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當兵的就是不一樣(2/2)
「哦……好……」伊舍見他喬維主動來和自己說話,臉上浮出兩朵紅暈,害羞地低著頭,可過了幾秒後她才猛地反應了過來,低呼道:「受傷了?!」
喬維面色嚴肅地點頭,指了指不遠處正往小院裡走的聶然。
伊舍連忙小跑著過去,湊近一看就發現她整個手臂的袖子被染得鮮紅一片,觸目驚心的很。
她失聲的大喊了一句,「天啊,你的手在流血!」
院子外頭剎那間寂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聶然的手臂上。
當依安德看到她袖子上刺眼的紅色後,連忙催促道:「快快快,快進屋裡,你趕緊替她包紮一下。」
這可是他們島上的大恩人,大救星,絕對不容有任何的閃失。
「她還發燒了。」站在遠處的喬維此時提醒了一句。
依安德連忙道:「那我去找人幫她煮藥,伊舍你快被她包紮好,然後煮點好吃的給她補補。」
說著,就往院子外頭快步走去。
這邊的伊舍忙把聶然迎進了屋子裡頭,嚴懷宇他們幾個和那群島民們也趕忙跑了進來,將整個院子裡里外外都圍了個水泄不通。
伊舍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袖子整條剪開,只看到原本白嫩的手臂此時猩紅一片,地雷的碎片被死死地嵌入了肉里,看上去很是猙獰。
這慘狀讓人不禁倒吸了口氣。
傷得那麼重,竟然連吭都不吭一聲,這人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
「一開始可能會很疼,但是你要忍著點哦。」伊舍將剪刀在火上烤了烤,小心地叮囑著,但手卻止不住的顫。
一邊的古琳生怕聶然會害怕,主動站到了聶然的身邊,輕聲道:「我幫你擋著,擋著你就不害怕了。」
這時候嚴懷宇也來插上一腳,提議道:「要不然找個布條讓小然子咬著吧。」
何佳玉附和地點頭,「對對對,電視上都這麼演的。」
一群人嘰嘰喳喳在旁邊吵得她格外頭疼,而伊舍被她們這麼一說,心裡也更慌了,也不敢隨意下手,只能這么半舉在空中。
而就在這時候,聶然卻伸手將伊舍手裡的剪刀拿了過去,手法熟練的用剪刀輕輕地夾住了那片黑色的碎片,隨即用力一扯,碎片就這樣被拔了出來。
那簡單幹脆的手法,看的伊舍瞪圓了眼睛,「你!」
周圍的人看到她傷口上剛凝固的血液重新順著手臂蜿蜒而下,不禁擰起了眉頭。
聶然像是沒看到一般,手腳麻利的將剛搗好的消炎的草藥汁水敷在了自己的傷口處,那巨大的疼痛感讓她的手微微一頓。
在場的人看到她這樣,不用親手體驗也能感覺到她此時的痛處。
自己處理傷口,自己敷藥,並且還能連句呼痛聲都沒有,他們這下是徹底被聶然的堅強給折服了。
果然,當兵的就是不一樣!那群人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將藥汁全部敷好,用乾淨的棉布按壓住,一頭用牙齒咬著,一頭自己熟稔的一圈圈的纏繞起來,不過短短几秒後,手上的傷口就已經被她包紮完畢。
聶然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那一群已經傻了眼的人,冷聲問道:「你們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嚴懷宇他們幾個人這才回了神,「哦……哦,我們……我們現在就去做事。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啊。」
話說完後,這才把召集起那群島民兵分兩路分別朝著小樹林和海盜船走去。
聶然被單獨一個人留在村子裡,她先喝了點粥墊了墊肚子,然後才把剛熬好的藥全喝了下。
沒一會兒藥性發作的她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索性回到自己的小屋裡,蓋著被子蒙頭大睡了起來。
夜色慢慢降臨了下來。
等到聶然徹底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屋子裡沒有燈光,就連屋外頭也沒有任何聲音,死寂一片。
聶然這一覺睡得極為舒服,連日來神經的緊繃和不安讓她就算偶爾有休息的時候也無法完全可以放鬆下來,這一次算是完全補了回來。
她摸著黑下了床,打開了房門,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團小小的黑影正蹲在門口。
聶然下意識地就要一腳飛出去,卻看到一張小臉這時候望向了自己。
「唔,姐姐,你醒啦?」只見克里揉著眼睛,一臉剛睡醒的模樣,從地上站了起來。
聶然硬生生地收回了腳,冷聲問道:「他們人呢?」
「哦,他們都在村門口呢,族長說他們打敗了海盜,給他們帶點好飯好菜去,算是慶祝一下。」說到好飯好菜的時候,克里那雙圓圓的眼睛裡發出了明亮的色彩,全然沒有了剛才睡意初醒的樣子。
「那你蹲在這裡幹什麼?」聶然搞不明白,這小子不跟著去吃飯,這大冷的天蹲守在自己門口乾什麼。
「陪你啊。」克里仰著小臉,脆生生地道。
聶然皺起眉頭,「陪我?」
克里用力地點了點頭,「是啊,他們都在那邊忙,就你一個人,多孤單啊,所以我就留下來了。」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沖她咧嘴一笑地道:「對啦,還有就是……謝謝姐姐。」
「謝我?」
謝她什麼?
救了整個島的島民嗎?
可明天還有一場呢,這謝的有些早了吧。
就在她覺得一臉莫名的時候,結果聽到他說道:「謝謝你保護了族長。」
聶然馬上明白了過來,她面色冷然地道:「你搞錯了,我沒有保護他。」
「沒有嗎?那姐姐後來為什麼要換人呢?」克里歪著小腦袋,很是不解地看著她。
明明就是他和姐姐說完之後,姐姐才換的人啊,這樣還不是保護族長嗎?
「因為他會害了我。」聶然也不管他是不是聽得懂,冷冷地說道。
害了姐姐?族長為什麼要害姐姐呢?
克里的小腦袋裡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但他總有種感覺,姐姐說的都是對的,姐姐是不會有錯的。
所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就衝著聶然甜甜地一笑,眼底滿是崇拜之色,「不過不管姐姐出於什麼想法,我還是要謝謝姐姐,因為姐姐,族長才會這樣平安無事。」
「……」
雖然克里這話沒錯,依安德現在還活著,是有她的原因,但她最大的原因是不想被依安德拖累好不好。
而現在聽克里的話有種,自己好像是為了不想讓依安德出事,才換了人。
這兩者的結果一樣,可出發點卻截然不同!
她有種被這孩子當成蓋世英雄的感覺。
「去吃飯吧。」聶然覺得自己果然不適合和孩子說話,還是換個話題比較好。
她並不怎麼想看到克里那雙眼睛裡的洋溢不住的敬佩和崇拜。
「那你呢?」
克里站在那裡,水汪汪的眼睛就這樣眼巴巴地看著她,聶然心頭微微一動,脫口而出道:「我也去。」
等清醒過來的時候,話早已說出了口。
「那太好啦!我肚子早就餓得咕嚕嚕叫了,我剛看到族長帶著好多豬肉呢,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吃光了。姐姐咱們快點走吧。」克里高興得直拍手,一把拉著她就往村外頭跑去。
聶然被那一隻小小軟軟的手抓著,那種異樣的觸覺讓她心底蔓延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猶如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幾乎是下意識就甩開了那隻手。
「姐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力道,而差點踉蹌摔倒的克里,困惑地眨巴著眼睛看向了聶然。
聶然不知為何不想去看他的眼神,只是不自然地偏過頭去,故作冷淡地道:「我手上有傷。」
克里聽到這句話後這才恍然大悟了過來,然後很是懊惱地道:「對不起啊姐姐,我一時高興,忘記了,你……你別生氣……」
聶然看到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總覺得不對勁,隱隱有種焦躁感,於是直接丟下他,往前面走去。
克里看見聶然就這麼直接走了,以為她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說話,只能跟了上去,但一路上卻時不時地偷瞄著身邊的聶然。
終於,聶然在被他用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了第十二遍後,停下了腳步。
「姐姐,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高興了,所以……不是故意要扯痛你的。」克里看到她停了下來,還直直地看著自己,縮了縮腦袋,小聲地道歉。
「……我沒有生氣。」聶然無奈地回答道。
她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嗎?!
這小子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克里眼前霍地亮了起來,「真的嗎?你沒生我氣?那太好了!那我們快走吧!」
這回他不敢拉聶然的手了,只是在聶然身邊不停地繞著圈兒蹦躂著。
「嗯。」聶然帶著些許妥協意味地點頭。
寒風中,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就這樣一步步朝著村口走去,看上去竟有種和諧的感覺。
------題外話------
選A的妹砸,落空了喲!~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