬆的插入了門內。
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訓練,才能訓練出這樣的力道。
在樓婭的打量時,聶然卻一門心思都在霍珩的身上。
那個藥劑的效果感覺似乎不錯,儘管霍珩還有些掙扎,但是聶然能夠感覺到那手下的力道在慢慢的開始變弱。
就連他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直到他的腿部也一併放鬆下來之後,她這才下了床。
站在床邊的她看著霍珩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神色越發的恍惚,直到閉眼徹底陷入昏睡之後。
她嚴峻冷凝的神情才緩和了些許。
「接下來是不是只要等他睡醒之後就好了。」她徑直地問道。
樓婭搖了搖頭,「不是的。N6不像三號可以速度來去都很快,只需要一針就可以搞定,它是一種慢性藥,需要每隔六個小時就要給他打一針,一共要三四天的時間,藥物才會一點一滴的清除。」
一點一滴的清除?
「那是說,接下來的四天時間裡依然會像現在這樣發作?」聶然轉過頭去,語氣危險而又冰冷。
樓婭在她那眼神的掃視下,背脊骨微微發寒,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對,依舊會發作,但次數會一次比一次少,這種折磨也會一次比一次輕,直到徹底消失。」
聶然當下握緊了拳頭,冷冷地對身邊的陳叔說道:「陳叔,把帶她出去,然後在外面盯著他們兩個。等二少恢復過來,再聽二少的吩咐。」
「我……」
陳叔本想說要留下來,可是才說了一個字,就看到聶然冰凍十足的眼神飛射了過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陳叔礙於整個公館內,除了被限制在外的阿駱,只剩下自己和她還在還站在霍珩的這邊。
更何況她手上有槍,誰知道她會不會一個不順心直接一槍斃了自己。
為此,他只能不得已的將樓婭帶了出去。
房間的門,再次被關上了。
聶然在確定他們的腳步聲遠去後,這才緩了幾分。
她重新端了一盆溫水,替他將臉上的冷汗擦去,有解開了繩子,替他把已經濕透的襯衫脫下。
用溫熱的毛巾從他脖子一路慢慢擦拭。
他的身形比起當初看他換衣服時還要清瘦的很多。
從上往下看去,肩胛骨上有一道半舊不新的傷,那是在A市,他替自己擋下來的。
還有一處是距離心臟幾公分的一個傷,那是自己的傑作。
以及腰間那一道被子彈擦傷,那是被富爺給傷的。
但說到底也還是為了自己。
原本完好的身體上,有了這三猙獰的疤,看上去總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其實他的身上腰間多多少少還有其他老舊的幾乎看不清的傷疤。
以前她不在意,也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看。
可現在能仔細看了,心中卻多了幾分不忍和不舍。
她的手輕輕地摩挲著那每一道傷口,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從認識到現在,自己從不曾給過他一絲好臉色和希望,甚至還騙他、親手打傷他。
他為什麼還能這樣義無反顧的做著這些事。
若是在以前,她一定覺得霍珩很蠢,簡直蠢不可及!
哪有人會為連一點希望都沒有的事情去拼命。
但現在……
說實話,還是覺得他蠢!
可是蠢得讓她看不下去了。
或許用一個詞來形容更適合,那就是:心疼。
想要去阻止他那種愚蠢的舉動。
想要插手、避免他去做這種蠢事。
想要……
想要讓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蹦亂跳的。
一如從前那樣。
聶然坐在床邊,看著他被折磨如此憔悴的睡顏,終究心頭涌動的情緒化為了一聲呢喃:「你怎麼能那麼蠢!」
替他擦乾淨了身體,用被子給他蓋好,掖了掖被角之後,聶然這才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床邊。
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窗外的天色早已變成深沉濃重。
屋內安靜得能聽得出外面呼嘯的風聲。
她坐在那裡,不敢睡,生怕霍珩等會兒會重新發作,只能眼睜睜地望著。
並且計算著時間,等著六個小時之後的新一次注射。
牆壁上的掛鍾在一點點的移動著。
直到天色蒙蒙發亮了起來,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霍珩這一覺睡得感覺很累,很沉,身體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床邊的人兒時,他混沌的理智瞬間清明了起來,乾涸的嗓音粗啞地道:「你的手……」
「你別惦記我那一點小傷了,你怎麼樣,感覺如何?心臟跳動的還快不快,身體還有沒有不適感。」聶然說著就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處,計算著早已不知測量過多少次的脈搏。
霍珩躺在床上,已經恢復神智的他沒有了剛才失控時的掙扎,嘴角含著一縷溫潤地笑,「我沒事了。」
說著,目光就不由得落在了她那隻受傷的手上。
他還是不能動。
因為手腳在聶然給他換好衣服之後,又再一次的綁了起來。
她沒有忘記樓婭的話,他在注射之後依舊還是會發作,只是會好一些。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將他綁了起來。
「抱歉,還是弄傷你了。」他盯著那隻受傷的手指,上面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足以可見,當時他在失控的時候咬得有多用力。
他想要伸手去觸摸,還未碰到,繩索就限制住了他的行動,他無奈垂下了手,視線重新落在了那隻手指上,近乎發誓和承諾地道:「以後不會讓你再受傷了。」
聶然淺淺一笑,竟主動去握霍珩的手,「『以後』這個詞的時間權限很長,用什麼來證明。」
霍珩看到自己手中那柔柔小小的手,一時間有些怔住了,頭一次用一種吶吶地語氣,小心地問:「用一輩子?」
聶然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不減,另外只手捧著他的頭,俯身直接含住了那一雙帶著涼意的唇。
在霍珩又一次的驚愕和詫異中,她低低的從唇瓣中溢出了一句,「一輩子太長,我只爭朝夕。」
以往刻意的壓制讓她拼盡去忽略那點不同,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是讓那份被壓制的異樣淺淺地印在了心臟的表面。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同的?
她不知道。
可能是在他為自己擋那一槍的時候。
也可能是在打擊海盜時,在最後一刻,他突如其來的從天而降救了她。
或許更早吧……
躺在床上,被綁成大字而無法動彈的霍珩沒有成功的掙脫開繩子,只能微微仰著頭,享受著聶然的主動。
相比較剛才在半清醒半混沌的狀態之下,霍珩抱著她那發泄似的狂吻。
現在聶然所給予那一抹輕柔吻,更加的讓他心顫和狂喜。
真好,這一切都不是夢。
就在他還未嘗夠她唇瓣的甜美之際,聶然已經抽離,她微微俯身,四目相對地道:「剛才說好再來一次的,現在我已經還了。」
霍珩黑沉的眸子變得很是明快,意猶未盡地連聲低啞道:「那能不能再附贈一個?算是獎勵我熬過了這一次。」
聶然嘴角弧度微揚,笑著道:「再等兩個月吧,這是你自己說的。」
說著,就直起了身體,重新站定在了床邊。
躺在床上的霍珩眸間滌盪起了閃閃的光亮,嘴角帶著滿足而又期待地笑,「好,我就當是你對我的承諾。」
聶然不言語地揚了揚眉,算是一副到時候再說的默認樣子。
見霍珩還未發作,她先是餵霍珩喝了點水,以免身體的水分過度流失。
霍珩很難得愜意享受著這一份意外之喜,就連喝水的時候,嘴角都是裂開的。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快樂。
小半杯水逐漸見底,聶然轉過身將水杯放好,突然她感覺到握著自己手的那隻大手輕不可見地顫了顫。
「去把他放了,不然時間一久,他就成棄子了。」聶然還沒回過頭,就聽到耳邊是霍珩依舊鎮定的聲音。
聶然鬆開了他的手,臉上也很是淡然,並沒有其他什麼神色,叮囑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
接著就離開了房間。
聶然隨手將臥室的門關上,然後從走廊的盡頭走了出來。
坐在大廳內沙發上的只有三個人。
達坤、陳叔、以及樓婭。
那三個人在看到聶然從屋內走出來,陳叔和樓婭不禁都站了起來。
「怎麼樣,二少如何了?」陳叔滿是擔憂地問道。
「他沒事,只是餓了,陳叔你盯著廚房的人去給二少做點吃的。」聶然很自然的命令著。
陳叔聽到後,連連應道:「好!好!我馬上去!」
說完就離開了大廳,朝著後廚房走去。
打發完了陳叔,聶然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了坐在沙發上里的那位。
達坤依舊是那被捆綁的樣子,一夜沒睡,看上去精神還是不錯,他笑眯眯地坐在那裡,問道:「不陪著你家二少嗎?他現在可是很危險的。」
聶然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著那扇被緊閉的房門,「我想,他最後的自尊不允許我在旁冷眼旁觀的施捨。」
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現在很危險。
剛才他的手輕輕的發顫,分明就是毒癮發作之前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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