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終於要動手了(2/2)
「什麼時候開始?」
聶然從不指望用一兩次的臥底任務就想得到不菲的成績。
當兵的,總是要在戰場上見真招。
所以訓練是她唯一要做的。
「元旦之後吧,明天就元旦了,今天要好好準備。」霍珩看她那麼急不可耐的樣子,唇邊有著淡淡地弧度。
聶然很是不解:「準備?你要準備什麼?」
他們兩個人現在根本就是階下囚的身份,哪裡有什麼可以準備的。
霍珩放下了手裡的杯子,將桌子和自己一點點地搬了回去,「我昨晚寫了個留言放在門口,讓他們今天多弄點食材過來,大概晚上會到,你到時候去拿一下。還有,今天你要替我打下手,不然那麼多菜要準備,我會來不及。」
晚上來拿?
她就說嘛,今天早上的食材怎麼沒有到。
本來還想如果明天早上食材沒到,自己就打算親自下山了。
結果沒成想,原來是霍珩囑咐的。
當下,她就應了一聲。
等到暮色四合,他們用昨天剩下的那些食材做了一頓飯,吃完之後,門口有門鈴聲響起。
聶然打開了莊園外的門,門口早已沒有人的蹤影,只有地上留著一些食材。
她撿了起來看了看,然後拎著袋子走進了房子裡。
「這就是你說的那麼多菜,二少?」她將袋子朝著廚房裡的霍珩舉了舉,笑著意味深長。
霍珩轉過頭一看,只看到聶然手裡那三四個小袋子。
裡面有一盒雞蛋,一些肉餡,還有一些蔬菜和豆製品。
哪裡有他口中的「那麼多菜」。
霍珩此時擰緊著眉頭,原本想要大展身手的心在看到這些食材之後,冷卻了下來。
看來時間一久,那些村民們對於他們也變得應付起來了。
也有可能是那邊的人發了話,讓他們不需要這麼用心的對待兩個被流放的人。
他淺淺溫和的笑已經斂去,顯然變得有些不悅了起來。
「弄那麼麻煩幹什麼,明天就來個雞蛋羹也挺好的。」聶然看他濃密的眼睫輕斂,一片淺影,看不處眼中的神情,勸了他一句。
可霍珩在停頓了幾秒之後,走了過來,將她手裡的東西走去了廚房。
他先是將雞蛋一個個敲打在了碗裡,然後攪均。
隨即又把肉餡全部剁好,放在碗中,用各種調料全部醃製,靜放在一邊。
最後把平底鍋把油熱好,用小勺子盛了一勺雞蛋液,以畫圓圈的方式倒在了平底鍋內。
熱油遇到了被打散的雞蛋,發出了「刺啦」的聲響。
聶然站在那裡,看著他在灶台前忙碌的聲音,很是好奇地走了過去。
「你要做什麼?」
她看到鍋裡面雞蛋液慢慢凝結成一張蛋皮,發出雞蛋的香氣,接著霍珩將洗乾淨的肉餡兒挖了一小塊放在了雞蛋皮上。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輕輕一翻,將它們對摺起來,變成了一個小小個的餃子形狀。
聶然沒見過、也沒吃過這種食物,以往在聶家他們過節都是做各種精緻可口的菜,這種大眾食材根本不會上桌。
在部隊裡,她吃的倒是大鍋飯,可是這種食物一般都是冬天才上桌,而去年冬天的時候她打海盜都來不及,哪裡機會吃。
等到可以吃部隊飯,年都已經過完了。
「這是蛋餃。」霍珩看她一臉懵懂的樣子,笑著對她問了一句,「你沒吃過嗎?」
「蛋餃?」她微微皺眉地看著鍋子裡的東西,然後搖了搖頭。
水餃、蒸餃她倒是聽說過,蛋餃又是什麼東西?
從未吃過這種食物的聶然很是好奇地站在他身邊,看著平底鍋內那一個個小小的蛋餃被盛出鍋內。
「嗯,本來想明天給你做多點菜的,結果……」霍珩說到這裡,不禁頓了頓,然後繼續道:「所以我給你做火鍋吧?蛋餃放在火鍋里,很好吃的。以前冬天的時候經常會吃,特別是訓練結束,回去之後就是一頓美美的火鍋,整個人都精神了。」
談及往事,霍珩眼底的神情似乎有些飛揚,深邃的眼眸中有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一眨眼都已經十多年過去了。
聶然看著他嘴角微翹,便知道那一定是他最為美好的一段回憶。
曾經的他也恣意瀟灑的在部隊裡揮霍著青春的汗水,將熱血融入最為鮮亮的一抹綠色中。
如此快意。
然而後來的他卻進入了這個大染缸里備受折磨,甚至於……
——那三個人和他是同一個寢室的戰友,那段時間他不停地勸阻著那幾個人,可都沒有用。可以說他是親眼看著他們一點點的變節的。沒辦法,為了能夠將任務完成下去,他不得已親手殺死了那三個戰友。
李宗勇的話從耳邊響起。
讓她心頭微沉。
親手殺死曾經親如兄弟的背叛者,一定讓他很難過吧。
他在部隊的記憶里到處是他們的身影,曾經能讓他聊以慰藉的記憶變成了不可觸碰的傷痛。
她都無法想像這些年來霍珩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站在那裡的霍珩見聶然一直沒有說話,神色淡淡地盯著自己,含著笑意的神情沉寂了下來。
「抱歉。當初在我有能力的時候我,我沒有給你做一頓好的,現在只能吃這些很普通的食材。」
他還記得當時聶然玩笑自己那句呼風喚雨。
儘管……他知道聶然不過是句玩笑而已,可……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愧疚。
那時候他還是二少的時候,天天有人24小時盯著自己,他和她之間別說吃頓飯了,就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現在好不容易不需要小心翼翼了,可是已淪為了階下囚。
「不會啊,你知道我對吃的向來隨意,啃乾麵包都可以。」聶然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笑了笑,對此並不在意。
霍珩也笑著對她道:「你早點去休息吧。」
聶然促狹一笑地調侃著,「不需要我打下手?」
霍珩的手頓了頓,恨恨地道:「你就氣我吧。」
這妮子可真是會氣死人不償命。
聶然看了眼他鍋里的半成品蛋餃,說道:「行了,做完這個蛋餃就去睡吧,一頓飯而已,我真不在乎。」
「不行,說好做好吃的就是要做好吃的,更何況明天是咱兩第一個一起過的節日。」
面對霍珩的義正言辭和堅持聶然也好多說什麼,儘管她很想說就那麼點東西,就是全部放在一起煮也最多是頓大鍋菜。
但礙於他的心意,聶然還是忍了下來,只是說了一句,「那隨便你吧。」
接著就上樓去了。
天色越來越沉,廚房內拿到身影還在忙碌著。
從浴室里洗完澡的聶然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聽著樓下傳來的鍋碗瓢盆的聲音,嘴角揚起小小的弧度。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在以前被她認定是噪音的聲音現在似乎也並那麼排斥了。
她靜靜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樓下的那道背影在廚房裡忙忙碌碌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在停了下來,把火關了。
聶然看他從口袋裡將手機拿了出來,看上去像是給誰打電話。
這是這半個月來,他第一次和外界接觸。
聶然不知道他打電話給誰。
只看到他走到窗台邊,語氣還是那麼的平靜沉冷「時間差不多了,可以開始了。」
開始了?
聶然挑了挑眉,她很好奇霍珩是給誰打電話。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可以對誰下命令。
而且他原本身邊的人都是霍啟朗的,他又能對誰可以下令?
他短短的幾句隱晦的指令下完之後,就掛了電話。
聶然擦著頭髮慢慢踱步下樓,走到了餐廳內,坐在了餐廳里,「怪不得一定要明天讓我吃頓好的,原來這是最後一頓了啊。還說什麼要給我訓練。嘖嘖,騙人都不是好習慣哦。」
霍珩在看到她之後,將才掛了電話的手機放回了口袋裡,重新開了火,「那麼偷聽就是好習慣了?」
「就算是正大光明的聽,我也不一定能聽懂,你怕什麼。」聶然為自己倒了杯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因為這種事打擾到你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神經,更何況就算現在動手,也不會馬上就會有反應,所以明天不會是你的最後一頓飯。而且,什麼叫最後一頓,這種話以後不要亂說!」
最後那句話霍珩說得格外嚴肅,聶然聳了聳肩,並沒有反駁。
「那什麼時候才會有反應呢?」她問。
「急什麼,只要時機成熟,該來的時候自然就會來了。」霍珩將一盤已經做成半成品的蛋餃放在了冰箱裡。
「那我就等著你的半成品變成熟咯。」她喝著溫水,嘴角浮現起了一縷笑。
窗外漆黑一片,寒風依舊凌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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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門有事晚更新了,不好意思~今天白天隔壁裝修吵得……真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