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背叛,去見見他吧!(1/2)
暮色漸深。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空很快就全部黑了下來。
訓練場上已生起了篝火,預備部隊的人全部圍坐在一起。
這次的考核,原本只個人戰,因為暴雨的襲擊,使得好幾條路全部被截斷堵死,以至於反倒使得他們遇上了同伴。
即使不是同一個班的戰友,可是在那種情況下,能看到穿著和自己一樣制服的人,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在經歷了各種磨難而生出的患難之情使得六個班級變得融洽了起來。
那些人有說有笑地坐在火堆前交談著。
而在整棟宿舍里,只有聶然一個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睡覺。
黑暗中她的睡顏安寧,呼吸平緩綿長,好像陷入了熟睡中。
然,「喀——」的一聲,宿舍門在被輕輕推開的那一瞬,那個躺在床上的熟睡的聶然睫毛輕輕一顫。
雖然馬上睜開眼睛,但分明已經清醒了過來。
聶然在看到一室的漆黑時,她思緒回攏。
聽門口又沒了聲音,她直接開口問道:「什麼事?」
那聲音里完全沒有任何睡意。
正打算重新輕輕關上門的何佳玉一聽到聶然的聲音,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馬上推開了房門,驚訝地道:「然姐,你醒著啊?我還以為你還在睡呢!快起來快起來,篝火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多怕你錯過了呢!」
她說著就走過來要掀聶然的被子,準備把她從被窩裡拽起來。
聶然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被硬拉了起來,她坐在床上,說道:「我沒有興趣參加這種東西,你自己去吧。」
但何佳玉卻還是不死心地硬把她從床上拖了起來,「什麼沒興趣,玩兒著玩兒就有興趣了,更何況這幾天你被研夕害得一直關在帳子裡,晦氣死了,得烤烤火咱們去去晦氣,以後這種神經病就不會靠近你了。」
聶然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現在那樣子好像老太太。」
「老太太?我是為你好,好不好!趕緊走啦!驍姐剛才死活不讓我上來叫你,說什麼你需要休息,你現在是需要休息嗎?你分明需要熱鬧來驅散那幾天的憋悶。」何佳玉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各種催促著聶然。
聶然被迫穿戴好了衣物和鞋子,跟著她下了樓。
說真的,什麼篝火晚會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還不如躺在床上繼續睡下去。
聶然看眼前的何佳玉雙手抱著自己的手臂往前拖,她無奈地道:「好了好了,我自己走,自己走還不行嗎?」
何佳玉見她沒有要返回的意思,這才慢慢地鬆了開來,但嘴裡依舊不停地催促:「快點快點,馬上就要開始了,要是遲到就不好玩兒了。」
好不容易兩個人下了樓,大老遠就聽到那些人的歡笑和聊天的聲音。
氣氛看上去很是愉悅和融洽。
聶然被何佳玉帶了過來,坐在那裡的人看到是聶然,不知怎麼了氣氛變得有些冷卻了幾分。
特別是那些曾經圍攻她的六班人,一個個坐在那裡,臉上沒了笑意。
聶然也不在意,她徑直走到了李驍的身邊坐了下來,感嘆地道:「你這個擋箭牌可不合格。」
「已經盡力了。」李驍雙腿盤著,聲音間還是那麼清冷,可就是清冷嚴肅,所以聽著她的話,反而有種莫名的喜感。
李驍看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眉心微蹙,顯然不太明白她笑的原因。
她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眾人看到聶然坐在人群里,和李驍說笑,並沒有半分不愉快,六班的那些人這才稍稍活躍了些許。
何佳玉在火堆旁鼓搗了一陣,看聶然和李驍兩個人坐在那裡聊天,神情愉悅的很,不禁嚷嚷地道:「然姐、驍姐你們兩個別光顧著說話啊,倒是過來棒棒我啊,這幾隻雞我可是費心費力去炊事班偷的。」
人群里的施倩坐在喬維身邊,笑得很是開懷,「對,這點我同意,的確很費心費力,差點被炊事班班長拿著菜刀追殺,最後好不容易討饒才得到的。」
頓時,人群里齊齊響起了一陣笑聲。
惱怒的何佳玉不滿的抗議道:「喂!施倩你幹嘛拆我台啊!什麼叫追殺,我那是不和班長計較,懂不懂,懂不懂!」
施倩毫不猶豫地道:「不懂。」
氣得何佳玉當場就朝著她撲了過去。
喬維立刻一把護住,不讓何佳玉靠近半分。
何佳玉見此,憤憤地道:「我說你能不能管管你女人的嘴。」
喬維半個身體擋在施倩的身前,故作為難的樣子,「抱歉啊,這輩子估計也只有她管我的份了。」
聶然坐在那裡,笑著調侃道:「這是得了『妻管嚴』這個病嗎?」
喬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差不多吧,最好能得一輩子。」
在場的人們不禁一陣羨慕的哇哇亂叫著。
鬆懈下來的他們也不過只是帶著年輕血液的男男女女們而已。
「你胡說什麼呀!」施倩被聶然和喬維兩個人一搭一唱弄得臉頰上暈染上一片粉紅。
眾人不停地對著他們兩個開著不大不小的玩笑。
聶然坐在那裡,也配合著他們說說笑笑,氣氛融洽而又和樂。
這是她和六班的那群新兵第一次坐在一起這樣笑鬧著。
特別是經過那件事後,大家對於聶然多少都有些愧疚,現在看她一點也沒有芥蒂地聊天談笑,對她的眼光也稍稍改了許多。
「然姐,給!」何佳玉又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了一大箱啤酒,將啤酒一個個傳了過去。
有了酒精的作用,加上已經漸漸烤熟的食物香氣,所有人都慢慢放開了。
唱歌的、聊天的、還有對女兵獻殷勤的,總之氣氛越發的火熱了起來。
聶然更是和六班的那群男兵玩兒起了猜拳。
楊樹主動要求輸了替聶然喝酒,結果被聶然拒絕了。
「這拳都還沒猜,你就說要替我擋酒,這不是在泄我的氣我嘛!」
她笑斥著楊樹一句,就開始和喬維玩兒了起來。
結果發現,聶然根本就是個中老手,玩兒起來比男生還瘋。
喬維和馬翔他們在連續玩兒了三盤,灌了三瓶啤酒之後,就此打住,決定不再繼續。
只有孫皓還不怕死的繼續和她玩兒,最後被灌地迷迷糊糊,走路都有些發飄了起來,惹出了好多笑話。
一時間氣氛被聶然炒得火熱了起來。
聶然眼看著差不多了,就悄悄退了出來,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休息了起來。
「怎麼不繼續了?」李驍這時候走了過來,將手中的一瓶啤酒遞了過去。
聶然接過那瓶酒,手指夾著瓶口把玩著,輕笑地道:「我都已經按照你的想法和這群人完美的融洽相處了,為什麼還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李驍眉頭擰了擰,「我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不希望我被排斥而已。」聶然笑了笑,伸手用酒瓶碰了一下她手中的瓶子。
玻璃瓶輕碰間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不過,現在就讓我中場休息一下吧。」她舉了舉酒瓶,沖她眨眼一笑,然後喝了一口啤酒。
李驍手裡拿著酒瓶,神色間有些複雜。
而就在此時,人群中有人突然喊了一聲,「教官!」
隨後正在玩鬧的士兵們急忙一個個起身齊齊喊道。
那聲音驚動到了樹下的那兩個人。
聶然和李驍兩個人也隨即起身,走了過去。
季正虎神色冷然地說道:「聶然,跟我走一趟。」
聶然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好,何佳玉率先跳了出來,像母雞護小雞似的護著聶然,對季正虎道:「又要去哪兒啊?教官,事情不都已經結束了嗎?」
葉慧文也走了過來,壯著膽子,說道:「是啊,研夕不都已經送去醫院治療了嗎?為什麼還要找聶然呢?」
季正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斥道:「這不是你們應該問的事。」
聶然看何佳玉和葉慧文兩個人低著頭不吭聲,嘴角揚起,「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著,她就放下了酒瓶子,打算跟著季正虎離開。
看訓練場上那群人望著自己,都沒有了心情說笑,於是她在臨走前像是想起了什麼,喊了一聲,「哦對了,葉慧文替我看著那隻雞腿,我提前預定了,可不能讓何佳玉那貪吃的傢伙給搶了。」
這句話一出,何佳玉就哇哇亂叫了起來,「我才不搶你的破雞腿呢,」
瞬間,沉悶的氣氛就被打破了。
葉慧文笑著保證道:「放心,一定給你留著。」
聶然這才微笑著跟著季正虎一步步離開了訓練場。
歡笑聲越來越遠,聶然並肩走到了他的身邊,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季正虎停下了腳步,眼角染上了幾分漠然,「不是我找你,是營長找你。」
聶然眉頭輕輕皺,「營長?」
李宗勇好好的突然找她幹什麼?
難道是因為研夕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聶然點頭,然後朝著李宗勇所在辦公大樓走去。
夜色中,季正虎一直望著她的背影,眉頭深深地擰起。
他發現,營長好像格外關注聶然。
幾次三番都讓她進辦公室談話。
這可不是別人可以隨便擁有的待遇。
到底營長要和聶然談什麼?
……
踏著夜色,聶然進入了那棟辦公室,熟門熟路的上了樓,她敲開了李宗勇辦公室的門。
「營長。」
聽到聶然那一聲音,李宗勇抬頭,看見她站在門口,他頓時笑了起來,「你來啦,關門,進來坐吧。」
「不知道您找我什麼事?」聶然隨手將門關上,走到了辦公桌前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李宗勇指了指手中這份綜合評定的總結,「這次聽說你是第一名到達的?」
聶然點頭,「嗯。」
李宗勇似是滿意地感嘆,「不錯啊,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面對他的誇獎,聶然完全不為所動「我想營長不會特意叫我過來,就是誇我幾句的吧?」
這隻老狐狸隻字不提研夕的事情,卻在一開口就夸自己。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她暗自警惕著,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誇你的確是一個方面,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方面……」
隨著李宗勇的停頓,聶然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她坐在那裡,等著他接下來的那句。
「你還記得當初那句承諾嗎?」李宗勇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讓聶然輕皺了下眉頭。
承諾?
聶然回憶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上次去找馬翔治療時,自己有說過自己欠他一次。
原來是有事求自己啊。
她坐在那裡,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其實我多麼希望這個承諾讓你一直欠下去。」李宗勇語氣裡帶著一抹嘆息,良久之後,他神色才漸漸嚴肅了起來,「去找他。」
他?
這個不提及名字的『他』,聶然當然知道是誰。
不過,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李宗勇要自己去找他?
幾個月前他們才通過電話不是嗎?
「他怎麼了?」聶然第一個反應就是,霍珩出事了!
在談及霍珩時,李宗勇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沉重,「他……中斷了和我的聯繫。」
聶然臉色驟然一變,「中斷?這是什麼意思?」
受傷了?
被發現,囚禁了?
還是……死了?
李宗勇看她神情微變,解釋道:「自從那天和你打完電話之後,過了一個多月他就開始逐漸減少了和我聯繫的次數,報告行動的內容也越來越少,直到這個月的月初,他的電話已經完全處於關機狀態。」
打完電話到現在那也才兩個多月而已,為什麼他一下子有了這樣的轉變?
聶然眉頭緊鎖,「是不是他出現了人身危險?」
李宗勇嘆了一聲,「我也曾經這麼想過,於是派人去看過,發現他在霍氏待得好好的。」
人在霍氏沒有性命之憂,電話卻莫名的中斷了。
這是什麼意思?
聶然抬眸,瞧見李宗勇正沉默地看著自己。
那眼底的神色隱晦卻又分明的在告知自己什麼。
聶然心頭一突,帶著些許的不確定地反問:「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他……變節了,是嗎?」
李宗勇緊抿著唇,很是無奈地道:「我也不希望是這個結果,但是……」
他的話未完,聶然一口就打斷道:「不可能!他不會這麼做,他也沒道理會這樣做!」
李宗勇還想說些什麼,可話還在嘴邊沒說出來,聶然繼續道:「他替你做事了那麼多年,把自己硬生生變成另外一個人,在那種情況下為你拼死拼活,你怎麼能在第一時間會想到背叛?他不是你學生嗎?有懷疑自己學生的老師嗎?」
李宗勇坐在那裡,很是無力,「我知道你無法接受,我當時在想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也同樣無法接受。」
聶然冷笑了一聲,「那你現在就能接受了?就憑他不接電話?」
這種理由也太可笑了吧!
「那你為什麼不想他可能是人身安全遭受到了威脅,他在用關機的方式提醒你?為什麼不想是他在無聲的求救?」聶然繼續質問道。
「我派人……」
「派人?」聶然如同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嗤笑地道:「你的人有說他親口承認自己背叛了嗎?你有其他證據能證明他背叛了嗎?如果沒有,你就不應該用這種想法去做假設。」
她說完就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顯然是拒絕和他的交談。
「我查到,他私留了一批軍火沒有上交。」身後是李宗勇低低的傳來了一句凝重的話語。
聶然的腳下一滯,那冰冷眼眸下的憤怒在那一瞬間被澆滅了。
她轉過頭,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他騙了我,說貨全部上交了,結果卻私藏了一批。」李宗勇坐在那裡,重重地深吸了口氣,「這才是讓我不得不認為是背叛的理由。其實,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因為你也有參與。」
聶然指著自己,「我也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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