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懲罰?不,自食惡果而已(1/2)
滂沱的大雨將人的視線再次阻礙了起來。-八-八-讀-書,.
遠遠的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朝著這個方向迅速的移動著。
聶然背靠著石頭,望著那道模糊的影子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只見去而復返的葉慧文從遠處跑了過來,渾身濕透的她,頭髮一縷縷的貼在額前,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濕的顏再次變深了起來。
她每踏一步就濺出一朵水花,一路走來,那些水坑被踩踏得水花四濺。
終於一路重新跑會了庇護所,正要鑽進來時,就聽到聶然冷冷地一聲低喝,「出去!這是我的地盤。」
這句話成功讓葉慧文止步在了門口。
冬天的雨水很是冰冷,打在她臉上,凍得臉有些白。
她抖抖索索地站在門口,帶著不解和詫異道:「這庇護所有我一半功勞,怎麼全成你地盤了。」
也不知道這破老天是不是故意和她開玩笑。
她才剛離開這裡,走了沒多久,突然一兜頭,傾盆的大雨就朝著她猛烈地砸了起來。
本來想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可無奈雨越下越大,砸在人身上隱隱發疼,逼得她不得不再次返回。
結果誰知道冒著這一場瓢潑大雨回來,還沒進去來得及躲雨,就被人給趕了出來。
坐在庇護所內很是適宜的聶然點了點頭,「沒錯,在你剛才沒離開之前,你的確有一半居住權,但後來你離開了,那就視為自動放棄,理所當然這裡就是我的地盤。」
「什麼?」葉慧文被她這一番強詞奪理真真是要氣笑了。
這天底下還有這種理由?
真是夠奇葩!
葉慧文懶得和她扯下去,正彎腰想要鑽進去,結果聶然手上的拿一把軍刀「唰」的一下飛射而出,「喀」的一下,釘在了距離葉慧文腳尖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想在這裡和我正面格鬥。」坐在裡面的聶然語氣平淡得幾乎沒有起伏,可言語中卻透處了濃濃地威脅之。
葉慧文在看到她對自己拔刀,這下也火氣也飈了上來。
聶然作為軍人,向自己的戰友揮刀,就這一點她上報上去,也足以讓她的綜合評定分變成零。
「聶然你不要太過分了!」葉慧文站在雨中,聲音里透著連冰冷的雨水也無法澆滅的憤怒。
聶然涼涼地掀了下眼皮,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我哪裡過分了?」
「你昨晚讓我冒雨搭建庇護,摸黑給你去抓魚也就算了,現在還為了把我趕出去,用軍刀威脅我,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告訴教官,給你零分處置!」
大雨的聲音讓葉慧文的聲音變得有些小了起來。
以至於那最後的告狀氣勢顯得有些弱了幾分。
有種像小孩子無理取鬧的感覺。
聶然坐在裡面,她單腿支起,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冒雨搭建庇護所、摸黑抓魚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什麼?
自找?
她這麼自找是為了誰啊!
這麼辛辛苦苦,費盡力氣的完成自己的承諾,結果聶然卻坐享著自己的成果,還說這種毫無人性的話!
雨水打在葉慧文的身上,漸漸匯聚成一小股順著她的頭髮流向下巴,然後滴落到地上。
看上去十分的狼狽。
她全身都已經濕透了,臉也凍得蒼白,可眼底那抹怒火卻越發的熊熊燃燒了起來。
「看我不幹活,所以為了逼我做事,就故意浪費時間,不是嗎?」聶然抬頭,嘴角那抹似是而非的笑意格外的扎眼。
葉慧文在聽到那句話後,那原本不斷膨脹的怒火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泄了下去。
她驚愕地站在那裡,眼底的怒火被不知所措所代替,下意識地脫口道:「你早就看出來了?」
就這一句話,已然是變相的承認。
本來還處在優勢的的葉慧文這下情勢急轉而下。
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句話早已經猶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她看到聶然背靠著,望著自己。
那眼神中帶著的是早已洞察一切的瞭然。
葉慧文感覺自己站在那裡,就像是被待宰的羔羊,被聶然隨意地打量審視。
那種被看穿,如同小丑的姿態,讓她頓時鬱悶不已,不禁偏過頭悶悶地嘀咕了一句,「誰讓你趁火打劫的。」
「趁火打劫?」聶然只覺得好笑,她輕嗤地笑了一聲,「我好像沒拿著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答應我的?」
「可是我們是戰友啊,你怎麼能借著戰友處在劣勢,而提出各種要求。」葉慧文站在大雨里,帶著些許的不服氣質問著。
聶然眼底一片冷然,「沒有我,你不是在那個洞裡站到死,就是被踢出局了。」
葉慧文皺著眉頭,憤憤地道:「你救我也是抱著目的的,並不是好心想救。」
「是啊,我承認我是有目的的救你,但是你也可以不答應啊。」
聶然理所當然的坦白反而放葉慧文沒了話。
「我……」
「既然答應、許諾了對方,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去做,而不是耍一些愚蠢的小聰明,最終讓自己變成這幅窘境。」聶然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那副可憐的模樣,繼續道:「如果你昨天能夠抓緊時間結束搭建,就可以有足夠時間去抓魚,也不至於等到大雨來臨,河裡的水都變得渾濁後再去抓,致使自己連一頓飽飯都沒有。」
葉慧文猛地醒悟了過來,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所以這一切你都是在懲罰我。」
聶然隨手將一把樹枝丟進了火堆里,讓火燒得更為旺盛一些,「我沒資格懲罰你,但我有能力讓你明白什麼叫自作聰明、自作自受。」
自作聰明……自作自受……
原來,聶然昨晚上那些無視,那些理所當然的答應,都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讓自己嘗嘗耍小聰明的後果。
葉慧文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戲耍了的傻瓜一樣。
索性,她很是坦蕩的道:「對,我承認,昨天我是有那麼點不服氣,覺得你乘人之危,可看你救了我一次,我也就算了。但後來,你寧願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也不幫我搭把手,加上我手受傷,所以才那樣做。」
其實一開始,她對於聶然的做法並沒有太大的不爽。
畢竟看過她在海島上對著何佳玉他們發火後,就多少了解一些聶然的性格脾氣。
別看她對誰都可以聊上幾句,性格不錯的樣子,其實她是個外熱內冷的人,遠比起李驍這種外冷內熱的人更難以為接近。
能讓她來救自己,還是挺意外的。
所以,在坑洞那裡聽到聶然提出這種要求,又後來救了自己一次,說實話,她心裡的感激是大於不平衡的。
但,等到聶然把一切全部交給她,自己坐在旁邊休息,一點忙都不肯幫的時候,心裡的那種不平衡就開始加重了起來。
特別是馬上暴雨就要來了。
她覺得,就算是個旁人,在看到自己這樣的處境下也應該搭把手。
可是聶然沒有。
不僅沒有,還坐在那裡理所當然地等著自己去完成。
這才讓她萌生出了想要治治聶然的心。
「那現在呢,落得這幅樣子,還滿意自己的小聰明嗎?」此時,聶然再次出聲地問道。
那話語中的諷刺意味讓葉慧文臉上有些火辣辣了起來。
是啊,要不是自己耍小聰明,結果或許也不會變成這樣。
站在大雨中的葉慧文不禁泄氣似地嘆了一口氣。
自己也真夠蠢的,就連一班的安遠道都沒有辦法馴服的人,怎麼可能就因為自己那點小聰明就被制服了。
更荒唐的是,她還理直氣壯的對聶然氣惱。
看到那把還插在自己腳邊的軍刀,葉慧文突然感覺自己沒被她真捅下去,還挺幸運的。
「你說的沒錯,既然答應了就應該要竭盡全力去完成,更何況我身為一名軍人,更不應該這樣做。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葉慧文筆直地站在大雨里,全身上下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她此時眼裡沒有了剛才的不甘和憤怒。
聶然挑了挑眉,無論是做事還是說話認錯倒的確有幾分軍人的樣子,但……她聶然可不是一句話就隨便打發的。
「只是說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聶然那話里的意思明顯沒有被說服,葉慧文皺著眉頭,問:「那你還想怎麼樣?」
看了眼外頭正是大雨時分,聶然實在不怎麼想要出去,於是勾唇一笑,好像盯住了自己的獵物一般,對著葉慧文道:「當然要彌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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