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懲罰?不,自食惡果而已(2/2)
看了眼外頭正是大雨時分,聶然實在不怎麼想要出去,於是勾唇一笑,好像盯住了自己的獵物一般,對著葉慧文道:「當然要彌補我。」
那熟悉的笑容讓葉慧文不禁哀嘆了一聲。
昨天聶然也是這麼對她笑的。
老天,為什麼她要遇到這位好戰友啊!
葉慧文生息吐納了一口氣,一臉豁出去的樣子,咬牙道:「你說,你想怎麼彌補。」
反正也沒比她現在更慘了。
聶然看她這麼「懂事」,笑眯眯地道:「馬上就要到中午了,食物你來解決。」
葉慧文有點懷疑,這位戰友到底是來考核的還是來旅遊的。
從昨晚上到現在,路一點沒走,一日三頓倒是頓頓不落。
相比起自己餓了三天的肚子,她是不是也太幸福了點?!
葉慧文心裡鬱悶無比,可偏偏又沒辦法,誰讓自己的確有錯呢。
她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道:「好,我現在就去。」
正轉身往外走,結果就聽到身後傳來聶然的一句,「別想耍花招哦。」
使得她腳下的步子一頓,霍地轉過頭氣呼呼地地喊了一聲,「知道了!」
就是她真的耍花招,最後也是自嘗苦果。
有了第一次,她才不會蠢到還會來第二次。
反正她算是知道了,和聶然比那些小心思小花招,那就是自找死路。
聶然看著她氣鼓鼓地朝著河水邊走去,順手把插在地上的那把刀給拔了出來,找了張樹葉擦拭乾淨,然後也走了出去,就近找了一些樹枝帶回了庇護所內。
樹枝很濕,必須要在烘乾才能用,不然很容易燒出嗆人的煙。
她將樹枝一一排列,放在了火堆的旁邊。
接下來的時間就剩下的等待。
漫長的等待……
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任何停歇的樣子。
在如此大的雨聲中,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靜止了一樣。
聶然靜坐在庇護所內,偶爾添上一兩根樹枝,發出「嗶剝」的聲音。
在等待了不知多久,終於捕魚人遲遲歸來了。
聶然看見葉慧文頂著巨大的風雨從遠處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的……是比昨晚上還小的兩條魚。
當她把魚遞進來的時候,聶然皺了皺眉,葉慧文知道她是在嫌棄自己抓的魚沒她早上那條大。
其實她抓到這兩條魚的時候也覺得很丟臉。
「我已經很努力的找了,可是水實在太渾了,根本看不清。」她弱弱地解釋了一句,可在看到聶然那眼神之後,硬忍著肚子裡的飢餓感,說道:「大不了,這兩條都歸你,還不成嗎?」
聶然接過那兩條魚,熟練的颳了魚鱗,在取內臟的時候,她頭也不抬地道:「進來。」
正想著已經雙方兩清打算離開的葉慧文聽到這三個字時,禁不住愣在了原地。
她感覺自己大概是餓得出現了幻聽了。
而就在這時,聶然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已經彌補了,那我們之間也就扯平了。沒有了虧欠,按勞取酬,這屋子有你的一半。」
站在外面的葉慧文聽完她的話,算是徹底服氣了。
她帶著一身的寒氣和雨水走了進去,坐在了火堆旁,一邊脫著濕衣服一邊小聲嘀咕地道:「你這人可真奇怪。」
聶然聽到後,微微抬起頭,瞟了她一眼。
葉慧文一接觸到她那眼神,立刻很是警惕地道:「我和你兩清了,我有居住權,這是你說的,你別想趕我。」
「我只是想問你,我哪兒奇怪了。」聶然重新低頭將那兩條小魚串聯在一根樹枝上,
「哪兒奇怪?」葉慧文將衣服搭在了樹枝上,放在火堆旁架著烘乾,這才繼續道:「要麼就一點情面都不講,要麼就公私分明到連情義都可以區分,這還不奇怪?」
聶然把串著兩條小魚的樹枝塞進了葉慧文的手裡,往後挪了幾下,靠在了石塊上,重新閉目養神了起來,「我只是不想欠別人的,也不想別人欠自己的。就像我的確存著目的救你,但既然已經答應,我就一定會竭盡全力。而你騙我,在我面前耍小聰明,我同樣也會讓你連本帶利的還給我。」
葉慧文聽到她這番坦坦蕩蕩的說辭,反倒沒了有辯駁。
「所以才說你奇怪,就好像沒有特定的喜惡一樣。不像正常女孩子,討厭一個人就討厭到底。」她將魚翻了個身,小聲地道。
「嗯,所以在心裡默默的感謝我,否則你現在只能頂著大雨在路上走。」聶然依舊閉著眼靠在那裡地說。
「……」葉慧文默了。
這人還真是……說不出的一種感覺。
外面的雨嘩啦啦地下著。
葉慧文盤腿坐在那裡烤著那兩條小魚,濕掉的衣服晾在火堆旁,而聶然就靠在那裡,像是睡著了一樣。
這樣寧靜的片刻,葉慧文在望著外頭的大雨時,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對聶然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早上要下雨?」
「嗯。」聶然發了個鼻音算是應了一聲。
葉慧文頓時無語了。
怪不得早上的時候聶然那麼早起來抓魚,吃完也不繼續往前走,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麼……」她脫口就想質問,可質問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為什麼不告訴你?」聶然看她話說一半就沒了聲,睜開眼,替她說了下去。
「算了,你不告訴我應該的,本來就是考核,你沒理由幫我一次又一次。」葉慧文也算是想明白了,本來嘛他們就是在考核,處於競爭之中,聶然能幫她避免了一次出局,已經算是不錯了。
聶然揚了揚嘴角,「你倒是想的挺明白。」
「我好歹也是六班的老兵,就算不和你經常接觸,也多少知道點你的性格脾氣。」葉慧文坐在那裡,認真的烤著魚,以免烤糊。
「我什麼性格脾氣呀?」反正閒著也無聊,聶然靠坐在哪裡,好奇地反問了一句。
葉慧文手上不停的忙碌著,嘴裡也不假思索地說了一串,「自我,沒有團隊意識,還頂撞教官,沒有規矩……」
聶然見她那麼「誠實」地說了一大堆,隨後冷冷地提醒了一聲,「說的不好,這條魚我就不給你了,自己進肚。」
葉慧文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假的?」
她可是好幾頓沒有吃過東西了,這兩條魚對聶然來說可能可有可無,但對她來說還真是救命的一頓。
聶然要是敢拿吃的勾引她,還不履行,餓急了她可是真的會拼命的。
那雙瓦亮瓦亮的眼睛瞪著聶然,讓聶然一怔,「真的。」
「雖然你有這些性格,但是最後你也沒有見死不救,而且還打算給我吃魚,說明你還是很有戰友情的。」整句話從頭到尾她都盯著那樹枝上的魚在說話,那樣子好像不是在說聶然,而是在說那兩條魚。
大概是發現了自己太過專注地盯著魚了,她這才轉過頭,補了一句,「這樣,可以嗎?」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你執行的很徹底。」聶然很中肯地感嘆了一句,然後放行似的揮了揮手,對她說:「吃。」
還真沒見過這樣川劇似的變臉。
有了聶然的通行證,她馬上就把已經烤著差不多一條小魚拿了下來,也不顧燙嘴就就往裡頭塞。
一邊呵著熱氣,一邊咀嚼著那條小魚。
最後還不忘把剩下的那一條串在樹枝上的魚遞了過去,「喏,還有一條是你的。」
聶然看她餓得真是已經瘋了,那恨不得把骨頭都咽下去的樣子,讓她最終搖了搖頭,「不用了,你自己吃。」
「都給我?」葉慧文剛吃完那一條小魚,本還意猶未盡的很,一聽到聶然大發慈悲的把另外一條小魚也留在自己,這下真是驚喜到了。
聶然看她那怔怔地望著自己,連嘴都忘記合攏的模樣,不由得解釋了一下,「不用這麼感動的看著我。如果說昨天晚上那小魚是我的底線了,而今天這種大小的已經超過我的底線了,所以你自己吃。」
她言語中還是一如既往的嫌棄。
可那毫不掩飾的嫌棄在已經餓了很久的葉慧文聽來,卻覺得別有一種意思。
她默默地啃著另外一條小魚,在口齒不清地時候,很是小聲地嘟囔道:「其實,拋去你那奇怪的做人準則,你還是挺好的。」
耳尖的聶然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帶著依舊不懷好意地笑,湊過去對她說:「是嗎?那下次我把刀直接扎你腳上,說不定你會直接愛上我。」
「……」當場受到驚嚇的葉慧文連忙往旁邊一連挪了好幾步,和聶然保持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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